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穿這一身衣服很漂亮。”聽着耳邊男人的嗓音,緩緩的響起,像是酒一樣的沉醉,陸時櫻悶着頭點了點,:“謝謝你送我這麽漂亮的衣服。”
“好了,馬上就到了,你……”
“嘔……”沈昭年這才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呢,陸時櫻就十分惡心的幹嘔了一下,沈昭年連忙去拍她後背,陸時櫻還是惡心的不得了。
“你怎麽了?”
“我有些暈車。”
“能把窗戶打開嗎?”
“當然可以了,你怎麽不早說呢?”
沈昭年一邊說着,一邊把窗戶給她打開,刺骨的寒風襲了過來,沈昭年看着她穿的長裙,在這寒冬臘月裏,屬實是過于單薄了。
“你這樣會吹感冒的,本來身體就不好,我把這個稍微往上面再調一調。”陸時櫻卻死死的抓住窗戶,:“我不冷,沒事兒,我暈車很嚴重,這樣才能緩解一下。”
陸時櫻正這麽說着的時候,忽然不知道此刻,另一頭,一輛車子急速駛過。
司機忍不住一直往後看,那麽分心開車很容易出危險的,林特助忍不住敲了他腦袋一下,:“你幹什麽呢?開車一直亂看的,不知道車裏面坐的是誰嗎?”
司機一臉弱弱的回答着,:“我可能是眼花了,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定是自己眼花了,秀秀小姐怎麽可能還活着呢?
可是那探出腦袋的人,分明就……
“怎麽了?說話吞吞吐吐的,看到誰了?”林特助不耐煩的問着,這時候司機才說道,:“我剛剛好像看見了秀秀小姐……”
“胡說八道什麽了?”
此刻在後面的秦司夜也頓時反應過來了,:“你剛剛說什麽,看到秀秀了?”
司機搖了搖頭,:“二爺,我可能是看花眼了,不太确定。”
“不是可能看花眼了,是一定看花眼了,秀秀小姐早就已經在……”林特助話說到這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就不用繼續往下說去了。
秦司夜甚至想要從座位上起來,搶奪方向盤,安心連忙抓住他的衣角,:“秦總,你冷靜一點,秀秀小姐怎麽可能會在呢?一定是司機看花了眼了,更何況這車水馬龍的,在這裏下車很危險的!”
這麽一番勸解之下。
秦司夜也才終于恢複了鎮定。
是啊,秀秀已經死了,就算自己再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已經連續打撈了一個星期,還是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秀秀再也不會出現了,她再也不會回到自己身邊了。
秦司夜整個人又緊接着陰暗起來,安心看着秦總這麽一副樣子,心疼的歎了口氣,:“秦總,您一定要振作起來,我想就算是秀秀小姐在世上,也一定不願意看到您這副頹廢樣子。”
之前的事情,安心都已經從林特助那邊了解到了,陸時櫻就是秦總一直找的秀秀小姐,從頭到尾陸時櫻和秦司夜兩個人的關系就是非同一般。
她們才是被耍的團團轉的人。
本來還覺得陸時櫻是自己的對手,可是沒想到,陸時櫻就這麽樣的死了,現在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跟自己搶秦總了,假以時日,秦總一定會愛上自己的。
像這種宴會,秦總想到的第一個女伴就是自己,這還不能說明什麽嗎?
她已經開始發光了,秦總已經注意到她了。
“今天這個晚宴到底是做什麽的呀?秦總,能夠陪着您來參加宴會,實在是太榮幸了,秦總您這兩天可真是把我們擔心死了。”安心試圖和他拉近着距離,關心的問着。
秦司夜卻冷冷的回答道,“你讓我回答你哪個問題?”
安心有一絲尴尬,“秦總……”
“如果你不想做我的女伴,現在就可以離開,沒有人會逼你。”秦司夜隻是冷着一張俊容,一臉不耐煩的說着。
安心歎了一口氣,:“秦總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關心您。”
覺得車裏面突然之間尴尬起來,林特助連忙說道,:“這次的宴會,是房地産大亨林董事長,邀請我們來的,今天正好是他和小三十歲女友結婚一周年的日子,還有今天還有一個拍賣活動。”
聽到這麽一說,安心也便明白了,之前和林董事長合作過,那個人已經五十多歲了,小三十歲……
安心越想越覺得惡心,還是秦總好,這麽年輕輕的就已經有這麽好的事業了,哪個女人不會動心呢?
