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夜握起拳頭,眉眼似乎有幾分壓抑,卻很快又舒展開,“開車。”
“是!”
車子行駛在路上,秦司夜忽然道,“摁這裏。”
“啊?”陸時櫻回頭看過去,就見秦司夜扳了一個按鈕,車窗就緩緩下降了。
瘋批的意思是不是允許她可以打開車窗了?
陸時櫻也摁了一下,悄悄的打量了一眼秦司夜,很好,他沒有說什麽。
外頭實在是有些寒風刺骨,陸時櫻緊緊的裹起衣服。
沒過一會兒,便聽到一聲冷笑。
疑惑的看過去,果不其然,正是那人,秦司夜。
“窗開一些就行。”秦司夜道。
這女人真是夠愚蠢的,他大發慈悲,外套給她穿。
她竟然給丢了。
“是。”秦司夜心情還正不好。
陸時櫻就應了聲。
車窗慢慢上升,好在車裏開着暖氣,并不會到把人凍僵的地步。
下了高速,就很快到家了。
車子停到車庫。
林特助給秦司夜打開了車門,“二爺,您要不先在車裏等下,我去裏面給你拿件外套來披上,外面天冷。”
“嗯。”秦司夜微微思索,便同意了。
将車開到車庫,司機小劉示意秦司夜後,也便離開了。
和秦司夜坐在後車座上,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
“二爺,那我也下去了。”陸時櫻話音剛剛落下,手上的動作剛要開門,另一隻手,就被秦司夜抓住。
像是被髒東西碰到一樣,陸時櫻連忙抽開手抖了抖,這行爲,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嫌棄二字。
“陸時櫻。”
秦司夜有些愠怒地喊了聲她的名字。
陸時櫻将手插到口袋裏面,縱使心裏不滿意,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二爺,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坐下。”秦司夜語氣淡漠,完全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意思。
“二爺,我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吧?”試探性的看了秦司夜一眼,後者卻是已經閉上了眼來。
陸時櫻輕歎了一口氣來,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這瘋批留着她幹嘛?
也不說話,也不幹嘛的。
難道是因爲今天吐到他身上了,所以打算現在開始算賬?
可是……這瘋批,好像沒有打算要說話的意思啊?
陸時櫻幹脆就扭着臉朝着外面看去。
不知道身旁這個瘋批要留着她到什麽時候呢。
啊嚏...
陸時櫻揉了揉鼻子,肯定是回來的時候開的窗戶太久,現在這瘋批又讓她一直在留在這裏,耽誤了吃藥的時間,明天還不清楚,會不會重感冒。
聽到聲音,秦司夜才張開眼睛來瞧了她一眼。
“明天出門之前加件大衣。”
???
陸時櫻回眸看了一眼,秦司夜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他這是在和自己說話?
“跟你說話呢,沒聽見?”
秦司夜忽然轉過頭來,盯着陸時櫻搓手的小模樣。
後者才後知後覺的愣愣回了一個“哦”字。
秦司夜怎麽突然關心起我了?
難不成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陸時櫻這麽想着,忽然極力的和他拉開了一些差距,“秀秀小姐她什麽時候回來呀?”
陸時櫻強裝自己鎮定起來,秦司夜不鹹不淡的瞄了他一眼,翹起了二郎腿,整理了整理褲腿“這也需要跟你彙報嗎?”
他沒說什麽别的,應該是還沒發現。
陸時櫻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自己腿上的石膏上,這石膏早就該拿掉了,這樣子看自己一個腿粗一個腿細的,真是奇怪的很。
陸時櫻還正這麽想着,秦司夜那邊的門就被打開了,冷空氣一下子就灌了進來。
陸時櫻朝着那邊望了一眼,林特助已經畢恭畢敬地出現在秦司夜面前,“二爺,大衣。”
秦司夜拿過大衣之後并沒有穿上,反而随手丢在陸時櫻身上,“穿上。”
嗯?秦司夜瘋了?他應該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才對啊,怎麽……
林特助愣住了,随着秦司夜扔衣服的視線落到陸時櫻身上,和陸時櫻對視了一眼。
“沒你的事了。”
“是,二爺。”重新關上門,林特助立即拔開步子,二爺是怎麽回事了?難不成喜歡上陸小姐了?
可是……跟二爺這麽久,二爺對秀秀小姐才是一萬個真心啊,會不會因爲現在陸時櫻是秀秀小姐指派給秦司夜身邊伺候的?
想來想去也就這一個可能了。
畢竟……哪有人會因爲喜歡一個人,而讓她毫無尊嚴受盡苦楚。
門被關上的一瞬間。
陸時櫻心裏震了一下,“二爺……你幹嘛要把衣服給我?”
這瘋批又在想什麽鬼主意?
計劃得要開始了。
秦司夜冷冰冰的,“因爲你是秀秀帶給我的。”
秦司夜說完就推開車門離開了。
陸時櫻裹上衣服,也連忙推開了車門,跟上前去。
秦司夜很高,身材也很不錯,但卻是陸時櫻碰到骨子裏的人。
“今晚你來做飯。”
陸時櫻指了指自己,這裏沒有别人,可不就是在跟自己說話?
“可是我做的飯……”陸時櫻話在腦子裏面轉了個圈,就立刻乖巧的回道,“是,二爺。”
回到了房裏,陸時櫻迅速沖了一個熱水澡,才算是去掉寒氣。
月月給她拿了一點感冒藥來,看到床上扔着的大衣,立刻心領神會了。
“還以爲那幫人在胡說八道呢,二爺怎麽會把大衣給你穿呢?該不會是喜歡上你了吧?”
陸時櫻一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兒,繼續用吹風機吹着頭發,“母豬會上樹,我都不稀罕他喜歡我。”
“更何況,他把我欺負成這個鬼樣子,能像是喜歡我的人嗎?”
月月給她拿了水來,幾個藥片安靜的放在月月的手心裏,“小櫻,二爺平常不這樣的……他哪像是會擔心别人冷不冷熱不熱的人呢?”
陸時櫻就着月月的手吃下藥,“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他肯定是怕我在得了個什麽重感冒禽流感什麽的傳染給他。”
“姐姐,秦司夜還想讓我給他做晚飯呢!”
“要給一個最讨厭的人做晚飯,真是難爲死我了。”
月月坐在她旁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小櫻,我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