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櫻在心裏打了打小盤算,就今天吃的這些飯,多多少少都得三萬打底。
這可是某些職員,兩三個月才能拿到的工資。
“好了,就這些了。”
這陸時櫻明擺着就是要故意坑秦總,怎麽秦總半天一個話都不說?
陸時櫻今天算是拿捏住了秦司夜,想他一個堂堂的大企業的公司總裁,不會連這麽幾萬塊錢都舍不得讓公司的人吃飯吧,不然這說出去也太讓人丢面子了。
飯菜上來。
安心提議大家敬酒,這第一杯自然是要敬秦司夜的。
“要感謝秦總您的栽培,秦總您可一定要喝完啊。”安心說着舉起酒杯來,秦司夜隻是點了點頭,一飲而盡。
這酒味兒,頓時就沖上了頭。
這第二杯,敬的卻是陸時櫻。
“希望日後我們一起爲秦總辦事工作,大家都是同事,一起互相扶持,時櫻,你可一定要給我一個面子啊。”
安心說着舉起酒杯來,陸時櫻皺了皺眉頭,現在公司裏面所有人都不想看着這位不久前來到公司,卻一直沒有露出真面目的陸助理,究竟長得什麽樣子?
有說陸時櫻長得醜的,也有說陸時櫻長得美的。
見陸時櫻遲遲沒有喝酒,似乎是在想着什麽事情,安心也就沒有繼續難爲她,悄悄的看了一眼秦司夜,道,“既然陸助理不想喝,那就不喝了。”
到時候吃飯的時候總要看見樣子吧。
她倒是想看看,能讓秦總特别對待的女人到底長得什麽樣。
安心到底是一片心意,陸時櫻掙紮了一會兒,突然間爽快的說道,“誰說我不想喝?安秘書特意歡迎我一次,又給了我點菜的機會,我當然不會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着,陸時櫻就在衆目睽睽之下摘下了口罩,閉着眼一下子将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口感,讓陸時櫻竟然覺得有幾分香甜,似乎紅酒的味道,好像比白酒好上很多了。
之前自己郁悶的時候也喝過白酒,隻不過喝了之後更加頭痛欲裂,從那以後酒的滋味,陸時櫻就更加不敢嘗試了。
當陸時櫻那張已經被毀容的臉徹底的暴露到衆人面前的時候。
圍觀的人頓時一陣抽氣的聲音,紛紛驚訝起來。
安心臉上的笑容有一刻僵硬,瞬間就又緩和起來,難道秦總不知道陸時櫻長啥樣嗎?
怎麽會這麽特殊對待。
這陸時櫻到底有哪一點可以跟自己比的?
無論是相貌還是能力,憑什麽可以在總裁辦公室,休息睡覺的人不能是自己。
憑什麽睡總裁枕頭被子的人不能是自己。
憑什麽……他可以一直在總裁身邊,甚至可以做總裁的生活助理。
安心看見陸時櫻此時此刻的樣貌,心中不免大快人心,同時又升起來一絲矛盾的小嫉妒,陸時櫻都這個樣子了,總裁還……
想到這裏的時候,安心握緊了拳頭,讓自己壓下了心中的不滿,沒什麽生氣的,這麽一個醜小鴨根本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論。
除了安心,其他的同事們接頭接尾的紛紛小聲議論。
“陸助理怎麽長這個樣子?”
“陸助理原來長得這麽醜啊。”
“她我臉怎麽了?好多疤呀?太吓人了!”
“你說,秦總能看上這樣的人嗎?”
“秦總這麽優秀,爲什麽要找這麽一個醜八怪來做他的貼身助理?”
“好了好了,你們都小聲一點,别被聽到了。”
聽着這些閑言碎語,安心底氣更大了,陸時櫻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估計是由于什麽原因,難不成是總裁的某個親戚?
