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認知裏，墨景修對藝術沒有多大興趣，這些跟生意無關的小打小鬧，他也不怎麽會放在眼裏。
墨景修卻回答的理所當然。
“那幅畫是我看着慢慢成型的，校長親自邀請我爲你頒獎，我有什麽理由不答應？”
秦暮晚爲這幅畫傾注了多少心血，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而且，出于私心，墨景修也很樂意出現在她人生的每一個重要場合裏。
聽他提起，秦暮晚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天晚上墨景修向她報喜時，就已經定下了要來頒獎這件事。
兩人聊了一路。
回到帝瀾苑時，秦暮晚連晚飯都沒吃，徑直跑進了書房，打開電腦跟耄耋連線。
剛才在車上時她已經跟墨景修打過招呼，回來要第一時間跟老師分享這個喜訊。
F國正是傍晚，耄耋接的很快。
“老師！您看這是什麽！”秦暮晚笑着翻開證書，舉在胸前給他看。
耄耋眯着眼看了幾秒，看到上面的字時，臉上露出了笑意：“不錯，不錯。”
雖然他對于那幅畫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見，但那也是基于秦暮晚的畫在他眼裏有可取之處。
要在那些後輩裏比，他這個徒弟确實是領先了一大步。
聽到耄耋的誇獎，秦暮晚心下越發高興，跟他說了一聲，快步下樓拿了改好的作品回來。
“這是我改過之後的，您看還有哪裏需要改動嗎？”她認真地看着屏幕，等待耄耋的回應。
那頭半天沒有動靜，臉上也看不出喜怒。
秦暮晚不由得有些忐忑，以爲剛被誇完，又要被批評。
半晌，耄耋的聲音才響了起來：“後半年我在國内會辦一個畫展，如果我想把你這幅畫挂進去，你覺得怎麽樣？”
把她的作品挂到耄耋的畫展裏？
聽到這話，秦暮晚隻覺得受寵若驚。
她自己也能感覺得到改動後的作業好了很多，但遠沒有到可以跟耄耋的作品出現在同一片牆上的水平。
老師這是在鼓勵她嗎？
“老師，您别這麽說，我知道自己的水平。”她收起笑意，認真地看着耄耋。
那頭，耄耋不認同地挑了下眉：“我比你了解你的水平，後半年的展，你師姐的作品也會挂幾幅進去。”
秦暮晚心下又是一顫。
把她的畫跟耄耋師徒的挂在一起，不就是向來賓宣布了她的身份嗎……
“你好好考慮考慮，要是你覺得時機确實不好，我也不勉強。”耄耋倒也不是很強硬。
兩人又聊了兩句，耄耋才挂斷視頻。
從書房裏出來時，秦暮晚還處在剛才耄耋的提議中，滿心猶豫。
樓下，墨景修看她情緒突變，以爲被耄耋批評了，上前關心了兩句。
秦暮晚無奈地把自己的心結說了出來。
雖然耄耋親口邀請，但她實在沒有那個底氣，挂上之後怕是會給老師丢臉。
但是錯過這次，下次耄耋再有這個心思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這取決于你。”
墨景修的擔心消散，給出了跟耄耋一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