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小貓咪生氣了?”他用着一種纨绔浪蕩的語氣詢問,着實把陸時櫻氣的不輕。
将他從門上推開,陸時櫻迅速的擰開門,指向外面示意他離開,對方隻不過是雙手一攤,并沒有打算怎麽行動。
好像是再說,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陸時櫻看着眼前的潑皮無賴,隻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揍哭。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想着要把秦司夜給推開,可是他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無法讓人撼動。
“你到底想幹嘛?你難不成要在這裏看我換衣裳?!”陸時櫻像是一隻炸毛的小貓,終于在沉默許久之後,尖叫着咆哮着叫道。
“我還以爲你真的打算這輩子都不跟我說話了呢,難道要我每一次都要把你逼的沒有退路之後,你才願意跟我說話嗎?”秦司夜笑着道。
那張俊臉,更是顯得熠熠生輝了。
漂亮,是真的很漂亮,仔細看看,陸時櫻全身上下都沒有一點點缺點,秦司夜有些羨慕自己的眼光,:“小櫻啊,你是我的女人,你不要總是想着要據我于千裏之外!”
“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你就非得這樣嗎?你自己不累,我還覺得累呢!秦司夜,我擺明了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一點也不喜歡你!你這個人自私殘忍,沒有一丁點感情,我隻不過就是想要我原來的生活!”
“你就一定要這麽束縛我嗎?!”
門口外面,前來幫忙洗漱的女傭聽到了裏面的動靜,有些糾結的往裏面走了過來,朝着裏面問了一聲,:“二爺,陸小姐,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聽到聲音,陸時櫻就像是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瘋狂的拍打着門,:“我在,你能來幫我嗎?”
“陸小姐?!”有些疑惑,女傭湊近了衣帽間,:“陸小姐,你怎麽了,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還以爲陸時櫻發生什麽危險了呢,之前女傭也受過月月的恩惠,知道陸時櫻和月月姐是有非一般的關系。
所以,聽到了陸時櫻的聲音也格外的注意起來。
“我有事!你快點救我!”
秦司夜卻一把抓住了陸時櫻的手腕,随後就把門打開了,剛想着要開門的女傭看到突然出現的秦司夜,明顯的慌了那麽一下。
“你在這裏幹什麽?我不是說過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以進來我的屋子?”
仿佛是審判的聲音,在女傭的頭頂響了起來,女傭有些害怕的往後退卻了兩步,看着秦司夜,也不過是那麽一秒鍾,便立刻感覺像是有毒蛇在盯着自己。
稍不注意,就要被毒蛇咬到了。
“對不起,二爺,隻不過之前我被分到您的房間裏打掃了,這個消息還沒有得到,剛才在門口的時候,我好像是聽到了有什麽人在叫,我害怕裏面出了什麽事,所以就闖了進來,對不起二爺!”女傭放低了姿态,連忙說道。
“現在知道了,沒你的事了,趕緊滾出去!”說了這句話之後,秦司夜狠狠的甩了門,女傭就像是驚弓之鳥。
“你……”秦司夜進來的時候,卻發現面前的女人已經換好衣服了,外面的浴袍已經随意的丢在地上,陸時櫻簡單穿上了個長一些的毛衣,現在正在搭配着風衣。
“什麽時候穿好衣服的?”秦司夜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這個女人換衣服的速度也太快了。
陸時櫻淡定地迎上了男人的視線,将風衣穿好之後又尋了一個更厚一些的大襖披在身上,:“當然是趁你和外面的人說話的時候,難不成我還要等着你回來之後,在你面前換衣服嗎?”
“……”秦司夜臉上露出笑容,:“算了,反正你是我的秦太太,等到我們結婚之後,我自然可以看你換衣服,自然也可以幫你脫衣服了。”
“無恥!無賴!”一看見對面的這張臉,陸時櫻就沒來由的生氣。
出門的時候,秦司夜挽住了她的胳膊,陸時櫻是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理他的,一個字都不想要跟他說,可是秦司夜總是會千方百計的設法逼她說話。
陸時櫻要是不說話,秦司夜就隻會更加蹬鼻子上臉,讨厭極了。
上了私人飛機,陸時櫻都有些好笑,秦司夜一時之間沒看懂她嘴邊的笑意,還以爲陸時櫻是因爲開心時才笑的,便立刻道,:“是不是現在覺得眼界開闊,所以心裏也開闊明朗,不再鑽牛角尖了!”
