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夜像是被氣到了極點。
“陸時櫻,我命令你給我站住!”
她要是站住,指不定會缺個胳膊少個腿兒,估計肋骨又要被打斷,誰站住誰是小笨蛋,陸時櫻除非是個腦子壞掉的人才會停下任由他擺布。
一分鍾後。
和秦司夜隔開一道大桌子,陸時櫻往後邊躲閃着,秦司夜緊緊逼迫不放,“二爺,你能不能冷靜一下?”
……
外邊,隐隐聽到了動靜聲,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連忙将耳朵貼在了門口上,激烈的聲音越發的大。
喘息聲,以及這瘋狂的踱步。
秦總還真是……龍精虎猛。
職員們偷偷的聽着,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發出笑聲。
忽然間,門猛的被打開,幾個年輕的職員一下子跌進了房門口,陸時櫻捂着淩亂的衣服,連忙跑走。
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上。
屋子裏,秦司夜忽然僵下腳步,“你們在門口幹什麽?”
幾個職員連忙爬起來,結結巴巴的解釋也解釋不清,秦司夜忽然将桌子上的礦泉水猛的砸在地上,“都給我滾!”
幾個小職員的雞皮疙瘩頓時冒了出來,被驚吓的小心肝兒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哪裏敢說一個不字。
“是!”跪的跪爬的爬,一群人連忙烏泱泱的離開。
陸時櫻這個模樣出來很難不讓人誤會。
來的一路上不知道聽到了多少指指點點。
衣服還被他扯斷了,陸時櫻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裏。
思量着,要等多久才出去,那個瘋批才會氣消。
冷水洗了一把臉,陸時櫻清醒了幾分,對着鏡子深呼吸了幾口氣,“陸時櫻,你做的沒錯,做的并不過分!秦司夜欠你的,那個混蛋欠你太多了!不過是小懲大誡,日後還有更糟糕的事情等着他。”
整理好了儀容之後,盡管沒有穿着高跟鞋,陸時櫻光着腳丫也走出了一種氣勢,經過剛剛那一番鬧騰,她和秦司夜兩個人的關系很快就傳遍了公司大大小小的角落。
出門的時候,迎面走來的幾個不認識的女職員,還恭恭敬敬的叫了她一聲“陸助理。”
今天這一遭,以後就算是想要解釋,估計都是難上加難。
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陸時櫻先是到會議室裏找到了自己的鞋子穿好,然後再去了總裁辦公室。
屋裏,秦司夜臉色好像不太好,雙手緊緊的交叉,撐着下巴,一臉陰沉的看着電腦上的頁面。
門被輕輕打開。
陸時櫻走了進來。
“怎麽?沒有跑啊?”
陸時櫻心裏不耐的翻了個白眼兒,被這瘋批纏上可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二爺神通廣大,哪怕是我逃到天涯海角,二爺都能把我給捉回來,我又何必去費那個功夫?”
小心的打量了一眼秦司夜,秦司夜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西裝,雖然看着平靜,但是實際上是有多麽波濤洶湧,陸時櫻卻也是清楚的。
“最近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啊?”陸時櫻裝傻充愣着,“二爺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不太懂,二爺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最後兩個字說出來之後,秦司夜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發出來的聲音,讓陸時櫻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陸時櫻擡起頭來,很快又縮回去。
“二爺,這都半個小時了,你還沒有氣消嗎?”
“看來我在這裏隻會讓二爺更加的不痛快,我還是出去吧。”
陸時櫻自言自語的說道,剛要扭頭離開的時候,秦司夜這才又發了話。
“站住。”
冷冰冰的兩個字,讓陸時櫻心中一震,秦司夜這瘋批玩意兒的氣場向來是十分強大的,陸時櫻的腿卻有些邁不開了。
“轉過身來。”秦司夜再次發下了命令。
當陸時櫻慢吞吞轉過身的時候,秦司夜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到達她面前了,面前突然出現的放大俊臉,讓陸時櫻下意識地後卻一步。
“二爺……”陸時櫻盡量的想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可是出口的聲音不知道爲什麽,還是有些微微發顫,這個人給她帶來的傷害是刻在骨子裏的。
“陸時櫻别以爲你自己做的那點兒破事兒沒人清楚!”
