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櫻怎麽會這樣想不開呢?她那麽年紀輕輕的,而且她還有家人在,她那麽喜歡外婆,哪怕是爲了外婆,也……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來。”
“這人世間的事情變化無常,誰又能說得準呢?”安心道,手輕輕的搭在了沐昀安的腿上,:“你一定要振作起來,昀安,你這樣爲了陸助理傷心,我也會爲了你傷心的。”
聽着安心這樣溫柔的話,沐昀安的态度也在發生改變,:“我不相信小櫻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被秦司夜給逼的這樣!”
安心連皺起了眉頭了,:“你有什麽證據說這件事情是秦總做的?你憑什麽這樣以爲?”
“而且,你和陸時櫻已經是過去的關系了,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還想着她,我給你時間,慢慢的把她忘記,但是你千萬不要爲了她做任何傻事,秦總并不是能夠輕易招惹的人!”
“昀安,哪怕是爲了我呢?”安心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沐昀安這才看了她一眼,安心兩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可這口氣怎麽樣也喘不上來。
林特助爲什麽不願意跟自己說細節,又爲什麽不願意讓自己去質問秦司夜?
沐昀安每每一想到陸時櫻對自己的好,變更是叫她難受了,她和……秦司夜居然有關系,是不是陸時櫻和自己分手的原因正是因爲秦司夜?
沐昀安越想頭越大越疼,總以爲,陸時櫻這輩子都不會離開自己,突然就說人沒了,心裏立刻空落落的很。
車子飛馳,沐昀安已經變得默不作聲。
……
……
沈家。
“怎麽樣?這兩天好些了嗎?”
好好的休息了幾日,陸時櫻腦海裏,還是冷不丁的浮現出那天的場面。
她依稀的看到了秦司夜好像朝着自己追過來了,他是不是也跳下了河?
倒不是擔心他的死活,陸時櫻是害怕他的偏執,害怕他的瘋狂,死了都不願意放過自己。
前世,已經是曆曆在目了。
但願這次可以逃得過。
看到陸時櫻不說話,沈昭年伸出手來在陸時櫻面前揮了揮,陸時櫻這才拉回思緒,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房間裏來人了。
她看向來人,:“沈少爺,謝謝你,我已經好多了,這兩天給你帶來麻煩了。”
沈昭年微微一笑,:“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你叫我昭年就行,對我不用太客氣了,我一直覺得你跟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見到你就覺得很親近呢。”
陸時櫻低下頭。
沈昭年還以爲自己唐突了她,連忙抱歉一笑,:“這是真的,絕對不是因爲套近乎而故意這麽說的。”
“這兩天已經打擾你們太多了,我想我的身體也已經好了,正準備給沈……正準備給昭年你請辭呢。”
“可是我看你的臉色還是有些虛弱,你在我們家不過就是多張筷子的事。”
陸時櫻主意早就已經定了,道,“畢竟我孤身一人在你家,有些不方便的,也怕有人說些什麽閑話,對你不利,等我安定好之後,再好好的休息也是一樣的。”
“可是……”沈昭年猶豫不決,:“你是不是覺得住在這裏不習慣,還是你覺得這房間裏面的擺設不好,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可以……”
“真的不用了,十分謝謝你在這段時間照顧我,照顧的很周到。”陸時櫻依舊帶着疏離感說道,:“隻不過我……也很想家了。”
沈昭年一聽到她這麽一說,也就沒有理由了,歎了一口氣道,:“好,如果以後有事情,你可以再來聯系我,我能幫你的都一定會幫你。”
“謝謝。”
“小芳,你是不是經常被欺負了?”沈昭年思慮了好久之後才問道,這一問倒是把陸時櫻給問住了,:“爲什麽這麽問啊?”
沈昭年歎了一口氣,:“之前有人跟我說,給你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你身上很多傷痕。”
“你……如果被欺負了,一定不要忍氣吞聲,這樣隻會助長他人的氣焰,或許你可以告訴我?”沈昭年道,:“我可以幫你。”
陸時櫻想起來了,之前的那些傷都是在秦家受的,現在……大概都已經結痂了。
“想多了,沒有人欺負我。”陸時櫻微微一笑,沈昭年總覺得她,身上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明明是在對着他笑,可是這樣的笑容,沈昭年卻隻感覺到了一股清冷疏離感。
沈昭年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挽不住了,也就釋懷了,“那……既然你打算要走了的話,什麽時候動身?”