陸時櫻一臉不屑的看了秦司夜一眼,繼續盯着窗外,:“我是想起來了,現在的我和之前的我,享受的簡直就是與你之别的差别對待。”
“幾個月前的時候,我有一次想要逃跑,秦司夜,那件事情你應該還記得吧?”
“不對,你應該是忘了,你貴人多忘事的,那我提醒你一次吧,之前的那一次,正是八月十五的時候,我被你用直升機吊着,一條繩子綁着了我的雙手,你知道我那會有多恐高嗎?”
“我怕我這樣摔死了。”
陸時櫻一說到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在抖,分明是想起那件事情還有些後怕,說完之後,陸時櫻看了一眼秦司夜,:“現在想起來了嗎?直升機,你秦司夜從天而降,不是拯救我的天使,而是親自把我送到地獄的魔鬼!”
秦司夜臉色有些慌,一把抓住她的手,朝着她十分認真的搖了搖頭,:“對不起,小櫻,之前是我不好,但是現在我改了,我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我以後不會再傷害你!”
“你現在就在傷害我,你讓我失去了自由,你讓我覺得我活的卑微,我活的渺小,我活的……慘不忍睹!”
秦司夜聽着陸時櫻的訴苦,心中也是陷入了憂郁,:“對不起!但是我做不到,放了你,我太愛你了,我不能沒有你,我無法失去你,我不能想象沒有你的日子!”
“呵……”
八個小時後,已經到了溫暖的地方,陸時櫻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酒店裏。
窗戶是打開的,外面十分溫暖,這裏一年四季都像是盛夏一樣,秦司夜帶她來到的是一個海景房,偌大的落地玻璃後面就是一大片的海,一大片湛藍的海。
“我到哪裏了?”
“你現在在海邊,一醒來就能看到大海,是不是很漂亮?現在心情可以好點了嗎?小櫻,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讓我重新認識你,你也重新認識我,好不好?”秦司夜道,一雙眼裏滿是溫柔的目光。
陸時櫻掀開肚子上開着的薄薄的一層小被子,透過偌大的玻璃,看向了大海。
漂亮的大海。
陸時櫻走到落地窗前,忽然間發現一件事情,她之前來的時候是穿着冬天的衣裳,可是現在已經穿上了一條裙子。
裙子的布料很漂亮,到她的膝蓋以上的部位被裁了,陸時櫻抓緊拳頭,眉頭越發皺的深沉,陸時櫻閉了眼睛,仔細的回想過自己到底有沒有親自穿衣服,這是事實告訴陸時櫻。
她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意識。
“我身上的衣服……”陸時櫻喃喃自語的問道,下一刻就看向了秦司夜,惡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狠不得把這個男人生吞活剝了一樣。
惡狠狠的眼神,讓秦司夜想了又想,:“你幹嘛這樣盯着我?你該不會以爲你身上的衣服,是我給你換的吧?”
秦司夜突然往前湊着那張俊臉,雖然臉上的傷痕沒有完全消失,那個牙龈還是曆曆在目,但是不能否認,盡管如此,秦司夜還是很帥很帥!
帥到,陸時櫻恨不得一拳頭砸向他這張嘴臉。
“難道不是你嗎?除了你還會有誰呢?就算是我在睡覺,你也可以等我醒過來之後,我再自己換上!秦司夜,你到底要不要這麽無恥?!”
“你嘴裏說的是愛我,可是你的行動上卻是傷害我,你根本不考慮我的感受,我還沒有接受你,你就已經對我傷害這麽大了!”
“誰讓你給我換的衣服,是我讓你給我換的嗎?你怎麽這麽賤啊?”