秦司夜強烈的壓迫感襲來,陸時櫻隻聽得到自己的心髒在砰砰砰的狂跳着。
“二爺,我做什麽事兒了?”
“還要我說出來嗎?嗯?”最後一個字,秦司夜說的有幾分威脅性的意味兒。
陸時櫻低下頭,腦子裏迅速的回想着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被他抓住了把柄,不是又是因爲褲子那事吧?
陸時櫻想了想,一臉恭敬的說道,“二爺,您今天在會議室褲子破了真的不怪我,可能是那褲子質量不好,也可能是二爺你長胖了……”
“呵。”秦司夜就眯着眼看着陸時櫻這一副撒謊不帶臉紅的樣子,他的衣服,一直就是陸時櫻準備的,這要是不是陸時櫻動的手腳,他還真的就不相信了。
“不怪你?”秦司夜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陸時櫻瘋狂的想要遏制住,“秦司夜…你也就隻會這一個招式了,動不動就掐人脖子,你根本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秦司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陸時櫻,陸時櫻盡量的踮着腳尖,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微仰着頭露出白皙的天鵝頸。
“秦司夜!你要弄死我,就給我個痛快,别老是吓唬我!”陸時櫻奮力的掙紮着,可是秦司夜的手臂仿佛十分有力量,她根本就奈何不動。
陸時櫻一咬牙,再次出招。
陸時櫻将腿一懸,狠狠的一頂,秦司夜見招拆招,騰出一手摁下去。
“又是這一招?怎麽你也不換個新花樣,嗯?!”
陸時櫻眼珠子咕噜一轉,見機忙要跑去,可是高跟鞋跑路實在是有些别扭,陸時櫻一時之間沒有邁開腿,左腳絆右腳,直接摔下去了。
陸時櫻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生氣。
秦司夜惱了。
可是這惱意還沒有持續多久,眼裏的眼神突然就變了。
“陸時櫻!”秦司夜吼她一嗓子。
陸時櫻隻覺得腳疼的厲害,八公分的高跟鞋摔倒,腳好像扭傷了。
陸時櫻卻沒有打算放棄,連忙往後退,疼的一張小臉都扭曲了。
而秦司夜,就在步步緊逼,他忽然彎身,就要向她捉來。
陸時櫻閉着眼,死命掙紮,“滾開王八蛋滾開!!”
秦司夜皺起眉來,不耐的緊緊束縛住她的雙手,“别動!!”
這一喝,陸時櫻才停下來,慢慢睜開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司夜,心下一橫,完全不顧後果,隻在這一刻想要抱一抱仇。
陸時櫻狠狠的朝着他吐了口唾沫。
“呸!死變态!”
下一刻,秦司夜忽然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抓着她兩隻纖細的手腕摁在地上。
他上,她下。
雖然是冬季,寒冬臘月時候,可是秦氏集團供暖很好,地闆也不會覺得多涼,陸時櫻整個身子都被他摁着。
四目相對。
秦司夜緊蹙着眉,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齒縫裏面蹦出來,“陸時櫻!想找死嗎?”
“敢吐我!”
後者粲然一笑,“秦司夜!我在你手底下死的次數還少嗎?”
她的眸充滿了厭惡的目光,不知道爲何,秦司夜覺得心髒有些像是被針紮一樣。
“陸時櫻…”莫名,秦司夜聲音軟了一分,陸時櫻口罩已經在掙紮的時候掉了,露出那張可憐的毀容的小臉。
陸時櫻冷笑一聲,“你要是想一直折磨我,倒不如現在掐死我!”
怎麽回事!
陸時櫻這女人說這話的時候,他竟然會覺得心裏很難受,尤其是看到陸時櫻這厭惡的目光,他變更覺得有些難過。
秦司夜讨厭這樣的自己。
他是應該除了秀秀,不會對任何女人有其他的情緒。
可是……
怎麽?
秦司夜就望着陸時櫻一動不動,明顯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
這瘋批走神了?
好機會!
陸時櫻掙紮着,卻發現怎麽也掙紮不出來,這一段時間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整天累死累活的幹,吃的飯倒是越發沒胃口。
體力還真是越來越不好。
陸時櫻一度懷疑自己會不會被他給壓死。
就在陸時櫻掙紮後不久,秦司夜這家夥終于有點反應了。
秦司夜眼裏重新有了焦距,“别動!”
