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聲詢問過之後,陸時櫻還是一副淡淡的态度。
知道說什麽也讨不到她的好,秦司夜也就不想再惹她白白生氣了,說完了之後便離開了。
陸時櫻看着男人離開的背影,稍稍松了一口氣,這個秦司夜總算是走了。
沒有他的存在,陸時櫻也便覺得有幾分安全感了,房間裏,總算是安靜了一會兒。
陸時櫻躺在床上摸了摸手機,忽然間發現一件事情,自己的手機不見了,連忙下床卻發現腿疼的厲害。
她怎麽忘了自己的腿也是做了手術的?
現在的腿傷也沒有好呢,便叫來人。
外面等着伺候陸時櫻的人全部都是秦司夜留在這裏的。
保镖們聽到秀秀小姐喊自己,便急忙忙的沖了進來,:“有什麽事嗎秀秀小姐。”說話的人叫陳衛,是秦司夜的一個貼身保镖了。
陸時櫻本來是想要問問手機在哪裏呢?
突然間聽到這話,明顯的愣了愣,有絲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們剛剛叫我什麽?”
幾個保镖互相看了兩眼,确定自己沒有叫錯,然後才緩緩說道,:“叫你秀秀小姐啊,二爺吩咐的。”
心跳的開始猛烈起來,秦司夜難道已經看到自己的傷了,不應該啊……出來的時候不是應該已經被包紮好了嗎?
難不成!……秦司夜……
陸時櫻當時想到什麽似的,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煞白煞白,劇烈的搖頭如同波浪鼓一樣,:“你們叫錯人了,我不是秀秀小姐!”
陳衛卻淡淡道,:“秀秀小姐,這是二爺要我們這樣叫你的,你是也好不是也好,隻要二爺認定你是就是,二爺認定你要不是便不是!”
“可還有什麽其他的吩咐嗎?”
“我的手機在哪?”陸時櫻握緊了拳頭,秦司夜一向都是這麽霸道的,雖然早就已經會想到有這麽一天,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自己一直在努力,可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這個命運。
陸時櫻知道自己有多麽渺小了。
這一輩子大概也隻能做他的一隻金絲雀了。
“秀秀小姐的手機,被我們二爺拿走了!”
“秦司夜?他拿我的手機幹什麽?”陸時櫻吃驚的叫道,自己已經把沐昀安設置成黑名單了,但願秦司夜不要看自己的手機……
陸時櫻早就已經有先見之明,該删的東西都已經删了,可是沐昀安如果要是和自己打電話,那攔截電話,也是會存在的。
秦司夜如果看到之後,整個人還不知道要怎麽瘋的。
“那是二爺的事情,我們隻不過就是做手下的,也無權幹涉二爺的事兒,除此之外,秀秀小姐,可還有什麽其他的需要?二爺已經通知了你的姐姐,她現在正朝着這邊趕過來。”
“是月月姐嗎?”
保镖點了點頭。
陸時櫻愣愣的,“嗯”了一聲,随後微微一笑,:“你們幫我準備一點飯吧,悅悅姐這麽着急的趕來,肯定特别餓了,平常晚上的時候,還要好久好久才能吃呢。”
陸時櫻蓋上了被子,千算萬算也算不到自己都這樣了秦司夜還是愛上自己了,并且……
隻希望更加恐怖的事情不要發生了。
陸時櫻吩咐完了之後,就叫他們離開了,實在是有些無聊,就拿來兩本書翻了翻。
月月來了之後,看着陸時櫻包紮成這個樣子,心痛極了,:“怎麽樣?現在疼不疼?”
