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程雁歸抱着苗青栀躺在床上,薄唇輕啓:“娘子,今日在宮裏的時候,我已經同父皇說了要帶你去遊山玩水的事情。”
苗青栀聞言,眸色微動,“那父皇是怎麽說的?”
“父皇已經同意了。”
“父皇就這麽輕易的就答應了?就沒有提什麽要求?”
“娘子果真聰慧,一語中的。父皇的确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必須在你懷胎十月,臨盆之前趕回京城。”
“就這麽簡單?”苗青栀怎麽也不敢相信,皇帝提出來的要求竟是這麽簡單。
本來,她還擔心,皇帝會讓程雁歸留在京城,繼任太子之位,助他打理朝中大小事務。
但在現在看來,完全是她多慮了。
“沒錯,就怎麽簡單。等你把滿月樓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我就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遊山玩水。”程雁歸将苗青栀擁在懷中,唇角也情不自禁的揚了起來。
說到想去的地方,苗青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清河縣。
自從她來京城之後,就沒有回去過。
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把鹵香齋和清雅居經營的如何了。
思及此,苗青栀才緩緩說道:“相公,我想先回一趟清河縣。”
“好,不管你想去哪,我都依你。”
“那就這麽說定了。”
二人的想法達成一緻之後,就相擁而眠,進入了夢鄉。
……
翌日。
苗青栀來到了滿月樓後,就将雨燕和秋雨等人全都叫了出來。
“青栀姐姐,你将我們聚在一起,是有什麽事情要宣布嗎?”秋雨一臉疑惑的看向苗青栀,詢問道。
苗青栀先是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口,才接着說道:“不錯,我将你們叫過來,的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們。”
聽及此,衆人面面相觑一眼,臉上的神情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不知青栀姐姐想跟我們說的是什麽事情?”
“我打算離開京城一段時間,所以,滿月樓的事情就交給你們打理了。”話落,苗青栀才把手中的茶盞重新放回了桌案上。
秋雨深吸一口氣,将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青栀姐姐,你離開京城,是要去哪?”
“我打算回一趟清河縣。”
“青栀姐姐,是清河縣出什麽事情了嗎?”
“當然不是,我就是想着太久沒回去了,就想趁着現在有空,回去看看鹵香齋經營的如何了。”
“原來如此,可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你留在京城替我打理好滿月樓就行。”
聽完苗青栀的話後,秋雨才點了點頭:“青栀姐姐大可放心,我們一定會把滿月樓打理好的。”
“秋雨,我不在京城的時候,你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去勇伯侯府找祁桑,她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你的。”
“我知道了,青栀姐姐。”
“知道就好,你們先下去忙吧!”
“是,青栀姐姐。”衆人齊聲應了句,就回到廚房裏,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安排好滿月樓的事情之後,苗青栀就回了瑾王府。
剛走進去,珍珠就走了出來,恭敬道:“王妃,祁桑公主來了。”
“她在哪?趕緊帶我過去。”
“祁桑公主就在大廳裏。”珍珠說着,就帶着苗青栀走到了大廳裏,随後就離開準備茶水去了。
看到坐在椅子上等候的祁桑,苗青栀邁着蓮步徐徐上前,問道:“祁桑妹妹,你怎麽一個人過來了?上官公子不跟你一起?”
“阿璟他找瑾王殿下去了,我聽說你要離開京城,去清河縣,是真的嗎?”祁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苗青栀并不急着回答,先是走到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然後端起茶盞抿了口,才道:“是真的。”
“青栀姐姐,說起來,除了京城之外,我還沒有去過别的地方,我跟阿璟商量過了,決定跟你們一起,四處遊山玩水。”祁桑輕揚起唇角,露出了開心的笑意。
苗青栀怕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祁桑竟會主動提及跟她一起離開京城,去遊山玩水的事情。
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從何開口。
遲遲等不到苗青栀的回應,祁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裏,試探性的詢問道:“青栀姐姐,你怎麽不說話?難道,是不願意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嗎?”
察覺到祁桑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苗青栀才歎了口氣,道:“祁桑妹妹,我并沒有不願意讓你跟我們一起去。隻是路途辛苦,我擔心你不習慣。”
“從南诏國到京城這麽遠的路我都堅持過來了,我又怎會害怕路途辛苦呢?再說,一直待在京城裏,甚是無聊,還不如跟着你,多漲漲見識。”
被祁桑這麽一說,苗青栀倒是想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了。
默了片刻,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繼續問道:“祁桑妹妹,上官公子知道你想跟我去清河縣的事情嗎?”
“當然知道了,他還答應我,會陪我一起去。”
“既然上官公子都答應了,我也沒什麽理由好拒絕的了。”
得到苗青栀的回應,祁桑臉上的笑意更甚了,“太好了,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出發,我也好早做打算。”
“不出意外的話,後天一早就出發。”
“那我們在哪裏會合?”
“到時候,直接在老地方見吧。”
“好,沒問題。”祁桑說罷,就端起桌上的茶盞,放入唇邊細細的品嘗起來。
書房裏。
“瑾王殿下,你怎會突然想到帶瑾王妃去遊山玩水?”上官玉璟劍眉輕蹙,看向程雁歸的眼神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随着前太子程英被罷黜,眼下正是他好好表現的時候,卻要帶着瑾王妃離開京城,去遊山玩水,着實讓人起疑。
宮裏的文武百官,皆對此議論紛紛。
有人說瑾王殿下是厭煩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想要遠離紛争,去過閑雲野鶴般的生活。
也有人說,瑾王殿下是想以退爲進,讓皇帝将他冊封爲太子,輔佐朝政。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上官玉璟都覺得好無可能。
衆所周知,皇帝對程雁歸很是偏愛,這太子之位,本就非他莫屬。
隻不過從程雁歸的角度來看,他對這些似乎沒有過多的興趣。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程雁歸才緩緩開口:“上官兄,你就這麽好奇本王爲何要帶栀兒離開京城去遊山玩水?”
上官玉璟想也不想,直接點了點頭:“沒錯,還望瑾王殿下替我解惑。”
“本王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帶栀兒離開京城,去遊山玩水,就是想要遠離紛争,不想成爲衆矢之的。你也應該知道,程英更被罷黜太子之位,幽禁東宮。朝中的官員必定會趁此機會,給父皇施壓,讓他重新冊立太子。本王不想站在風口浪尖之上,就隻能暫且離開一段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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