如果秦總可以對待自己再溫柔一些就好了。
抵達的時候,天色已經一片漆黑了。
車子剛剛停到門口的時候,一輛車疾馳而過,搶先停在了沈昭年面前。
助理一臉憤憤的說,:“哪個不長眼的敢搶我們沈氏集團的車位?”
沈昭年這還沒從車裏下來呢,隻淡淡說道,:“那就再去找别的車位停一下。”
“是少爺。”助理點點頭,又有一些不甘心,:“那輛車肯定是仗着自己車技好,明明我都已經往這個方向過來了,他還過來擠,如果追尾了事故算誰的?”
“行了,哪那麽多廢話。”沈昭年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重新找一個車位就好了,今天參加林董事長的晚宴,不要惹出事來,叫别人看着笑話。”
“哦……”助理弱弱點頭,可是看着那輛黑色的車,就是來氣的很。
陸時櫻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是冰冰涼涼,才剛剛要打開車門,沈昭年倒是先陸時櫻一步把門給打開了,本來像這種情況下,陸時櫻是不想要來的,可是沈昭年畢竟幫了自己很大一個忙。
他沒有女伴,自己來便來了。
不僅如此,陸時櫻還故意畫着很濃重的妝,假睫毛貼的都要飛了,盡管這樣,她卻一點也顯不出俗氣,反而有一些誇張的美感。
今天的裙子也是很性感大膽的紅色的,搭配着毛茸茸的披肩,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時尚感十足,來之前沈昭年還叫來了造型師,給她燙了一個波浪。
陸時櫻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一下子都有些任不出,陸時櫻想當然的以爲,自己畫的這麽誇張,就算是被攝像頭拍到了,也不會被人認出來的。
“走吧。”沈昭年溫柔的牽起了她的手來,陸時櫻大大方方地搭上,兩個人簡直就是如同一對璧人一樣,小助理默默的點了點頭。
之前。
一直聽管家說,少爺一直念念不忘,一個長得很醜很醜的人,想着他們家少爺顔值這麽高,要和一個很醜很醜的人在一起,那不是豬把他們家少爺這個好白菜給拱了嗎?
如今,少爺已經忘記了那個醜八怪,和現在的這位小芳小姐在一起,看起來還十分很般配呢。
他這個做小助理的,自然也是爲自家少爺感到開心了。
陸時櫻卻渾然不知,秦司夜早就已經帶着自己的秘書安心已經進去了大廳。
沈昭年一進去的時候,全場的目光全都矚目,陸時櫻怎麽也不會想到這裏,居然還有媒體,不過想想,這商界的事兒和娛樂圈兒,都有着必然的聯系。
更何況聽說有大明星也來。
陸時櫻來的時候,順便拿着一張紙筆,想着要幾個簽名,卻沒有想着自己剛剛一進去,媒體就已經将他們兩個人全圍攻了。
陸時櫻有些害怕的後退兩步。
沈昭年卻堅定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淡定地掃了衆人一眼,回着記者各種挖坑刁難的問題。
直到最後,有一個女記者十分八卦的把鏡頭轉向了陸時櫻。
“請問沈少爺,您身邊的這位女伴,是您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嗎?”
陸時櫻覺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沈昭年卻在此刻大膽的抓住了她的手,高高舉起,“是的,這位陸小姐,就是我的未婚妻。”
在陸時櫻錯愕的目光之中,沈昭年轉身對着她溫柔一笑,:“你願意嫁給我嗎?”
說着就在媒體的鏡頭之下,這位剛剛坐上沈氏集團總裁身份的沈少爺,竟然擔心下跪從自己的兜裏,取出來了一個小小的戒指盒。
那盒子打開,戒指正靜靜的放在裏面。
陸時櫻捂住了嘴,想要逃,沈昭年真的把自己記起來了,就算自己僞裝的這麽好……沈昭年還是知道她是誰了?
