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
半晌,陸昊初突然開口。
聽到他的聲音,何雨晴不由得愣了幾秒,才扭頭去看他。
陸昊初隻是直直地看着那邊采訪的畫面,沒有看她,但何雨晴就是可以肯定,剛才他開口跟自己說話了。
“陸老師,你已經很久沒有理我了。”她用剛好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是我哪裏惹你生氣了嗎?”
陸昊初看着那邊沒有回應。
見狀,何雨晴有些着急。
這幾天來陸昊初難得跟她說一句話,怎麽能就這麽放過。
“你有什麽都可以給我說,但是不要不說話好不好?”
終于,陸昊初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生硬:“是我的原因,跟你沒有關系。”
何雨晴太過了解他,自然知道這話隻是在敷衍。
可她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有哪裏能讓他生氣。
遲遲想不到原因,何雨晴慢慢安靜下來。
另一邊,沙發上的兩人聊的正投機。
有些問題甚至跟之前給的那張紙上的問題毫無關聯,隻是周顔個人想要了解。
“我想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你大學報考了美術系?是天生就喜歡畫畫嗎?”周顔沒看手卡,隻是認真地看着身邊的人。
聞言,秦暮晚微怔,看他的神情沒有異樣,隻好順着接了下去。
“應該是受到我媽媽的影響,她以前也算是個才女,耳濡目染的,我也喜歡上了這些。”
周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才低頭看了眼手卡,換了個問題:“每個人畫畫的時候都有自己想要表達的故事,請問你在這幅畫裏,想表達的是什麽樣的故事?”
畫那幅畫時想要表達的故事……
秦暮晚抿了下唇,又想到那次跟何雨晴被困在深山,又被人拿着刀追殺的場景。
在這之前,她不過是無意間找到了一個好的采風地點,按照自己的畫法把那片亂石畫了出來。
但經曆了那件事之後,後來重畫,她心裏确實有些事情。
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秦暮晚也早早地組織好了語言。
“原先,我隻是把它當成一個采風作業來畫的,不過畫完之後經曆了泥石流,原畫被我弄丢了。”
“那場事故中,我跟我的朋友都受了傷,我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星期,也是在住院的時候,我憑着記憶重新把這幅畫畫了出來。”
聽到她回憶當時的心境,何雨晴跟陸昊初心下都是一陣感慨。
她沒說的是,當時她差點喪命。
那邊,秦暮晚笑了笑:“大概是想表達一下當時的絕望吧,被困在山上一整夜,與世隔絕,當時确實是挺絕望的。”
她說完,現場安靜了幾秒,似乎都沒想到背後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周顔也愣了一會兒,心下對她的興趣更甚。
“恕我冒昧地問一個私人問題。”
秦暮晚不解地點了點頭。
“你這麽優秀的女孩子,應該有不少人追吧,現在有男朋友了嗎?”周顔直直地看着她。
秦暮晚笑笑,坦然道:“有一個很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