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村。
苗老太太正在院子裏喂雞的時候,突然闖進了幾個身着黑衣且兇神惡煞的男人,正四處打量着。
苗老太太放下手中的雞食,走上前去,質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民宅?”
爲首的男人上下打量了苗老太太一眼,發現她跟程雁歸給自己的畫像上長得一模一樣,便冷聲開口:“你就是苗婆子?”
“沒錯,你找我做什麽?”
苗老太太絲毫沒有意識到,這群人找她是爲了什麽,反而大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我們受人委托,來警告你,不要在對苗家小院生出任何不該有的心思,否則,後果自負。”
聽着男人威脅的話語,苗老太太隻是惡狠狠的啐了口:“啊呸,你以爲你是誰啊?竟敢大言不慚,吓唬我老婆子。”
“苗婆子,我勸你最好還是爽快應下,免得一會受皮肉之苦。”
“怎麽?你們還想動手打我老婆子不成?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敢碰我老婆子一下,我就去報官,将你們統統都抓走。”
“是嗎?那我們大可拭目以待。”爲首的男人說罷,就給身後的幾個同伴使了個眼色。
幾人會意,就當着苗老太太的面,直接在苗家主院裏打砸了起來。
吓得雞飛蛋打,四處逃竄。
苗老太太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吓到了,急忙抓起一旁的掃帚,跟那些個人男人對打了起來。
隻可惜,男女體力懸殊,苗老太太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沒多久,就直接癱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來人啊,救命啊,打殺人了。”
随着苗老太太的話音落下,苗大山和苗大河等人從屋裏沖了出來,指着那幾個男人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打我娘?”
“我們不過是受人所托,讓苗婆子不要再惦記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可她非但不聽,還不把我們的提醒當一回事。”
聽到這裏,苗大山和苗大河大抵也猜到了這些人是苗青栀和程雁歸派來的,爲的就是打消苗老太太想要将苗家小院占爲己有的念頭。
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這次,的确是苗老太太有錯在先。
斂去心底的思緒,苗大河才搶先說道:“還請諸位手下留情,我們保證,日後絕不會在踏入苗家小院一步。”
“苗大河,你個逆子,誰讓你擅自答應他們的?苗家小院本就是我們苗家的房子,我收回自個家的房子怎麽了?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苗老太太蒼老的面容,滿是陰鸷之色。
苗大河無奈的歎了口氣:“娘,事已至此,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苗家小院根本就不屬于我們,你就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苗大河,你要真有本事,就給我滾出去,少在這裏指責我。”苗老太太徹底被苗大河給激怒了,恨不能當作沒生過這樣的兒子。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苗大山也附和着說道:“娘,三弟說得對,你真沒必要爲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去受皮肉之苦。”
一連被自己的兩個兒子指責,苗老太太覺得人生好像也沒什麽盼頭了,就直接嚎啕大哭起來:“造孽啊,我怎就生了你們這兩個不争氣的東西,不幫着自己的娘親也就算了,竟還向着外人。”
“娘,你要這麽說的話,可就誤會我們了。我們這麽做,無非也是擔心你的安全。再說,你的年紀也大了,可經不起打。”說及此,苗大山便讪讪的閉上了嘴,生怕會徹底将苗老太太給激怒了。
“收起你們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我是不會相信你們的。”
“……”
一旁的黑衣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冷聲打斷了他們:“你們一家人有什麽話,等我們離開再說。”
衆人聞言,便紛紛看向黑衣人,眼神中滿是疑惑之色。
爲首的黑衣人将他們的情緒全都盡收眼底,冷聲說道:“今日,隻是對你們的一個小小教訓,下次,若是在聽到你們想獨占苗家小院的事情,不管天涯海角,我們都會趕來,殺了你們洩憤。”
“放心吧,我們再也不敢了。”苗大山和苗大河齊聲應道。
唯獨苗老太太,一直仰着下颌,絲毫沒有想要服軟認怯的意思。
爲首的黑衣人見狀,直接拔出手中的長劍,刺向一旁的母雞。
随着咯咯一聲響,母雞就倒在地上,鮮血四濺,翻起了白眼。
苗老太太眼睜睜的看着自己養了許久的老母雞被黑衣人給殺了,卻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心裏别提有多難過和恐懼了。
雖然她看起來嚣張跋扈,但卻是極其怕死。
眼看着黑衣人又要砍向第二隻雞,她急忙制止道:“住手,我答應你們再也不去苗家小院就是了。”
“記住你們今日說的話,若再有下次,殺無赦。”爲首的黑衣人說完這句話後,就帶着自己的同伴離開了苗家主院。
苗大河見黑衣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遠處,他才徐徐走上前去,将苗老太太扶了起身:“娘,您沒事吧?”
“滾開,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苗老太太一把拍掉了苗大河的手,心中滿是對他的埋怨和布滿。
“娘,我們這麽做也是爲了您好,您怎麽就不識好賴呢?剛才那幾個人一看就是殺人不眨眼的狂徒,我們若真的得罪了他們,難保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說話。”
苗老太太輕擡起耷拉的眼眸,嘲諷道:“大河啊大河,你可真是娘的好兒子,一心隻向着外人。”
苗大河知道,苗老太太說這些,就是爲了故意嘲諷他,激怒他。可他偏不讓她如意,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用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癢。
“娘,您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反正我問心無愧。”苗大河說罷,就蹲下身子,将地上被打砸的東西全都撿了起來,擺回原位。
吳秀剛才屋裏出來,就看到一隻雞倒在了血泊中,急忙跑上前去,撿了起來:“娘,相公,是誰把咱家的老母雞給殺了?”
苗老太太聞言,惡狠狠的剜了吳秀一眼,“賤東西,現在才知道滾出來,早些時候幹嘛去了?”
“娘,我又沒做錯什麽,你爲什麽要罵我?”吳秀心裏覺得委屈極了,她加入苗家多年,從沒有得到過苗老太太的稱贊,每天要不是被她咒罵,就是在被咒罵的路上。
“你還有臉在這問,剛才發生了什麽,你知不知道?”
吳秀隻覺一頭霧水,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剛才一群兇神惡煞的男人闖了進來,差點把老婆子我給殺了,你是不是很高興?故意躲在屋裏看着,不願出來?”
“娘,天地良心,我可從沒這麽想過,也不知道有人闖了進來,想傷害你。”吳秀眼眸通紅,急得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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