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最高産之處的畝産達到了兩萬斤。
這可比朱大福當初給出的保守數值高出了十倍。
最關鍵的是,這産值比朱大福所熟知的後世最高畝産還要高一倍。
看來,系統還真是穿越者的福音啊。
...
戶部負責與何先交接土豆,朱大福則請朱元璋回酒樓吃起了全土豆宴。
土豆這東西,産量高,吃法也是多種多樣的。
“清炒土豆絲。”
“涼拌土豆絲。”
“土豆小煎餅。”
“宮保土豆。”
...
十幾道菜,皆與土豆有關。
朱大福腰間系着圍裙,另一隻手抓着鍋鏟,啞然就是個合格的庖廚。
“多吃些,你們可是第一個能吃到這些美味的人。”
這個時空中,尤其是在大明,那可真算是第一了。
朱元璋邊吃邊稱贊道:“你小子這手藝真是不賴,區區一個土疙瘩竟能搞出這麽多種吃法來。”
朱大福謙虛,擺擺手道:“可不止這些,等你下次過來再給你做。”
哼,君子遠庖廚,這朱大福滿身煙火之氣倒還挺自豪?
“吳少爺,怎樣?好吃嗎?”朱大福詢問了沒說話的朱允炆。
朱允炆嘴裏塞着滿滿當當的土豆餅,哼哼呀呀給出了一個答案。
“吳文,吃過後咱回去了,你跟着大福多學多看。”
吳文是朱允炆跟着朱元璋出來所用的化名。
朱元璋出言,朱允炆驚了一下?
跟着朱大福做什麽?做菜?
“爺爺,孫兒課業...”朱允炆想要拒絕。
朱元璋卻直接大手一揮,道:“就這麽定了,這也是你的課業,多在外面看看,對你沒什麽壞處。”
大福這孩子長于鄉野,不僅該學的東西沒拉下,反而比養于宮中的允炆還要出色。
是該讓允炆跟着他學學。
朱允炆不敢質疑,耷拉着腦袋心情有些不太好,再吃飯也有些不香了。
朱元璋胃口絲毫不減,大塊朵頤吃的很香。
吃到最後,走路都有些費勁了。
這才一抹嘴,算吃完。
吃飽了,朱元璋這才問道:“你小子做成這麽大的事情也算是功德一件了,這東西總歸得有個名字吧,怎麽叫?”
從種下到長成,朱大福也并未對外宣稱過土豆的準确名字。
朱元璋詢問,朱大福想了想道:“土豆如何?”
馬鈴薯,山藥...叫法很多,感覺土豆叫着最順口。
“好,不錯,像豆子,土豆,土裏的豆子。”朱元璋稱贊。
朱元璋現在驚訝于土豆這麽高的産量,又吃的飽飽的,不管叫什麽他都會滿意的。
“那以後就叫土豆了。”朱元璋一揮手定下了土豆的名字。
老吳這權力這麽大,一個新事物的名稱說定就定了。
定下名字,朱元璋也不再與朱大福多唠,直接起身告辭。
糧食是有了,接下來之事如何做還得是做一些後續安排才行。
朱元璋起身走至門口,又扭頭叮囑道:“咱孫子留在你這裏,還是那句話,多給他尋些事兒做,讓他多曆練多練。”
話是這麽說,誰會真的去。
朱大福體諒朱元璋這麽大年紀還爲兒孫操心的一片苦心,點頭應道:“放心吧,沒問題。”
朱元璋離開,朱允炆主動提及,道:“我能做些什麽?”
一個嬌少爺,留在他這裏也有些礙事。
若非看在老吳的面子上,他豈會留下他?
“高成,高成...”
朱大福喊了幾聲,喊來高成,吩咐道:“你帶着吳少爺去後廚,把這些碗碟都洗了。”
既答應了老吳,總歸是得安排些事情的。
“你讓我洗碗?”朱允炆震驚。
他好歹也是皇孫,竟去洗碗?
