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秦司夜正一邊走一邊雙手挽袖子。
這走路的姿态活像是要給人出去幹仗了。
以及二爺身上的水漬。
“二爺,您這衣服脫下來吧,我給您洗洗。”秦司夜一臉殺氣的充耳不聞,女傭隻得老老實實的往後退開兩步給他讓出一條寬敞的路來。
二爺,這是怎麽回事兒?
“陸時櫻!陸時櫻!”秦司夜猛的一下關上了房門,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給脫下來。
秦司夜一頭紮進了浴室裏面,溫熱的水沖在身上,秦司夜眼前卻仿佛出現一個揮之不去的畫面。
陸時櫻那一雙白白淨淨的幹淨的小腳。
該死。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想起這個畫面?
将水溫調的稍微冷一些,秦司夜才清醒了幾分,陸時櫻這是擺明了以後不會讓自己好過的。
他……是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嗎?
秦司夜甩了甩頭,這幾日的想法總有一些魂不守舍,不能多想了。
陸時櫻難得睡過一個好夢。
直到第二天,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陣吵鬧的聲音。
一個人在用力的拍着門。
“醒醒!陸時櫻,你醒沒醒啊?幹什麽呢?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叫人把你的門給你拆了!”
陸時櫻這個時候才醒了過來,一看時間已經八點半了,平常八點半這個時間點都已經到了公司了,可是現在難得一次休息,陸時櫻坐在床上忍不住煩躁的開口。
“閉嘴,吵死了!大清早的擾人好夢!”
聽着裏面傳出來這道熟悉的聲音,沈如意稍微有些愣了,似乎是不可置信,陸時櫻都已經敢跟自己叫闆了。
“陸時櫻!你瘋了不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敢跟我這麽說話,快給我開門!”
“一直在裏面不出來是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話音一落,再次響起了激烈的敲門聲。
陸時櫻一臉不耐煩的從床上下來,沈如意還正在拍門的時候,陸時櫻一把把門給打開了。
見到沈如意這張氣急敗壞的臉,陸時櫻臉上倒是不驚訝,仿佛早就已經料到了,也對,平常在她面前像一隻乖巧的兔子,現在已經有底牌了,可不得嚣張嚣張。
陸時櫻看了看,周遭隻有她一個人。
“秀秀小姐起的真早啊。”
陸時櫻就懶懶的靠在門口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沈如意穿的一身精緻,妝容也已經早早的化好了,和她這麽一個被毀容的女孩子站在一起,實在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尤其是陸時櫻這才剛剛睡醒,蓬頭垢面的,頭發也成了亂糟糟的一團,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怎麽能和那麽精緻的秀秀小姐相比呢?
沈如意擡起了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知道你是在和誰說話嗎?你看看你是什麽态度?!難不成你想挨打了是嗎?”
陸時櫻就懶洋洋的挑了挑眉,“有誰會喜歡挨打呢?秀秀小姐,你今天穿的好漂亮啊,臉上的妝容也很漂亮,二爺見到了一定會很喜歡的。”
女人就是最經不得誇了。
陸時櫻冷不丁的誇她一句,沈如意心境立刻就變了,剛才的怒氣也頓時消了大半,“行了,算你會說話,我知道,你這些日子都沒有休息好,有點脾氣也是正常的,但是下次可不允許了,你快到二爺屋裏去,幫二爺收拾收拾,省得又被哪個狐狸精給勾引了去。”
陸時櫻哦了一聲,剛要去,忽然一把被沈如意抓住了手腕,:“等等,我先問你個事兒,在公司有沒有什麽女人不長眼的故意靠近二爺?我看那個叫安心的秘書,一雙眼睛賊溜溜的,老是往二爺身上放,她是不是對二爺有意思啊?”
陸時櫻想了想,“沒看得出來啊。”
沈如意一臉不耐的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留心觀察一下?萬一……”
“那個秘書穿的妖裏妖氣的,我才不信她會那麽老老實實的,那個秘書你盯着她一點,要是發現那個狐狸精有什麽越了規矩,故意往二爺身上貼,一定要先跟我說一下。”
“我去收拾那個狐狸精!”
