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是他父親的聲音。
“應該的,随雲不懂事,你多教教他。”
兩人簡短地說了兩句,淩青雨笑着朝這邊走了過來。
看到她時,江随雲已經停下了腳步,眼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一動不動,眼睛血紅地看着她。
“我還以爲是哪個不長眼的,原來是你回來了,我的好表弟。”
淩青雨擡眸掃了他一眼,眼底滿是不屑。
江随雲隻是看着她,一言不發。
“讓我聞聞,這是什麽味道?”淩青雨敏銳地聞出了他身上混雜着酒氣的另一股氣息,“香水?這麽廉價的香水味,還真是讓人倒胃口。”
跟他拉開了一步的距離,淩青雨厭惡地擡手在鼻尖扇了扇。
“怎麽?在秦暮晚那裏碰了釘子,扭頭就去酒吧喝悶酒去了?該怎麽說你呢?這麽廉價的女人都能靠近你,失意的男人就這麽來者不拒?”
江随雲猛地擰眉,惡狠狠地盯着她:“閉嘴,你以爲我是你嗎?”
聽到這話,淩青雨詫異地挑眉:“我?不好意思,我起碼還挑一挑。而且,我可不像是你,被拒絕一次就開始亂玩。”
說完,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聲嘲諷:“我那麽誠心地邀請你合作,你都拒絕了,我還以爲你有多喜歡那個女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江随雲眼裏的紅色愈發濃烈。
他可以忍住被淩青雨嘲諷,但不能忍受有人質疑他對淩青雨的心意!
“别以爲我不打女人!”
他朝淩青雨逼近一步,渾身的酒氣,以及略微猙獰的表情,讓他猶如修羅。
淩青雨看着他的樣子,絲毫不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
兩人無聲地僵持着。
突然,剛才淩青雨一再強調的一句話在江随雲耳邊回響。
“不過是被拒絕了……”
連他母親都不知道他爲什麽去喝這個悶酒,爲什麽淩青雨會這麽清楚?
難道說……
“那些照片是你的手筆?”他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淩青雨心下雖然害怕他動手,但心底還是瞧不起這個表弟,毫不掩飾自己的計劃,甚至還繼續嘲諷:“看來你也不傻。我找人跟了你那麽久你都沒有發現。”
果然是她!
江随雲猛地擡手,作勢要打下去。
淩青雨索性破罐子破摔:“打我啊,打我又有什麽用!告訴你,我還給墨景修發了一份!打了我又能改變什麽?”
還給墨景修發了一份。
江随雲的手僵在空中,滿心無力。
怪不得,怪不得秦暮晚連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要不是你還有點用,我怎麽會主動替你求情?你真以爲我對你這個表弟這麽在意嗎?”
淩青雨留下一句諷刺,趁他自顧自地走神,快步從他面前離開。
許久,江随雲才回過神來。
他一直都知道淩青雨爲人不擇手段,卻沒想到她會做到這個地步。
爲了得到墨景修,淩青雨不惜利用他這個表弟,甚至不加通知地犧牲他的感情!
說到底,是他把淩青雨想的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