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步練師趕緊拉扯太子孫慮,示意他趕緊下跪迎接。
“兒臣拜見父王。”孫慮很聽話的跪了下來,隻是因爲體形有些超重,下跪的時候頗有些吃力。
孫權翻身一下,忙去扶住步練師,溫柔的笑道:“王後快快平身。”
“謝大王。”步練師這才拉着孫慮站了起來。
她是站了起來,但孫慮太胖,身子使勁扭動,卻仍是站不起來。
孫權哈哈一笑,便一把将孫慮抱了起來,頓時感到雙臂一陣沉重,險些沒能将他抱穩。
“慮兒,父王才幾個月沒見,你怎麽長胖了這麽多,是不是光顧着吃飯,沒有好好的練武了。”孫權掐了掐他肥嘟嘟的圓臉蛋,笑着責問道。
孫慮忙道:“兒臣天天都在練武呢,貴哥哥每天都進宮來教兒臣練武的。”
“貴兒每天都進宮嗎?”孫權回頭瞟了一眼李貴平,眼神中有幾分意外。
李貴平正準備回答時,身邊的步練師突然間就咳了起來,趕緊抽出絲絹來掩住了口鼻。
“王後,你怎麽了,咳的這麽厲害,莫非身體有不适嗎?”孫權目光轉向了步練師,關懷的問道。
步練師又咳了幾聲方罷,淡淡笑道:“臣妾這幾日是有些感了風寒,不過禦醫已經給臣妾用過藥,差不多快好了,貴兒他正是聽說臣妾病了,孝心大發,才日日進宮問安,爲臣妾進獻湯藥,臣妾順便就叫他教教慮兒武藝。”
“原來如此,孤不在的時候,王後你也當好好注意身體才是,莫要太過操勞。”
孫權撫慰了步練師一番,目光才重新轉身李貴平,臉上已明顯浮現出了贊許的神色,點着頭笑道:“貴兒啊,沒想到你這麽有孝心,這幾日孤不在宮中,你母後不适,多虧了你有替孤照顧,孤果然沒有看錯,你真是一個孝順的好孩子啊。”
李貴平忙一拱手,一臉誠懇道:“父王對兒臣恩重如山,母後對兒臣也慈愛如生母一般,兒臣對父王母後敬孝,乃是天經地義,否則兒臣豈非跟那禽獸一樣了。”
李貴平一番話,聽的孫權是欣慰不已,連連點頭贊許。
這時,王後步練師又道:“大王有所不知,前日蜀賊突然兵臨城下,這滿城的軍民都驚慌失措,幸虧有貴在,他及時铤身而出,幫着周泰将軍鎮撫住了城中慌亂的人心,組織将士們嚴守城池,才能支撐到大王回來啊。”
“當真如此?”孫權欣喜的看向了李貴平。
李貴平卻憨憨一笑,謙遜道:“母後言重了,兒臣隻是略盡了些綿薄之而,不算什麽。”
“有功而不驕,不錯,不愧是孤的好兒子!”
孫權臉上的贊許表情卻更濃,略一沉吟後,欣然笑道:“孤就命你兼領羽林騎,負責王宮守備,今後有自由出入王宮之權,無需召喚,孤不在京城之時,你母後和太子的安全,孤就全交給你了。”
吳國京城的駐軍,外城守軍由大王周泰統領,王宮的守備,則由數千禦林騎負責。
“聽到自由出入王宮”之時,李貴平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精光。
那眼神一閃而逝,李貴平立時一拱手,慨然道:“父王如此信任兒臣,兒臣在此發誓,哪怕拼上一條性命,也要替父王照看好母後,照看好太子,請父王放心。”
“好好好,那孤就放心了,孤就放心了啊。”孫權哈哈笑着将李貴平扶起,一臉的欣慰。
李貴平的目光從孫權臉上掠過,悄悄的望向站在他身後的步練師。
步練師抿嘴微微暗笑,眸中閃過一絲别有意味的眼神。安撫過王後和兒子,封賞過孝子李貴平後,孫權旋即于金殿中,召集了魯肅等幾位謀臣。
“諸位愛卿,眼下京城之危已解,那賊将蔡冒已率軍提前向東南方向退去,下一步孤當如何用兵,爾等可有什麽想法。”孫權向群臣問道。
話音方落,淩統便冷笑道:“那蔡冒應該知道,他的三萬水軍絕非我大吳鐵騎的對手,所才聞知大王歸來,才會倉王退去,臣以爲他必不敢力戰,定然會一路向着海邊退去,以吸引大王率主力追擊,才好把我們拖在國中,爲廖賊争取時間攻下襄陽,所以!!”
淩統輕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臣以爲,我們既然已解京城之危,就沒有必要再被廖賊牽着鼻子走,臣認爲大王隻需留下一萬鐵騎,數員大将,不斷襲擾敵軍,逼他們退回海上便可,其餘鐵騎應當即刻南下,直奔襄陽城,以免夜長夢多。”
“臣附義,襄陽城才是重中之重,京城之危既解,确實沒有必要再以大軍跟敵人在這裏糾纏下去。”魯肅也附合道。
其餘諸葛瑾等幾位謀士,自然也沒什麽話好說。
孫權便也沒什麽好遲疑的,當即下令由周泰繼續坐鎮建業,守禦外城軍務,王宮則由李貴平兼統羽林騎,另又命高趙二将,率一萬精騎繼續追擊襲據蜀軍。
孫權本人,則決定在宮中休息一晚,第二天就率餘下七萬鐵騎,即刻南下返回襄陽前線。
旨意傳下,諸将各自依令而行。
當晚,孫權好容易喘一口氣,終于能在王宮軟綿綿的禦榻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
孫權此番南征一去就是半年之久,那王後步練師也是芳心寂寞已久,孫權好不容易回來,自然是盼着君恩雨露滋潤,以解幹涸。
于是當天晚上,步練師是沐浴用香,塗脂抹粉,把自己打扮扮的漂漂亮亮,想要跟孫權巫山雲雨,一解相思。
卻不想,當步練師帶着一身風情,盈盈步入寝房之中時,卻瞧見孫權早已經呼呼大睡,打起了呼噜。
步練師那一臉的嬌媚渴望,無人欣慰,頓時便被雨打風吹去,不由幽幽一聲歎息。
她知道,自己這位王帝夫君千裏迢迢趕回京城,此時已是疲憊力竭,再加上他本就已是年過半百之人,精力遠不及當年,自己這沐浴的功夫就沉沉入睡,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無奈之下,步練師隻得将自己身上的薄紗輕衣,那充滿魅惑的衣裳解去,換回了樸實莊重的睡衣,默默的躺在了孫權身邊,一轉身,把背朝向了孫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