陸時櫻點點頭,“知道了。”
秦司夜……怎麽會有這麽多女人都喜歡他?雖然是人的皮囊,可是皮囊下的這個靈魂,不知道有多無趣,讨厭。
“行了,也别讓二爺等你等得久了,趕快去伺候吧。”揮了揮手,沈如意道。
伺候秦司夜?
現在早就已經是此一時彼一時了,陸時櫻面色不動,說了一聲好,就要出門。
沈如意再次抓住她的手,:“剛剛說了那麽多,差點給忘了,你稍微打扮打扮,本來長得就不漂亮了,再這麽蓬頭垢面的去伺候二爺,二爺今天的心情又要不好了,收拾完了再去。”
沈如意最後囑咐一句,就自己先下去了。
她的日常生活一向惬意的很,買買東西打打牌,叫幾個女傭跟着自己一起逛逛街,拍拍美照,沈如意都已經活成了網絡紅人,有的是人在沈如意作品下面評論。
美女真好看。
這麽漂亮的美女,要是娶回家做老婆,做夢都會笑醒。
等等,一些誇贊她的,來滿足沈如意的虛榮心。
簡單收拾完之後,陸時櫻随意紮了一個丸子頭,口罩也沒有戴上,就敲進了秦司夜的房門。
敲門的第二下,屋子裏傳來一道聲音:“進來。”
沉悶悶的聲音。
陸時櫻雙手環胸有些不耐煩,:“門鎖着呢,怎麽進去?你在屋裏幹嘛呢?不是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兒吧?”
這話叫做活學活用,剛剛從那位沈小姐嘴裏邊學過來的。
聽到這道聲音,秦司夜放下了書,從落地窗前的大沙發上站了起來,陸時櫻還沒說幾句,秦司夜吱嘎一聲就開了門。
秦司夜堵在門口。
看這情況,似乎是不想讓她進來了?
陸時櫻也不急,說話總是那麽輕飄飄的,“怎麽,你是泰山石敢當啊,杵在這裏。”
秦司夜似乎是壓抑的吐了口氣,:“我房間的鑰匙,你不是也有一把嗎?幹嘛還需要我來給你開門?”
“你把鑰匙弄丢了?”
陸時櫻随手從兜裏掏出來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見過哪個主人是需要自己親自動手開門的?”
秦司夜疑惑的回味着陸時櫻剛剛說過的話,:“主人?”
陸時櫻挑了挑眉,“嗯”了一聲,随後又解釋道,:“從昨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男仆了,至于我,就是你的主人。”
秦司夜似乎是被氣笑了,:“陸時櫻,你在開玩笑嗎?你想做我的主人,也不看看你是不是像貓一樣有九條命?”
陸時櫻表情淡淡,:“又要來威脅我了?嗯,很好很好。”
陸時櫻說笑間,忽然擡手揚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響聲在房間裏突兀地響起來。
下一瞬。
秦司夜将陸時櫻猛的一把拽進房裏,門用腳尖勾起,狠狠的關上。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陸時櫻已經被秦司夜抵在了牆上,冰冰涼涼的牆,隔着一層大衣讓陸時櫻覺得後背又硬又冷。
她就笑着。
一副十分挑釁的眼神,下一步,秦司夜卻再也沒有了任何動作,四目相對,兩人對視了很久,仿佛充滿了火藥味一般。
秦司夜這個時候才快一步松手。
冷冷的說道,“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陸時櫻“嘁”了聲,“我是不重要,我就是一顆小草,但是秀秀重要啊,秦司夜,我就喜歡看你這一副想幹掉我,卻又不敢幹掉我的樣子。”
那翹起的唇角,以及自信的眼神,秦司夜看了,着實有幾分生氣。
秦司夜轉了轉自己的手腕兒,沒好臉色的質問道,“我允許你睡懶覺了,一大清早來我房間撒什麽野?”
陸時櫻也沒說話,隻不過形态之中确實有幾分得瑟,走到秦司夜床邊的時候,才矮身一座,随意的拍了拍床,“夠軟,夠大。”
下一秒,陸時櫻就在秦司夜眼皮子底下鞋也不脫的躺在了秦司夜的床上。
可謂是要多嚣張有多嚣張。
“陸時櫻,你!”秦司夜急忙叫道,還沒有人敢這樣,穿着鞋……還這麽旁若無人的嚣張。
陸時櫻擡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做男仆就要有做男仆的覺悟,我記得你今天是有個發布會,你怎麽還沒去?”