“今天。”
這麽快……“不如再留一晚,畢竟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是不是也應該幫幫我的忙?今天晚上,有一個宴會,我缺少一個女伴,我可以邀請你幫個忙嗎?”
陸時櫻雖然很想拒絕,但,沈昭年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就沒理由拒絕了,:“好。”
“那我一會讓人給你送衣服來。”
“謝謝。”
沈昭年很紳士的點點頭,“那,小芳在這裏好好休息!我晚上會親自過來接你的。”
“麻煩了。”
……
……
秦家。
林特助瞧了好久了,同時也心疼了好久了,
他看着秦司夜在角落裏,抱着陸時櫻留下來的畫,地上擺滿了酒瓶子,今天二爺又喝了不少酒。
現在公司的事情他也不管了。
之前那個會計私逃,也是交給他去處理了。
沒想到他回來彙報,秦司夜就已經變成這副樣子了,陳衛告訴他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二爺,所以他就這樣,隻能一直盯着。
眼看着時間匆匆過去,二爺要是再這樣,哪怕是趕時間,收拾也來不及了。
“二爺!”林特助輕輕叫了一聲。
秦司夜立刻就把瓶子摔在地上,酒撒了一地,朝着他發脾氣,:“我不是告訴了你們,任何人不能打擾我嗎?”
“找到秀秀了?”
秦司夜一臉兇神惡煞的盯着他,可把林特助吓出了一身冷汗來,弱弱的搖了搖頭,:“二爺,秀秀小姐死……啊不,失蹤了一個星期了,您也這樣頹廢了一個星期了,現在公司上的事情您也不管了,我,能力實在有限,真是擔當不了二爺如此重任。”
“哦?擔當不了嗎?”秦司夜搖搖晃晃的撐着牆,站起身來,看着眼前的男人,恨得牙根癢癢,一把揪起了他的領帶,:“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林特助低着頭,:“二爺……我一直覺得自己沒做錯,不知我當初做了什麽事,讓二爺……”
“咚!”
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林特助的臉上,讓林特一時不受力,往後跌了一個趔角,差點就要倒在碎玻璃上,幸好身體反應快,才沒被他這一拳,打的受了傷。
秦司夜收回拳頭,眼神還是死死的盯着林特助,:“林金,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二爺,已經十年了,從那個時候,您還在南境的時候,我和陳衛就跟着您了。”
“都已經十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你該知道的,我這輩子就想要她那麽一個!你當初爲什麽攔着我?就算我跟她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又怎麽了?最起碼她不會覺得孤單!”
“我找她已經找了夠久了,等她也等的夠久了!我隻要她那麽一個,可是就因爲你當初攔着我,就因爲你!你讓我錯過了她!”聽着秦司夜撕心裂肺的指控,林特助也是繃緊神經。
聽着不遠處的動靜,林蒙歎了一口氣,:“叔叔又在發脾氣了……”
陳衛皺着眉頭,如果早知道陸時櫻死了之後,對二爺的打擊這麽大,當初就算是自己奮不顧身救了陸時櫻,也不會讓二爺這麽痛苦。
陳衛拍了拍林蒙,:“林蒙少爺,二爺對你是不一樣的,你能不能勸勸你叔叔?”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也不想看到叔叔一直這樣痛苦。”少年歎了一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朝着聲音那頭走去。
其實叔叔的房間他很少進來,多半時間都是在門口上跟他說上兩句話,嬸嬸一走什麽都變了。
聽家裏的傭人說,叔叔是因爲想要跟嬸嬸證明,自己是個好人,所以才收養了他,無論如何,都得感謝叔叔和嬸嬸。
林蒙擰開房門,卻并沒有看到秦司夜,秦司夜房間很大,林蒙往前面走進去了,才看到人,叔叔的手裏拿着酒瓶,正掐着林大叔的脖子上。
雙目通紅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實在是可怕極了。
少年吓了一跳,随後又緊忙上前去,生怕秦司夜做出什麽沖動的事來,:“叔叔!”