陸時櫻哪裏會聽他的話,掙紮雖然是無用功,但是不掙紮,豈不是會顯得自己太被動了。
盡管事實情況也的确是這樣。
秦司夜忽然松開了她的手,就在陸時櫻錯愕的時候,以爲這家夥終于要放手,然而事情卻再一次出乎意料,秦司夜将她打橫抱起,陸時櫻瞬間就感覺自己飄在空中。
“秦司夜!”陸時櫻吼了聲,“以前乖巧的模樣都是裝的,你要是再敢這麽對我,我就跟你拼了!”
反正聽月月告訴自己外婆的傷已經養好回家了。
也不用一直求着他們給外婆治病。
就在話音剛剛落下,秦司夜就一臉正色堵住她的嘴“你要是再敢亂動,當心你的月月姐姐。”
秦司夜這麽一說,簡直都要把陸助理給氣炸了。
“有意思嗎?覺得這樣很好玩是不是?你除了威脅我在意的人,你還有沒有别的能耐?你不過就是……”
忽然間,陸時櫻住嘴,一字都不敢說了,原因無他,而是此時的秦司夜正在用極其不耐的威脅性的眼神盯着他。
算了,好女不跟惡犬鬥。
陸時櫻閉嘴之後,秦司夜才覺得清靜幾分,“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不是你逆來順受的奴隸!”陸時櫻還想要再解釋一下。
秦司夜隻是揚了揚唇也沒說什麽,就将她輕輕的給放到了沙發上,軟軟的沙發,陸時櫻一下子就陷了進去,真舒服。
之前好像聽人家說過,這個沙發花了四十萬。
真是壕無人性。
不過,秦司夜把她放在這裏是幹什麽?
秦司夜将陸時櫻放下之後掉頭就要走,陸時櫻雙腿才邁到地闆上,秦司夜就迅速轉身殺回來了,“不聽話?”
陸時櫻隻好又收回了腳,不過這沙發也确實挺舒服的,陸時櫻掏出自己的手機玩起了遊戲。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陸時櫻也就不再胡思亂想了,有這閑暇時間,還不如玩會兒遊戲。
沒過一會兒的時間,辦公室的門就推開了,陸時櫻順着聲音擡頭看過去,就看見一人抱着一床被子,那被子擋住了他的臉。
但是從着裝來看是個男人。
知道到了陸時櫻面前的時候,兩人才互相瞧清楚對方。
“怎麽會是你啊?”林特助十分驚詫的問道,聯想到不久以前,二爺親自爲這個女人拍背,也就不是特别驚訝了。
陸時櫻認得這個人,秦司夜的屬下,大概從心底裏厭惡這人的頂頭上司,所以秦司夜身邊的人,陸時櫻也一個都不喜歡。
今日裏和秦司夜鬧了一場,陸時櫻已經攤牌了,陸時櫻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幾分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爲什麽不能是我?林特助拿着被子是幹什麽?”
“給你蓋上。”林特助一邊說着的時候也就這麽做了。
蓋好之後,陸時櫻還有些沒法反應過來,瞧見這人剛才的神情就知道,一定是聽了某個人的指使。
林特助忙完之後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陸時櫻再一次叫住了他,“等一下。”
“把被子拿走。”
這麽陰陰沉沉的黑色被子,她可不喜歡蓋,說不定這就是秦司夜休息室的被子,要她蓋他的被子,陸時櫻都怕弄髒了自己的衣裳。
更何況,秦司夜怎麽會有那麽好心給她蓋被子,說不定這又是個什麽詭計,這被子裏面藏着幾根針,也未可知。
看到陸時櫻如此不領情,林特助倒是也不意外,畢竟二爺所做的事情,他可是曆曆在目,陸時櫻受了不少委屈,他也是明白的。
要是平常的事,他倒是可以寬容寬容。
隻不過這是二爺說過的話,他倒是不能夠了。
“陸助理,你還是……”蓋着吧。
話還沒有說完呢,秦司夜就一腳踢開了門,陸時櫻順着視線看過去,秦司夜正拿着一隻枕頭,朝着她面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