瞧着朱允炆不願,朱大福随之又吩咐道:“那行,高成,你帶着吳少爺去後廚,吳少爺願做什麽就讓他做什麽,吳少爺若不願,就帶着他去後面休息。”
一個嬌少爺,他還能當做正常勞力使喚不成。
到了後廚,朱允炆先動手切了菜。
薛明薛亮也在宮中值守過,認識朱允炆。
瞧朱允炆手裏的菜切得比指頭都粗不說,還厚度不一,也不敢批評指正。
切到一半,隻聽哎呦一聲。
朱允炆把手指頭割破了,薛明薛亮緊張不已,兄弟兩人第一時間幫着做了包紮。
“二...吳少爺歇着去吧,剩下的我們來就是了。”
朱允炆身份擺着,他在這裏,他們就得時長注意着,着實是要耽誤不少事的。
“不用,菜怎麽炒,我來炒菜。”朱允炆自告奮勇。
哼,不就是炒菜嗎?朱大福能做的事情他也能做。
什麽?還要炒菜?
薛明薛亮兩兄弟擔驚受怕,朱允炆堅持非要上手。
無奈,薛明隻得講解了一遍步驟。
流程聽完,朱允炆直呼簡單。
親自動手,油開,倒菜。
剛洗過的菜,遇水肯定是要濺的。
噼裏啪啦。
朱允炆把之當成是洪水猛獸,又是鍋鏟又是鍋蓋的用來遮擋。
手忙腳亂一陣折騰,咣當幾聲,放在竈台邊的各種調料的瓶瓶罐罐掉落一地。
随着,鍋中冒出焦糊,薛明果斷接手起鍋。
瞧着廚房的一片狼藉,朱允炆道:“我去洗碗。”
最後,逃也似的離開了廚房。
到達水池旁,又是一陣噼裏啪啦的異響。
一炷香後,隻剩一盤子孤零零的在風中淩亂。
朱允炆無奈扶額,後退一步,不小心帶倒那最後一個盤子。
啪...
所有的碗碟皆命喪黃泉。
就當此時,朱大福走近。
瞅着如此凄慘之景,有幾分慶幸。
幸好留給他洗的,隻有請老吳吃飯用的那些。
這若把店裏所有的碗碟都交給他洗的話,那還有能存活的嗎?
“我會賠你的。”朱允炆理直氣壯。
别人弄壞說不準得賠,老吳孫子的話,那就另說了。
朱大福揮手,道:“不用,店裏也沒什麽活兒了,吳少爺你什麽時候想回就回去吧。”
這嬌少爺再留在這裏,添的麻煩怕是更多。
能打發他早些回去,那便早些回去吧。
...
回了宮,朱允炆也沒說他在朱大福酒樓的辛酸,隻道:“娘,那東西還真讓那鄉野村夫種出來了。”
這個消息,朱元璋剛一回宮,便傳抄邸報通知了各衙門。
呂氏也是收到了消息的。
“倒是小瞧那小子了,是有幾分能耐,你爺爺現在怕是嘴都合不攏了吧?”呂氏吃味道。
命運怎老是這般捉弄他們母子啊?
好不容易熬走了樣樣都出色的朱雄英,眼看着将來儲君隻爲就要落到自家兒子頭上了。
太子這座靠山又倒了。
還沒怎麽着呢?又多出了一個競争對手。
“我兒怎麽着都不會比那鄉野村夫差的...”
很快,朱允炆又說出了一個問題,道:“娘,皇爺爺讓兒子跟着朱大福多學多看。”
讓他跟着朱大福多學多看,那豈不是說他不如朱大福了?
當然,朱允炆他是不願承認,今日發生于酒樓之事,他的确是不如朱大福的。
呂氏愣了一下,道:“那就去,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看看他如何讨你皇爺爺歡心,别擔心,你每日能回宮,他能嗎?”
朱允炆唯一的優勢,就是能把身份能堂而皇之擺在人前。
而朱大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被别人當成了隐形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