聽到動靜,秦司夜這才松開手來,看了一眼,來人,:“你來做什麽?功課已經做完了嗎?”
林蒙怯怯點頭,雖然來之前已經給自己壯足了膽子,可是一看到秦司夜這副樣子,就又忍不住害怕,:“叔叔,我……您,可不可以冷靜一些?”
“林大叔他是個好人。”
林金揉了揉脖子,:“二爺,這些日子以來,我看在眼裏,我知道您活得一直很痛苦,可是,現在并不是自暴自棄的時候,您這樣頹廢,現在的生意早就已經被沈家搶了大半。”
“當時股東們都看好我們,可是現在,控制都控制不住,一個接連一個的撤股。”
“員工也有一些走的,現在沈氏企業更加如日中天,而且我得到的消息,沈董事長的兒子已經治好了,也繼承了公司的事業。”
“現在媒體都看着我們呢。”
“二爺,今天晚上有一個晚宴,您必須要參加,還有,沈氏那邊新繼任的總裁,也會來的。”
“不去。”聽着秦司夜這樣的話,仿佛又給了林特助一記重錘,:“二爺,現在不是由着您耍性子的時候,難道爲了一個女人,您連自己的事業都不要了嗎?”
“爲了她,我當然可以!如果她可以回到我的身邊,我哪怕去烈日下,去風暴天和泥搬磚,又有什麽關系呢?可是我可以這樣做,你可以讓她回到我身邊嗎?你可以把我的秀秀找回來嗎?”
秦司夜似乎都要哭了,平常從來沒見過秦司夜這麽傷心的時候,二爺,現在對公司所有的事情都不上心,也難免那些股東都會離開。
現在别的公司是蒸蒸日上,他們……都快涼成黃花菜了。
而且還有那麽多弟兄。
都是對二爺寄予了深重的厚望的。
林特助歎息一聲,:“二爺,其實我一直想要找機會跟您說,之前的會計挪用公款一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他之前是沈氏那邊的人,雖然把之前的虧空補上了,但是,他現在又回沈氏企業了,而且還被委以重任,這一定都是他們的計謀!”
“商場之事,爾虞我詐,二爺,您要是再這樣頹廢下去,我們公司幾千号人,都得喝西北風了。”
“二爺……您好好想一想!”
瞧着秦司夜一副死氣沉沉,林蒙便上前,:“叔叔,嬸嬸之前跟我說過一件事兒。”
一關于陸時櫻的事情,秦司夜頓時就提起了興緻,連忙問道,:“秀秀跟你說什麽了?”
“嬸嬸說,其實叔叔也挺好的,就是這樣強取豪奪的手段嬸嬸不喜歡,還說叔叔長得很帥,事業也做得好,是很多女人趨之若鹜的完美丈夫。”
“可惜啊,就怕叔叔一直圍着嬸嬸轉,荒廢了自己的事業,如果再破産了,那麽哪個女人會跟他?”
“嬸嬸也喜歡漂亮精緻的東西啊,我看着叔叔曾經送過嬸嬸一塊手表,嬸嬸還告訴我十分名貴,那個時候,嬸嬸說起來的時候還很高興呢。”
“更何況像嬸嬸這麽優秀的女人,肯定也會喜歡一個優秀的男人,如果叔叔自暴自棄,嬸嬸一定會看不起叔叔,就算是見到了叔叔也會躲得遠遠的。”
林蒙一口氣說完,内心忐忑的不得了,這麽說……叔叔應該不會再這樣頹廢下去了吧?
雖然是打着嬸嬸的名義………
還希望嬸嬸在天有靈,不要跟自己計較了。
秦司夜臉上的表情逐漸出現一絲喜悅,連忙雙手抓住了林蒙的肩膀,望着他的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真的嗎?你嬸嬸真的這樣告訴過你嗎?”
“她喜歡我送她的手表?”
林蒙故作淡定的點頭,:“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