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伯侯府。
“爹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瑾王殿下的真實身份了,所以才會一直瞞着我們?”
從東宮回來之後,上官玉璟就覺得勇伯侯有些不對勁。
在宴會上,勇伯侯得知程雁歸的真實身份之時,臉上并沒有任何的驚詫之色,反而還很淡定,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勇伯侯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口,才緩緩說道:“不錯,從你們第一次帶瑾王殿下來瑾王府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隻不過,瑾王殿下不讓我告訴你們,我也隻能選擇隐瞞了。”
“爹爹,你可把我們瞞得好苦啊!要不是今日在東宮上聽瑾王殿下親口所說,我們怕是還被蒙在鼓裏。”上官玉瑤嘟囔着嘴,語氣中噙着一絲不悅。
“好了,瑤兒。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那爲父也就沒什麽可隐瞞的了。你們要有什麽想知道的,就問出來,爲父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爹爹,你實話告訴我,瑾王殿下當年爲何要離開京城?”
勇伯侯搖了搖頭,“爲父也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隻在知情人士的口中得知,瑾王殿下是因爲避免與太子殿下發生矛盾,才選擇隐姓埋名,遠走他鄉。”
聽到這裏,上官玉瑤和上官玉璟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麽。
程雁歸之所以選擇離開京城,爲的就是明哲保身,以免将戰火牽連到自己的身上。
身爲皇子,最忌諱的就是手握兵權。
對太子而言,瑾王殿下就是潛藏的威脅,隻要有瑾王殿下的一日,太子的位置就會受到威脅。爲了一勞永逸,就隻能鏟除後患。
爲了逃避太子的追殺,瑾王殿下才會隐姓埋名去到苗家村,跟苗青栀相愛相識,相濡以沫。
……
一連過了幾日,眼看着就到秋闱了。
上官玉璟特意給苗高陽和苗小妹準了兩天假,讓他們回府跟親人團聚。
回去的路上,上官玉璟将程雁歸的真實身份如實告訴了苗高陽和苗小妹,并讓他們早做心理準備。
苗高陽得知程雁歸就是身份尊貴的瑾王殿下之時,臉上的神情很是凝重,反觀苗小妹,就顯得高興多了。
“二哥,是不是姐夫當了王爺之後,以後就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苗小妹圓睜着黑眸,滿含期待的往苗高陽的臉上看去,像是在等他的回答一般。
苗高陽面容嚴肅,“小妹,别人雖然不敢欺負我們,但我們也要行事謹慎,不能給姐夫和啊姐惹來麻煩,明白嗎?”
“二哥,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會乖乖聽話,不給啊姐和姐夫惹麻煩。”
“如此甚好,一會見到啊姐和姐夫,說話要注意分寸,不可胡言亂語,更不可不分尊卑。”
苗小妹瞧着苗高陽整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瞬間就不樂意了,“二哥,你怎麽跟個小老頭似的?大姐若是看到你這樣,一定會不高興的。”
“小妹,我剛跟你說過什麽,這麽快就忘了?”
“二哥,我沒忘,我就是見不得你這樣。”
苗高陽:“……”
上官玉璟坐在一旁,聽着苗高陽和苗小妹二人的談話,覺得好笑,卻又不敢笑出聲來,隻能一直隐忍着。
畢竟,爲人師表,不能在自己的學生面前,失了分寸。
很快,馬車就在瑾王府外停了下來。
苗高陽下了馬車之後,就擡起頭來,看着眼前朱紅色的大門和匾額上刻着的瑾王府三個金漆大字,心中無比沉重。
他雖隻有九歲,但心智卻已經同同齡的孩子還要成熟許多,秋闱在即,他要憑借自己的努力,給苗家光耀門楣,成爲苗青栀的依仗。
盡管程雁歸是身份尊貴的瑾王殿下,他也不能有所松懈。
上官玉璟徐徐上前,朝着門外的守衛說道:“還請二位通禀一聲,就說勇伯侯府的上官玉璟求見。”
聽到是勇伯侯府的人,守衛立馬恭敬道:“還請上官公子稍等片刻,我這就進去通禀。”
随着話音落下,守衛就轉身跑了進去。
與此同時,苗青栀正在荷花池裏喂魚,守衛慌忙跑上前去,拱手作揖:“王妃,門外有位上官公子求見。”
“快快有請!”
“是,王妃。”守衛應了句,就轉身退了出去。
不多時,上官玉璟就帶着苗高陽和苗小妹相繼走了過來。
“啊姐,我好想你啊!”苗小妹直接撲到了苗青栀的懷裏,撒着嬌。
苗青栀寵溺的揉了揉苗小妹的發頂,笑道:“小妹,你們怎麽回來也不同我說一聲,我也好派人去接你們。”
“啊姐,是玉璟哥哥臨時決定帶我們回來的,所以,才沒來得及告訴你。”
聽完苗小妹的話後,苗青栀才擡起頭看向上官玉璟:“上官公子,小陽和小妹這些時日,麻煩你了。”
“苗姑娘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上官玉璟輕揚起唇角,露出一抹溫潤的笑意。
苗青栀看着上官玉璟如沐春風般的笑容,竟有片刻的失神。
察覺到自己的失态之後,才猛地回過神來,正了正色,道:“上官公子,再過幾日就是秋闱了,你覺得小陽能有幾分把握?”
“小陽天資聰穎,我相信此次秋闱定能嶄露頭角,取得成就。”
“能得到上官公子的肯定,我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說及此,苗青栀才暗暗的松了口氣。
上官玉璟神色微怔,俨然沒有料到苗青栀會如此信任自己,心中多少有些受寵若驚。
“苗姑娘就這麽相信我?”
“當然,我對上官公子的實力很是放心。”
“苗姑娘既已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無論如何,我都會傾盡全力,不會讓你失望的。”
随着話音落下,二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閑聊完了之後,苗青栀就吩咐珍珠,端來了茶水和糕點,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和上官玉璟邊喝茶,邊說苗高陽和苗小妹在書院裏的趣事。
程雁歸在書房裏處理完正事之後,馮珏便告訴他,上官玉璟帶着苗高陽和苗小妹回瑾王府的事情。
“馮珏,上官玉璟來了你怎麽到現在才告訴本王?”
馮珏不明所以,解釋道:“王爺,屬下方才瞧你在處理正事,就沒說。”
“罷了,上官玉璟現在何處?”
“回王爺,上官玉璟和王妃正在荷花池的亭子上品茶。”
程雁歸聞言,二話不說就直接往荷花池的方向走去。
馮珏看着程雁歸一閃而去的身影,急忙小跑着追上前去:“王爺你走這麽快做什麽?你等等我啊!”
程雁歸像是沒聽到馮珏說的話一般,三步并作兩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了荷花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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