希律律!
戰馬打了個響鼻,踢踏着馬蹄,在原地不斷徘徊。
将領張碩抓着斧頭,在太守黃祖的一聲令下,暴喝後立即跨馬沖了出去。
“呔!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大斧的威力!”
張碩揮舞着斧子,狂暴得不可一世。
孫堅滿不在意,問了句:“誰敢出戰!”
話音剛落,軍中便有一騎沖向前。
隻見州泰攥着手中刀,快速地朝着敵将趕去。
自從入營後未建寸功,今日正好大顯身手!
孫堅坐在馬上,臉上并沒有任何表情。
反正敵軍沒派出甘甯,他也絕對不會激動。
隻聽得陣前傳來了噼裏啪啦的金屬碰撞聲,雙方打得火熱,你追我趕,反複拉扯!
“好家夥,某竟遇到生平最大的敵人了。”
張碩瞪大雙眼,咬緊牙關,在心裏默默忖度着。
州泰同樣也很驚訝,他費盡全力,竟然沒辦法奈何敵手。
兩軍将士都看呆了,明明打鬥不是很強烈,卻能僵持這麽長時間!
到底是怎麽肥四?
孫堅眉頭微皺,道:“之前州泰入我營,我還沒見過他的武藝,今日看來有些差強人意了。”
這話已經說的夠委婉的了,畢竟他老孫也是武将出身,稍微看幾眼對方的出手招式,就能大概估計到對方的實力處在什麽水平。
有點廢啊!
連我都打不過!
孫堅面露不屑,但還是勉強忍住了,再怎麽說也是自己的部将,多少也得給點鼓勵。
周圍其他人同樣表現出了這種想法,首戰就打成這樣,後面還怎麽打?
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拖延,敵我雙方有小十萬人,浪費大家一秒鍾時間,就相當于浪費了十萬秒時間啊!
盡管大家如此認爲,祖烈的态度卻截然不同。
【年輕人有前途啊,那家夥好像叫州泰吧,歲數還沒到二十呢,竟然能達到七品上的境界。】
【以後多多磨練,武力境界肯定會越來越高的,這一身潛力可不能白浪費了。】
【隻不過這人是個儒将,擅長排兵布陣,單挑并非他的強項,搞不懂他爲什麽要瞎沖。】
祖烈的一番話,讓孫堅大大改觀。
看來自己的部将并非廢材,而是沒到發揮特長的時候!
他看向州泰的眼神,開始充滿了希望。
就在這時,孫策看不下去,道:“父帥,孩兒請求出戰。”
【大舅哥也是蠻勇的,隻可惜歲數太小,還沒人家州泰大呢。】
【隻不過八品中的境界,應該能解決掉敵将。】
【想要提升武力,後天的訓練隻是其次,最關鍵還得要經常實戰,不然哪兒來的經驗呢?】
聽到祖烈的心聲後,孫堅這才欣然點頭。
原本怕自己的好大兒受傷,但爲人父母者,自然都是望子成龍。
有機會汲取作戰經驗,這當然得好好把握啦!
看見父親同意,孫策大喜過望,立即挺槍縱馬,勇猛地向前沖鋒。
“孫伯符來也,鼠輩受死!”
隻聽得那如虎似龍的吼叫,就差點震懾住張碩。
他和州泰戰至力疲,根本無力再應付其他人,隻能一邊擋着州泰的連擊,一邊回頭求救。
“快來救我,老子沒體啦!”
張碩滿頭冒着虛汗,着急向隊友求幫助。
危急關頭,江夏營中立刻有兩将趕了出來,他們分别是鄧龍和呂介,各自耍着自己的武器,騎馬飛快地來支援。
咻!
一支飛箭射來,筆直地朝向張碩面門而來。
突然的偷襲驚得他手腳無措,一時間無法擋住那淩厲的刀法。
大刀從上至下順勢劈落,猛地把張碩砍到馬下。
伴随着一聲慘叫,張碩再也沒了呼吸。
州泰抖擻精神,繼續縱馬與來敵搏鬥,身旁的孫策也跟上前來,和面前兩員敵将展開硬碰硬。
槍對槍,刀擋刀,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
四将戰了約莫五十合,沙土滾動,氣威周遭。
就在緊要之際,孫策故意賣了個破綻,面前的鄧龍急忙揮槍刺出,正中對方陷阱裏。
孫策嘴角勾起:“受死吧!”
話音中,他猛地把對方長槍攥住,下一秒拔出自己的佩劍,直接劃破空際。
破空聲驟起,劍鋒也劃破了鄧龍的喉嚨。
他驚恐地捂着自己的脖子,鮮血迅速滲了出來,雙手根本遮掩不住。
孫策解決一将後,急忙催馬趕了過去,與州泰共同夾擊敵将。
刀似閃電,槍如霹靂,兵刃撞擊在一起爆發出的聲音,幾乎震徹四周。
即使呂介使出了渾身解數,依舊敵不過兩人圍攻,勉強撐着五回合,他就渾身發軟,俨然支撐不下去。
他甩着長槍,擋開了兩将後,連忙調轉馬頭向後奔逃。
看見這一狀況,孫策淡定如前,他從容地撚弓搭箭,手指輕輕一松,那隻箭以極快的速度向前射去。
破空聲橫生,箭以筆直的方向,很快就插進了呂介的後背。
他受到重擊後,完全不受力,瞬間跌落馬下。
“可惡,我連損三員猛将,孫賊與我已立不共戴天之仇!”
黃祖氣得牙癢癢,隻想暫時先撤退。
城樓上的劉表也招招手,扯着嗓子呼喚:“黃将軍快回城來,今日不利作戰,撤吧!”
他面色蒼白,相當害怕江夏城會被攻破。
遠處的孫堅蠢蠢欲動,望見江夏軍旗幟分散,立刻抓住戰機。
“全軍聽令,給我殺!”
孫堅大吼一聲,上萬将士立刻往前沖刺。
喊殺聲震天響起,劉表害怕得連忙下令關閉城門。
黃祖咬着牙關,腦袋被怒火沖到暈乎乎的狀态。
前有強敵,後有坑友,這絕對是地獄模式!
“父親,咱們快回城吧,否則就來不及啦!”
身旁的兒子黃射身穿铠甲,一臉慌張地勸阻道。
眼前的局勢,要是繼續在城下鏖戰,那是絕無後路。
傻子才會選擇這麽做。
即便是不甘心,那還靠着理智,能勉強不被沖昏頭。
黃祖的太陽穴暴起青筋:“撤軍!”
江夏部隊紛紛向城内撤去,速度稍慢者,皆被亂箭給射死在城外。
混亂之餘,士兵們造成了踩踏,根本沒有絲毫秩序。
一時間,江夏軍死傷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