“不疼了,月月姐……”陸時櫻歎了一口氣,覺得生活都沒有希望了,自己也不知道可以向誰傾訴,現在眼前還有一個知心大姐姐,可以聽聽自己說話了。
“這個一定要好好養着,等過一段時間,你的臉蛋就會恢複成以前的樣子,小櫻,到時候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之前的時候,陸時櫻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在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之後,現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離開那個瘋子男人,對于其他的事兒,陸時櫻也就沒那麽上心了。
“月月姐……我…!”陸時櫻一副支支吾吾的樣子,讓月月疑惑起來,:“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就跟姐姐說,姐姐能幫你的一定會幫你,千萬不要悶在心裏。”
陸時櫻雙肩在抖好像是哭了,月月頓時着急了起來,連忙拍打着她的後背,:“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說,你看你,你要是現在哭了,以後對恢複傷口就不利于恢複了,快别哭了,辛辛苦苦受這個罪,總不能白受吧。”
聽到安慰的話,陸時櫻心情才算是明媚一些,點點頭,陸時櫻發出一個很沉悶的字來,:“好。”
月月就一直陪着她,知道現在自己這個妹妹是最脆弱的時候。
這些日子以來,沐昀安還是照常的工作,當然有時候會碰到安心,可是一直到現在卻還沒有見到陸時櫻的身影。
秦司夜倒是沒有爲難他,仿佛什麽也不知道一樣。
就這樣時間過了兩個月。
這段日子以來,秦司夜都是一直在打地鋪睡的,陸時櫻雖然不想理他,可秦司夜總是有一種厚臉皮,說着說着就能逼的陸時櫻爆粗口。
好在,經曆兩個月之後,陸時櫻臉蛋已經到了拆繃帶的時候了。
秦司夜帶着陸時櫻去了私人醫院,拆開之後,陸時櫻那張臉蛋兒變潔白無瑕的映在自己面前。
陸時櫻那張本來就漂亮的臉,現在已經是了恢複如初了。
陸時櫻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擡手有些不真實的摸了摸,陸時櫻感覺這一切來的太快,現在都有一絲雲裏霧裏的感覺。
“你真漂亮,小櫻。”秦司夜看着她喃喃說道,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睛,這明明就是她!
爲什麽會在傷害了她之後,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才發現,明白過來。
陸時櫻這幾日的心情一直郁悶着,好不容易有一件開心的事情,秦司夜一說話,陸時櫻就有些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來。
秦司夜說的話,無論是贊美的話,還是其他的一些什麽話,陸時櫻聽來都覺得十分的刺耳。
不過如今自己這張臉,總算是好了,陸時櫻眼眶裏有幾分激動。
回去的路上,陸時櫻看着路過的風景,唇角一直是上揚着的,秦司夜坐在她的身旁,陸時櫻是在看風景,秦司夜就看着陸時櫻。
“再有兩天就過新年了,小櫻,我們去買一些衣服吧……”
陸時櫻一個話也沒說。
秦司夜就自顧自的暢想着,:“現在你的臉也已經好了,我們去買很多衣服,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帶你去遊樂場玩吧?”
陸時櫻這次已經忍住了,大概已經足足一個星期沒理他了。
秦司夜這期間無論說了什麽話,陸時櫻都仿佛是聽不到一樣。
司機偷過車載後視鏡看了看秦司夜臉上的表情,那樣一副失魂落魄的,偷偷的歎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一直接送二爺的,好多事情他這個旁外人都看得十分清楚。
這秀秀小姐明明就不喜歡二爺,二爺卻像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越挫越勇一樣。
其實他看得出來,秀秀小姐眼裏的光已經沒了,再這樣郁悶下去,估計都要有心理疾病了。
從下車後,這一路路過的時候,傭人們不僅都驚豔了起來,個别新來的不清楚陸時櫻之前是長得多麽漂亮,甚至還以爲認錯人了呢。
“二爺是不是又領回來了一個女孩子?”
“這不就是秀秀小姐嗎?”
“以前秀秀小姐就是長這個樣子,後來因爲一些事情臉毀容了,現在臉終于好了。”
月月一早的巴巴的在門口等着,看着陸時櫻這張臉仿佛又回到她剛來的時候了。
秦司夜看到,陸時櫻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喜色,連跟着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小櫻。”
“姐姐!”陸時櫻歡喜的抓住她的手,之前沒人可以分享喜悅,現在可以了。
“你的臉好了!”
“恩!我的臉終于好了!”
這一路來的時候都以爲陸時櫻,臉好了并不開心呢,現在秦司夜才明白過來,陸時櫻怎麽會不開心呢?
隻不過是開心與不開心,都懶得跟自己說罷了。
有些失落,秦司夜就默默的跟在後面。
林蒙看到陸時櫻的時候整個人都驚豔了,:“嬸嬸,你的臉好了!”