盡管再怎麽小聲,陸時櫻也還是聽到了,臉上明顯的有些挂不住。
陸時櫻抿了抿唇,不經意胡亂看的時候,忽然發現了秦司夜。
秦司夜的神情不知道爲什麽也有絲愠怒。
别人說她,他别扭個什麽勁兒。
忽然間,安心拍了拍桌子,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心裏卻是笑着,“好了,大家,趕快吃飯吧,不然菜一會兒就涼了。”
“我可吃不下飯。”
一個女同事陰陽怪氣地翻了個白眼,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在來的路上,和陸時櫻起了沖突的女同事林小雲。
之前早就知道陸助理的關系和秦總的關系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樣,好姐妹千語還被陸時櫻給欺負過,要是不欺負回來,就算不得是好姐妹。
千語朝着林小雲笑笑,暗地裏偷偷的伸出一個大拇指來。
緊接着女同事又道,“我還以爲陸助理是長得有多麽好看,怕和我們争相競豔所以才一直帶口罩,沒想到這口罩下面……居然是這樣一張臉。”
雖然這話說的是實話,但是好歹也是秦總身邊的女人,哪有人敢這麽說話,紛紛的對小雲投上一抹可憐的目光。
“咳咳,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再聊了,趕快吃菜吧,我的慶功宴上,不要出現那些難聽的話。”裝模作樣的瞪了小雲一眼,卻暗地的給了小雲一個肯定的眼神。
氣氛一下子陷入尴尬了,當然這尴尬的人絕對不會是林小雲,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陸時櫻,當然這樣的目光不乏有幾個善意的,但是更多的像是旁觀者的看戲。
從到秦司夜公司裏面上班的時候開始,陸時櫻就已經知道了,秦司夜在别人面前這麽耀眼奪目,隻要自己在她身邊,别人的目光也會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這一刻,陸時櫻卻是更加的肯定了這個想法。
不少人心中也有不服氣的,陸時櫻心裏實在是苦惱的很,她不過就是一個炮灰,現在倒好,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
不過,要是怕了,那她還真就不是陸時櫻了。
千語扯了扯她的衣裳,“你還真是敢說啊,你知道陸助理是誰嗎?之前陸助理可是跟我們……”
千語話才說到一半,林小雲就淡定的點了點頭,早就已經清楚千語想說什麽了,小聲的嘀咕道,“我當然知道,我告訴你吧,我就是故意不給她面子的,她上次不僅欺負了你,還敢讓我難堪!”
“其實,陸助理和秦總根本就沒有關系,她這個人就是厚臉皮,故意誤導我們,壓根兒就是頂着秦總情Q人的幌子,故意诓騙我們。”
千語這才後知後覺的看了看兩人,“奧,你這麽一說我也發現了,你這當着秦總的面說陸時櫻的不好,秦總好像都沒發個脾氣,這壓根就是和陸助理的關系根本不大,這陸時櫻根本就不是咱秦總的菜!”
“好家夥,陸時櫻那個小賤人可真是處心積慮會蒙人的很,我都已經被她騙了。”
這麽想着,千語也膽子大了起來,清了清嗓音,千語不再竊竊私語,而是擡起頭來,一臉攻擊性的看了看陸時櫻,真是夠醜的。
本來就聽說秦總對于女人沒有什麽興趣,尤其是這樣醜女人,那就更沒有興趣了,自己之前居然就被輕易的騙過去了,想想,還真是生氣。
“陸小姐,你這臉怎麽是這個樣子啊?雖然說我們在座的人,不能說是多麽國色天香,但是也不至于說個醜字吧。”
“畢竟是給秦總做事的,一天到晚的都要在秦總面前晃,你要是長這個樣子,怪不得要戴着口罩呢。”
一石激起千層浪。
安心沉着臉竊笑着,又偷偷的瞄了瞄陸時櫻的反應。
“就是啊,陸助理,你這臉啊,還有的治嗎?畢竟是在秦總面前工作,像是秦總這麽優秀的男人,萬一要是應酬之時,看到了秦總的助理這麽上不得台面,人家就算是嘴上不說,可這心裏卻也是會笑秦總的。”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攻擊陸時櫻此時的相貌。
這些話就像是針一樣紮在身上,惡毒的語言就像是一把殺人的刀。
陸時櫻攥緊了手腕,就算自己因爲這張臉遭受了多少不公平的待遇,陸時櫻都盡量樂觀,這一切的痛苦都是秦司夜帶來的。
反觀秦司夜,眉目已經依舊,冰冷的臉上仿佛沒有一絲多餘的感情,要爲她解釋什麽,看來自己做的還真是夠對的。
沒人幫她,那她就自己幫自己。
“好好好。”陸時櫻忽然從位置上站起身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連拍着掌。
這陸時櫻莫非是瘋了?