“比起發布會,我更想要早一點得到秀秀的消息,發布會臨時取消了。”
秦司夜清清淡淡說出來的一句話,一下子就讓陸時櫻坐了起來,:“什麽?取消了?”
秦司夜瞧見她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眼底有些不耐,:“取消如何不取消又如何?你什麽時候對我公司上的事情這麽上心了?”
仿佛是認識到自己的失态,唯恐這猴子成精的秦司夜發現什麽端倪,陸時櫻鎮定的笑了兩聲,:“好歹說,咱倆現在的關系非比尋常了,我又對公司有了感情,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這蹩腳的理由。
秦司夜冷笑一聲自然不相信,這女人巴不成又是在背地裏搞什麽幺蛾子。
被他這麽一笑,陸時櫻頓時就沒什麽安全感了,手随意的拍了拍,試圖讓自己緩和一下,忽然間摸到了一個鼓鼓的東西,陸時櫻忍不住有些好奇,一撩開被子,竟然是一個娃娃。
“秦司夜,你都多大人了,還需要一個假娃娃陪着你睡覺啊?!”
陸時櫻嘲笑着,把娃娃拿在了手裏,剛才不打眼的一看,沒發現這娃娃有幾分眼熟,現在這麽一瞧,這不就是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嗎?
這麽逼真,得是花了不少錢吧。
這個瘋批怎麽這麽難纏?之前死了的時候沒放過她,跟她一起進了棺材,現在又來弄一個假娃娃,陪着他睡。
陸時櫻一想到這娃娃是自己,渾身就不舒服起來了。
陸時櫻想着這件事不知不覺的竟然出神了,秦司夜瞧見她神色異常,邁開腳步便站到了陸時櫻面前,大手一攤,幹淨的手心兒就在陸時櫻面前攤開了。
陸時櫻錯愕的擡頭看了他一眼,一時之間沒理解他的意思,:“幹嘛?”
秦司夜不耐煩的抿着唇,“娃娃還給我。”
雖然恨不得想要毀了這個娃娃,但是唯恐這瘋子再做出什麽過激的事兒來,畢竟之前聽說,這些娃娃就是秦司夜的寶貝命根子。
那麽多的娃娃都是他一個人在打理的。
甚至還純情的自己動手給娃娃做小衣服,梳頭發。
陸時櫻一想到這一點,整個人都不好了,剛剛爲什麽會想到純情兩個字?這兩個字用在這瘋批身上,實在是太矛盾了。
盡管有些不情願,陸時櫻還是老實的把娃娃給他了,:“我說,你都已經有了一個沈如意,還要這個娃娃陪着你睡幹什麽?”
“這不關你的事,最好少問。”秦司夜冷冷的回怼道。
陸時櫻還真就繼續問了,:“怎麽就不關我的事了?好說歹說,秀秀也是我的一個朋友,我看不如你就娶了沈如意,我瞧着你們兩個人挺登對的。”
渣男賤女,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秦司夜用手梳理着娃娃的毛發,:“這輩子,隻能是秀秀,也隻有秀秀。”
如果可以的話,陸時櫻還真挺想讓秦司夜對她死心的,何必這麽一直糾纏着不放,鬧的兩個人都不快樂。
陸時櫻心裏忍不住有幾分郁悶,長吐了一口氣,:“那個沈如意你想要怎麽處置?畢竟是一個高仿,我說讓你把她趕走,你肯定也是不願意的。”
秦司夜忽然雙手撐在床上,像是狼王一樣的對視着她,“如果我能找到真的秀秀,沈如意,我可以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心裏咯噔一下,這可是赤果果的威脅啊。
不過,沈如意那個人,的确是過分的很,自己好不容易逃離秦家,偏偏冤家路窄,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假秀秀,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個讨厭的地方。
陸時櫻抿了抿唇,咕咚一下,這樣充滿危險的眼神,陸時櫻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毅力,敢和這樣的人對視。
或許自己有他這樣的身手!…
等等!
陸時櫻眼前忽然明亮起來,秦司夜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