對啊。
曾經共處的那一段時光,沈昭年當然記得清自己到底長什麽樣,臉上的傷疤是有,可是也沒有到了完全叫人認不出來的地步。
陸時櫻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有些想哭,沈昭年爲什麽要在媒體之下跟自己求婚?
爲什麽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害的,她以爲自己用的假身份,能夠完美無缺的騙過他。
沈昭年一直等待着陸時櫻的回話,此刻閃光燈一直在兩人面前咔嚓咔嚓閃爍着。
此刻。
本來圍在秦司夜身邊的幾個企業大佬,也有些八卦的朝着這邊過來,沈氏?
秦司夜聽到這兩個字之後就來了興趣,隻是往這邊一靠,看清楚裏面站的兩個人的時候,秦司夜卻當場變了臉。
安心跟着秦司夜,有些酸酸的說着,:“這沈氏集團都一向這麽喜歡惹人眼球的嗎?今天的主場又不是他們,在這裏來搶什麽戲碼?”
安心一臉不耐煩的冷哼了一聲,完全沒有注意到,被求婚的那個女孩子,正是自己一向最看不起的那個醜八怪。
安心這個時候去看秦司夜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臉色已經變了,安心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了,:“秦總,您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此刻圍觀的吃瓜群衆們,連忙應和着,直至将兩人包成了一個包圍圈。
陸時櫻有些恐懼這樣的吵鬧,陸時櫻扶着沈昭年,:“你快點先起來。”
陸時櫻知道這件事情不繼續辦下去,沈昭年也沒辦法收場,可…!不是隻把他當弟弟的嗎?
陸時櫻一瞬之間陷入爲難境地,隻想着快速逃離這個現場,沈昭年卻深情的望着她,:“我們真有緣,這是今生注定的緣分,你我分開一次,叫你我再次相遇,姐姐~~”
陸時櫻有些被逼的無可奈何皺着眉頭,:“你快點先……”起來。
想要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此刻,人群之中就有一個人,大力的推搡了周圍的看客們擠了進來,:“不準答應!”
這話赫然響起,一時間發生的太快,都叫人目不暇接了,尤其是此刻安心臉上的表情。
秦總好端端的,摻和這事幹嘛?
安心剛要提出疑問,就見秦司夜一把拉住陸時櫻,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之下,護住她的後腦勺,吻了過去。
秦司夜做事一向瘋狂。
陸時櫻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自己好不容易逃離他的魔爪,眼前怎麽又出現他的身影了?
隻以爲這一切都是幻覺,陸時櫻卻感受到了他的火熱。
下一刻,沈昭年臉色變了。
“姐姐~~”沈昭年連忙去拉開兩個人,秦司夜卻一把推開了沈昭年,沈昭年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下一瞬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求我的婚,幹你什麽事?你設計陷害我沈氏,現在又來搶我的未婚妻!秦司夜,你以爲你自己能耐很大嗎?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司夜隻是紅着眼,十分不耐煩的盯着眼前的人看,:“滾!”
陸時櫻不用想也知道,今天這件事情,一定會成爲帝城上流圈,最大的醜聞。
兩個最有權勢的男人爲了自己争風吃醋,扭打一團,陸時櫻隻想逃離這裏。
秦司夜眼眸沉了沉,:“如果你不松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沈昭年依舊緊緊的死扣住秦司夜的手腕,:“秦司夜!你什麽時候對沈氏集團客氣過?”
此刻,這場宴會的主人才露面,連忙走進被人圍成的圈子裏,一臉懵逼的吃瓜群衆連忙給他迅速讓出一條路來。
明明都是合作關系,爲什麽搞得這麽僵?要是離了他們,他在這兒發展也不好辦。
“二位先消消氣!”林董事長忙忙來打圓場,額頭上已經冒出來了一層薄薄的汗來。
這樣一來,林董事長出面了,兩個人才消停一些。
陸時櫻卻飛快的逃離了現場。
沈昭年有病。
秦司夜腦子裏更有病。
好端端的讓她在媒體面前成爲了衆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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