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家主沉聲道:”既然都放你們進來了,之前傀儡陣也沾到了世家的光,就不要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若是有......“他轉了轉手腕,發出了幾聲清脆的響聲,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一衆散修中沒有元嬰期修士,導緻世家元嬰出來說話,散修這邊連接話的人都沒有,都不敢去觸了元嬰期修士的黴頭,皆是閉口不再敢言語,心中确還是不服。”
高家家主一眼就能看出這些散修在想些什麽,嗤笑一聲,這些人中沒有元嬰,不足爲懼,顯然衆世家之人都是這麽想的,皆是沒有将散修之流放在眼裏,才敢如此輕慢。
看見這一幕的江随舟搖了搖頭:“此時合該合作,而非鎮壓,修者多以修爲高者馬首是瞻,卻難以收服人心,就這樣早晚會出事,能走到這一步的散修也非等閑,就如剛剛那個隐忍不發最後爲兄弟報仇的散修一般......”
肖決也歎氣:“世家之間的攀比與彎繞比我們宗門還多,可是心思太多,如何能成就大道?”
“心不純,做什麽事都做不好。”葉天浔冷淡的看着那群人。
而這時狹小走道裏的一群人,已經開始經曆憂陣,而那張大嘴已經開始歎氣了。
先是意志最爲薄弱的修士,已經開始長籲短歎了,一個個都拉着臉,愁眉苦臉的,修士們隻覺得肺氣不順。
“唉......我們散無權無勢,就算到了這裏來曆練也讨不了好。”
“是啊,就算闖過了這要命的關卡我們也拿不到好東西,可能連本都回不了。”
“這世家怎麽會将好東西分與我們,我們來這不就是自讨苦吃,還要給人當擋箭牌,有什麽困難還要我們沖在前面。”
“是啊。”
“你們說得這是什麽屁話,我們世家子也不一定有好東西拿。”
“就是,能拿到的都是嫡系子孫,若是東西實在是好也隻有族中長輩才有資格,我們小輩哪有資格?”
“我們該怎麽辦?東西拿不到,命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事,就連九大世家家主也是,這會兒都是眉頭緊縮心不在焉,顯然也在想什麽事情,導緻有些無法集中精力。
“陣法師,快破陣。”
陣法師們走到那張大嘴前,隻覺得被那大嘴裏透出來的歎氣聲弄得更加煩躁,一不小心就打碎了并非陣眼的牙齒。
白光閃過,在這甬道裏有整整十分之一的人被傳送走,這是随機選中的,被傳走的修士中竟然還有司馬家的家主,司馬家的小輩們頓時臉色大變,司馬菲臉色更加難看。
“怎麽辦?我們家主被傳送走了,我們不會就要死在這裏了吧?”
“菲菲姐,我們該怎麽辦?”
司馬菲這時候隻能強忍着情緒:“無妨,”說着又看向更加愁眉苦臉的陣法師,“還請諸位看好再破陣。”
陣法師這會也有了些頭緒:“這陣法着實詭異,他搗亂人心智的都是人的七情之苦,從而套成陣中陣,極其精妙。”
再一次破陣,才終于破對,這回司馬家的損失最大,家主直接被傳送走,這也無形中給所有人傳遞到了一個信号,司馬家已經無人可以撐腰了,雖然破了憂陣,但是司馬菲反而越加憂愁,因爲這次行動,司馬家别想讨到好處,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
越到後面陣法間隔越短,還沒等人緩過來思陣就來了。
因爲原本就考慮過多,這思,又是需要集中精力的,所以所有人的思緒越來越紛亂,越來越分散,陣法師也難以集中精力破陣,衆人隻覺得思陣一開氣結不暢,神經都有些衰弱了,開始思考心中的事,但是這種事情不能解,越是想解越是不順,也就越加氣結。
不出所料,陣法師再次試錯了一顆牙齒,再次被傳送走了剛剛等量的修士,這會顧家家主被傳送走了,而暗處有一雙陰狠的眼睛一亮。
顧家也開始慌亂,而顧橫還算聰明,直接就找到了司馬菲,兩方一拍即合,直接就達成共識短暫結盟了。
陣法師在下一顆牙齒時試對了,思陣一破,衆人身上一輕,思慮太多讓人沉重。
悲陣很快就開啓了,霎時間好似入了陰曹地府一般,全部都面無血色,神氣消弭,人群中還有隐隐約約的哭泣聲,一個一個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突然空氣中氣息變了,當衆人發現時,已經有一位顧家的小輩死于血泊中了,脖子上有一道細小的痕迹,直接被封喉。
這會哪怕是元嬰修士也沒有察覺到暗處那人的動作。
顧橫面色痛苦,他知道人群中一定有要對顧家弟子不利的人藏在暗處伺機而動,但是他卻無法保護家族中人,當真是枉爲少主!想到這裏,不禁落淚。
随着時間的推移,衆人更加的氣勢萎靡。
這回陣法師一連錯了兩回,又有三位家主被傳送了出去,分别是阮家、高家、囚家,這樣的概率着實恐怖,好似這陣在每一次都會傳送出去一個元嬰,若是再多錯幾次,後果不堪設想。
第三次,陣法師終于破對了陣眼,悲陣過去,衆人卻好似沒有脫離那種悲痛一般,都還是慘白着面色,有些女修還在暗自垂淚,隻覺得此行無望,恐怕要接待在這裏了,一時間心緒起伏無法平息。
但是幻陣卻不會給衆人反應的時間,随後恐懼襲來,恐陣發動了!那張大嘴發出了令人恐懼的聲音。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我要出去!讓我出去!!!”
“我好怕嗚嗚嗚,哥哥,我啊好怕嗚嗚嗚。”
頓時場面一陣混亂,定力差點的修士都被恐懼所席卷,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踢打着禁制陣法,但是卻一點用都沒有,更加加深了衆人的恐懼。
就在這時候,那隐藏在暗處的人又動手了,世家子又三三兩兩的倒下了。
“啊啊啊!又有人死了!怎麽辦怎麽辦!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我錯了我錯了!不要殺我!”
還剩下的世家家主見情勢不妙,趕緊打起精神查看人群,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陸家家主直接出手擒住了那個還想要動手殺人的修士。
“你在做什麽!!!”
那人臉色猙獰,又一絲害怕又一絲絕望:“你們世家子活該全死光!反正我殺了這麽多了,夠本!都爲我和我弟弟陪葬吧!!!”說完,他就直接自爆了。
首當其沖的就是陸家家主,吃下了大部分沖擊,雖說金丹自爆對于元嬰傷害不大,但是也不小,陸家家主被炸得一身血肉,周圍修爲尚淺的人被炸的倒飛出去砸到牆上或者禁制上,久久沒有爬起來,衆人更加恐慌起來。
這時候陣法師有一次失誤了,剛剛被炸得一身血沫子的陸家家主就被傳送走了,還有幾個金丹期的修士也被一起傳送消失,這會場上就隻剩下快一半的人。
陣法師在這種恐懼的氣氛下又失誤了一回,羅家家主也被傳送離開,再第三次時,終于成功了,要說是真的算到了陣眼在何處也不盡然,到了這時候,陣法師都是連算帶猜,失誤已經無法避免,索性還剩下了組後一個陣法,但是留在此地的衆人卻開心不起來,一個個都萎靡不振,哪怕恐陣悲真已過,但是還深深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江随舟看到這裏又是歎氣:“他們已經元氣大傷,就算過了七情關,怕是短時間之内也難以恢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