難道聽不出這些話是羞辱她的意思嗎?
陸時櫻優雅的走到了千語和林小雲身旁,腰背挺的筆直,踩着高跟鞋仿佛有一米八的氣場。
千語和林小雲兩個人對視一眼,睜着一雙眼睛看着陸時櫻邁着不急不緩的腳步走來。
“二位說的真好,聽二位的意思,是想要讓我離開公司吧?”
千語和林小雲兩個人一個鼻孔出氣,一個雙手環胸,一個職高牆,鼻子瞪着陸時櫻,“我這都是爲了我們公司着想,就算抛開外貌不說,你說你連個大學都沒有上完,可是我們這裏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高材生畢業。”
陸時櫻點頭,“恩,我理解。”
所以?陸時櫻這是同意要辭職了?
誰知道這話說了,也就沒下文了。
“陸助理,你看,我們也不是存心要刁難你,隻不過你是秦總的貼身助理,日後應酬的事情,還得你來完成,人家要是看到你長得這個樣子,你說這合同還能談得成嗎?”
陸時櫻倒是巴不得秦司夜可以把自己趕走呢,不過秦司夜又怎麽會讓自己離開呢?
忽然間,陸時櫻拿起一旁的酒瓶,給兩人的杯子裏面倒了兩杯紅酒。
“二位,喝一杯吧。”
千語和林小雲兩個人相視一眼,這陸時櫻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居然還讓她們兩個人喝酒。
“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助理,也想讓我們喝你敬的酒?”
陸時櫻無辜的雙手一攤,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怎麽?現在說我是一個小小的助理,之前見了我可不是得恭恭敬敬的問我一聲,助理好?”
一句話憋的千語紅了臉。
“你少來了,辦公室裏最忌諱有人閑言碎語的胡謅!”千語忽然将目光對準了秦司夜,“秦總,我舉報陸助理,她居然敢胡謅,和秦總有關系!”
“像是這樣的人,還要怎麽留在秦氏集團繼續工作?這人别有用心,萬一是别的公司派進來的卧底,那陸助理可都是要碰一些機密文件的,豈不是給公司一個無形的隐患?”
安心也沒想到自己的慶功宴上會出這麽大的亂子,一瞬間,同事們再次竊竊私語起來,都在暗指陸時櫻的不是。
不過亂就亂吧,越亂越好,最好可以把這個助理趕走,長得這麽醜,還能被秦總特殊對待,難不成秦總的眼光這麽差勁嗎?
還沒等秦司夜說話,陸時櫻就拿起了兩杯紅酒,擲地有聲的質問着兩人,“這酒,兩位是不喝了對嗎?”
“你的酒,不知道下了什麽東西,我們哪兒敢喝啊?”
“那……”陸時櫻聲音拉的長,忽然目光淩厲,“兩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這女人莫非是有病吧,明明現在尴尬的應該是陸時櫻,被千夫所指的人也應該是陸時櫻,她怎麽還舔着這麽厚的臉皮來逼問她們喝酒?
這人不是腦子有病就是缺根筋。
“陸時櫻,你先搞清楚狀況!”林小雲憤怒的叫道。
下一秒。
兩杯紅酒,分毫不差的潑在千語和林小雲的臉上,甚至也殃及了兩人身旁的池魚,連忙挪開凳子往後靠。
“阿!”刺耳的尖叫聲,從兩人的嘴裏發出聲來。
整理好的妝容發型,都被陸時櫻毀了,千語尖叫道,“陸時櫻!你瘋了是不是?!”
林小雲撥了撥頭發,“就是,你竟然敢拿紅酒潑我們?你這個潑婦,土妞!”
“潑的就是你們!”陸時櫻絲毫不怯懦地迎上兩人的視線,“我不僅要潑你們,我還要打你們呢!”
畢竟兩人長得漂亮,陸時櫻看起來像個瘋子一樣,完全失去了理智,要是被刮花了臉那可就太不值了,一聽到這話,兩人也連忙起身,緊緊的後退幾步。
求救的目光看向秦司夜,“秦總,您快救救我們啊,您請的助理,今天瘋了,要吃了我們似的!”
隔着幾米遠,秦司夜突然間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兩人滿心歡喜的以爲秦司夜要來救她們了,兩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