“你這樣……”
“唔~~”陸時櫻想說的話,被秦司夜堵在喉嚨裏,掙紮了兩下,依舊掙紮不過,陸時櫻倒是也沒有放棄,一直在捶打着他的胸口,隻不過陸時櫻力氣不大,秦司夜身體一向很好。
對于這兩下,秦司夜就隻當是在撓癢癢了,很久很久過後,秦司夜才松開了陸時櫻,看着陸時櫻再一次被腫的唇:“如果你要是再這樣說我,我可就真的要看你了!”
“你之前穿的太厚了,生怕你會中暑,我特意叫來了女服務員幫你換的衣服,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去問問大堂經理,你換衣服的時候,我是一直在外面的!”
“我之前是想要看你的,可是又生怕你會生氣……”
“真的嗎?”陸時櫻看着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假話,再說了,秦司夜辦事情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半信半疑的話,讓秦司夜極力的想要解釋。
“當然是真的!”
“秦司夜,要是被我發現你說的是假話了,我就!!”
陸時櫻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秦司夜笑意盈盈的看着陸時櫻,:“你就怎麽?難道你也要看回來嗎??”秦司夜笑的一臉不懷好意,随後便開始接着自己的襯衫,:“既然你想看,我又怎麽會不滿足你呢?”
見過無賴的!但是像秦司夜這樣的無賴,陸時櫻确實是頭一次見!之前說話也不是這樣的,怎麽現在看起來就是這麽油膩?!動不動的就去往那方面的話說。
這要是普通女孩,哪裏受得了秦司夜這麽撩人,估計早就已經娃都有了。
但是陸時櫻,隻是十分的淡定,從來就是盡力的忍。
“你閉嘴吧!我現在就去問問!”
“你不許跟過來!”
“那你要是逃跑怎麽辦?”
“我能逃跑嗎?”陸時櫻冷笑了一聲,這個時候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我能去得了哪兒?這裏我一個人也不認識,我一毛錢都沒有,再說了,你秦二爺不是手眼通天嗎?就算我跑到天涯海角,你都一定會找到的!”
“擔心我會跑走?你可真有意思!”
翻了一個白眼之後,陸時櫻就先離開了,秦司夜望着他的背影歎了一口氣,雙手一攤之後,再次坐到了床上,:“之前有人說,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秦司夜摸着額頭,十分無奈:“看來我還真是這樣,小櫻,之前我怎麽就這麽眼瞎了?傷害了你!”
“現在想要把你追回來,真是比登天還難了!”
……
……
此刻,大堂。
“不是我!不是我偷的!”
少年跪在大堂裏,看着眼前從自己屋裏搜出來的金項鏈,重複解釋。
“街上撿來的就是沒規矩,手腳不幹淨,虧的我們大小姐對你這麽好,沒想到你竟然偷夫人送給大小姐的項鏈!”
酒店老闆的女兒秦顔身旁的小婢女忿忿不平。
女孩兒秀氣的小臉上露出失望,“林蒙,我看錯你了。”
“從今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聽到沒?!趕緊滾!”兩個男人将他毫不留情的丢在門外,一并将他的包袱也給丢在地上。
林蒙滾落在地,身上沾滿了塵土,看着被重重關上的大門緊緊攥起拳頭,“爲什麽不相信我?”
“爲什麽撿了我還要抛棄我?”
“你不是說,會留我一輩子在秦家嗎?”
“大小姐……”
……
……
陸時櫻打了個噴嚏,一冷一熱交替,這裏的天氣說變就變,怎麽突然就下雨了?
剛剛秦司夜打來電話,說給她傘帶她去外面看看,可是看着現在每個地方都一樣,陸時櫻好像,迷路了。
狂風暴雨捶打着少年的身軀,他任憑雨水如洩一般澆在身上。
“啊!”爲什麽沒人相信他,爲什麽……沒人相信他!!!
忽然,眼前多了一片黑色,雨水全部跟他隔開,有人在他頭頂撐了一把傘。
“怎麽了,被丢了?”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林蒙擡起頭看過去,是一個十分陌生的男人。
男人輕輕的把他帶起來,:“曾經我也像你一樣無助過,但是現在……我比你幸福。”
“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