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福和周海在投擲完火藥,便準備迫使孔明燈降落。
在海上降落,也不用擔心被地上尖銳物刺中。
最關鍵的是,在倭寇船隻都被打掉後,沐晟肯定會組織明軍的船隻過來善後的。
到時候,他們不需遊多遠,就可與明軍的船碰上了。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誰都不知道變故會在何時發生。
就在朱大福準備割斷挂着孔明燈下面燃料的繩子時,一個旋風突然刮來,卷着孔明燈就沖遠方飛去。
在被卷飛的這麽一小會,孔明燈下面的燃料點燃了孔明燈龍骨。
其實說來,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那火苗沒撺到他們的身上。
若真撺到他們身上,不用等孔明燈上的火燒到他們身上,他們就得變成烤乳豬了。
天色黑兮兮的,雖看清楚下面的情況,但即便下面是尖銳的山體,平坦的地面,他們一下去被戳死,被摔成肉餅都得下去了。
下去了,總還有希望活着。
一直留在孔明燈上面等下去,永不了多久就得被燒死了。
下定決心後,朱大福領頭,第一個跳了下去。
已是這個時候,誰先跳誰後跳沒什麽太大區别了。
周海勇氣也不弱,在朱大福跳下去後,緊随其後。
隻是周海運氣有些不太好,雖隻比朱大福遲了不到一息,但在他才剛離開孔明燈,那孔明燈竟是被燒的閃架了。
在周海離開的一刹那,裏面以竹竿做成的龍骨直接紮到了他的腿上。
這也就是,爲什麽飄散在海上的孔明燈爲何會有血迹了。
不過,好在他們跳下的是海。
唯一遺憾的是,月亮比遮擋,星星也隐匿,茫茫大海,完全無從辯駁方向。
朱大福隻能帶着周海找準一個方向随便遊。
折騰了一夜,天亮太陽升起,才知他們走反了。
那種情況下,與明軍的船隻彙合肯定是不可能了,唯一的辦法隻能是找能夠栖身的小島歇腳,之後再做打算。
上了陸地隻當是個野外生存了,總歸是能活下去的。
就這樣,遊一遊歇一歇,總歸是在天黑時候找到了這個島嶼。
隻是周海因腿上的傷勢感染,有些高燒。
拖着周海,朱大福很難馬上回去,也隻能暫時在島嶼上等着周海痊愈了。
這個小島與世隔絕,外面的情況如何這裏一無所知。
既然無法知道,朱大福也就專心起了田園生活。
每日尋些草藥,摘些野果,再打些野味...
習慣了這種日子,真的感覺蠻不錯的。
朱大福把烤好的兔子遞給周海,一轉頭瞧到岸邊有人靠近。
他們爲了掌握海邊的情況,方便再船舶過來的時候随時求救,所駐紮之地就在海邊的一處山坡處。
這裏地勢較高,容易觀察周圍以及海邊的情況,加之又有密林,有很好的掩蓋性。
“噓...有人...”朱大福擡手示意。
看這夥人的穿着,倒像是大明的人。
此處也算大明領海範圍,朝廷即便開海禁,也不可能這麽快有漁船出現。
這些人,要不就是偷偷出海的漁民,要不就是海盜之類的。
當然,還有可能是倭寇假扮。
若是偷偷出海的漁民,還需還有可能讓他們乘船。
可若是海盜或者倭寇的話,少不了是要有一場大戰的。
他們手裏的火铳佩劍也還在,在周海喪失戰鬥力的情況下,朱大福在敵明我暗的情況下,解決了這五人也不算是個難事。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确定了這些人的身份。
就在朱大福仔細觀察的時候,趴在地上的周海瞧見了從船上翻身坐起的東村拓也。
“呀,那不是東村拓也嗎?他怎在這裏。”
周海出言,朱大福仔細一瞧。
還真是。
“這厮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朱大福仔細考量,把能想到的前因後果都想到了。
東村拓也是被俘虜最大的倭寇了,怎麽着都應該被帶到京中走上一趟的,如此才可證明朱大福的平倭是成功的。
若要把東村拓也送回京,也不該是走這條路吧?
即便走這條路,也不應該隻這幾個人啊。
況且,看那随行的四人對東村拓也點頭哈腰,完全不是押送之人,反倒是像随從。
可若讓東村拓也充當使者回倭國,也應該是從京師啓程啊。
所有可能性排除後,就隻剩下一條了。
東村拓也怕是偷跑出來的。
即便猜錯,也不能任憑東村拓也逍遙下去,該出去與他見個面的。
想明白這些後,朱大福叮囑了周海道:“你待在别動,我去會會東村拓也。”
周海并非擔心朱大福的實力,隻是有些自責。
“小人本是出來保護王爺的,不能保護王爺不說,還成了王爺的拖累。”
照顧周海,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可流落在此後,若非因周海陪伴他也無聊。
“行了,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多着呢,往後也少不了你,你行動不便,别給我添亂了,好生把你的腿養好,才能幫上我的忙。”
周海若不是腿受傷,周海是能省不少力氣的。
...
從山坡上下來,朱大福一直跟在東村拓也幾個人身後。
幾人叽哩哇啦交談,朱大福一句沒聽懂。
既聽不懂,朱大福也不再聽下去了。
直接從後面跳出,舉着手裏的火铳,道:“别動,你們應知曉我火铳的威力,你們若敢随便亂動,你們這裏五人一個也别想活。”
普通火铳或許達不到,朱大福手裏的火铳絕對有這個可能。
東村拓也與朱大福也打過幾次交到了,隻聽朱大福聲音也應該能夠聽出來了。
略微熟悉,東村拓也停頓回想。
片刻後,終于想了起來,嘿嘿笑着道:“吳王,是吳王吧?”
朱大福不加否認,道:“把你們身上利器放在地上,慢慢轉過身來。”
東村拓也本着與朱大福的交情,也不交出利器,隻猛然轉身。
朱大福也不慣着他們,直接打出火铳,撩到了東村拓也旁邊的一個倒黴蛋,道:“我說了,放下手中利器,慢慢轉身。”
瞧朱大福不妥協,東村拓也這才慢慢拿出身上的一把竹刀,輕輕放于地上。
已死了一人,瞧見東村拓也已經妥協,其他人更不敢忤逆了。
紛紛跟着東村拓也放下手中的利器,解開身上的衣袍,确定身上再無可藏的利器,這才慢慢轉過身來。
一轉身,四目相對。
東村拓也臉上帶着笑,嘿嘿道:“聽聲音就像是吳王的,吳王怎在這裏啊?”
他在這裏有必要告訴他嗎?
朱大福臉色森然,不見任何笑意,道:“自是等着你啊,要不然你的目的不就達成了?”
朱大福沒實話,東村拓也有些被戳破謊言的尴尬,嘿嘿笑着。
不過,這倒也證明東村拓也是逃出來的。
東村拓也的用處還在,朱大福并未直接殺掉他,面無表情道:“行了,跟我走吧。”
之後,朱大福呆這兒額東村拓也到了那個山坡上。
朱大福有壓制東村拓也的能力,因而也才敢帶着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