陸時櫻點點頭,:“嗯,好了,現在見到我的時候不會被我吓到了吧,還記得之前你剛剛見我的時候,看你嘴上雖然嘴硬,可是眼神卻早就已經出賣了你。”
林蒙撓了撓後腦勺,:“嬸嬸,你怎麽笑話我呢?”
陸時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笑話你。”
“二爺。”林特助仿佛看到了秦司夜眼裏燃燒的熊熊烈火,秦司夜這是嫉妒了,連一個還不到成年的孩子的醋也吃。
秦司夜臉色瞬間變了,陸時櫻忽然之前反應過來,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回過頭看過去的時候正是秦司夜。
掙紮是掙紮不過的,每次都掙紮不過,陸時櫻隻是惡狠狠的盯着他,然後冷笑一聲。
秦司夜仿佛早就已經習慣了一樣,一手指了指林蒙,看那兇巴巴的眼神,好像是在說,小子給我等着。
林蒙也莫名其妙的很,弱弱的道,:“叔叔……”
秦司夜冷冰冰的訓斥着,:“還不快回房間寫作業去?”
“是,叔叔……”好像這幾天以來,叔叔對自己越來越兇了。
看到陸時櫻臉上掙紮的有些疼,月月連忙上前,:“二爺,小櫻要是有哪裏惹到您生氣了,還請您責罰于我,您都把小櫻抓疼了……”
擔心也是真的擔心,卻又不敢大聲的說,秦司夜隻是冷眼睨了月月一下,忽然間就直接将女孩打橫抱起。
“姐姐!”陸時櫻急忙忙叫道,仿佛隻有月月姐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了,這段時間以來原本以爲秦司夜真的會對自己敬重一些,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秦司夜狠狠的發号施令,:“任何人都不準樓上來!把王月給我看好!”
才想着幫着陸時櫻繼續求求情呢,月月就被兩個男人攔住了去路,:“月月姐,你也别讓我們倆不好做啊,二爺是喜歡秀秀小姐的,肯定不會傷害秀秀小姐的,你真的沒什麽可擔心的!”
不擔心嗎?怎麽會不擔心呢?
看到陸時櫻緊張的樣子,月月就已經擔心透頂了。
陸時櫻一直不老實的很,秦司夜忽然把陸時櫻放下來,見到這個情況,陸時櫻意識到這是逃跑的好機會,連忙就要跑,忽然間有個男人的大手一攬,陸時櫻就根本逃不了了。
陸時櫻還以爲這男人要放自己一馬,果然是自己太天真了,想的東西都太片面,秦司夜直接将她扛在肩膀上,陸時櫻亂動着,秦司夜就狠狠的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陸時櫻忽然眼睛瞪大,秦司夜這次該不會是來真的了吧?
“哐當!”門被踹開了,秦司夜扛着陸時櫻就進了屋裏,把她狠狠的丢在床上。
“陸時櫻!”秦司夜叫着她的名字,眼睛裏面是紅彤彤的,分不清楚到底是暴怒還是委屈。
陸時櫻被摔在床上懵了一秒,而後又迅速的想要爬起來,可是秦司夜又怎麽會允許呢?
在陸時櫻想要爬起來的那一刻,秦司夜就已經鋪天蓋地的壓了上來。
“混蛋!”陸時櫻終于忍不住了,這該死的家夥,總是有一萬種方法,逼着自己跟他說話。
秦司夜雙眼看着她的那張臉,越看越深情,越看越溫柔,秦司夜嘴角在勾着笑容,陸時櫻卻感覺不到他的笑意,反而是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冰冷。
陸時櫻忍不住皺起眉頭來:“你想幹什麽?難不成你還想霸王硬上弓嗎?”
秦司夜隻是摸着她的頭發,兩個人的氣息越發的相近,“霸王硬上弓?你以爲我不敢嗎?”
“混蛋,你!”陸時櫻想要伸手撓他,秦司夜一把抓住她的手,“好久好久你都沒對着我笑,今天你不僅對着那個人笑了,你還拍了他的肩膀,還想着摸他的頭?”
秦司夜這是吃了飛醋。
陸時櫻眉頭緊緊的鎖着,:“我本來就不愛你,我爲什麽要對着你笑?”
“那你愛他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