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不想有朋友
在進入茶館前,她停下腳步,回頭對趙清書說道。
趙清書先是一愣,旋即問道:“我們算什麽?”
“現在什麽都不算。”
不敢再自稱是朋友了。
以前多麽珍惜友誼的自己,現在就多害怕有朋友。
“就因爲金武成死了?”
趙清書有些不痛快。
慕雲卿苦笑道:“那還不夠?”
“雲卿,金武成的死,那都是他自作自受,有些事你……”
“夠了!”
不等趙清書把話說完,就被她厲聲打斷,“趁着我還有心情和你好好說話的時候,立刻滾蛋!還有,鳳修的事,你最好不要讓君寒知道。”
“怎麽?連聶君寒也要劃清界限了?”
趙清書沒好氣的嘟囔道。
慕雲卿颔首道:“也許吧,像我這樣的人,就應該孤家寡人一個。”
話音未落,茶館緊閉的大門就被一股陰風吹開。
緊接着,她直接消失不見。
空蕩蕩的街道上,因爲入夜後宵禁的緣故。
唯有趙清書一人站在再次關門的茶館外。
強烈的不安讓他不敢輕易離開。
可又不願和慕雲卿對着幹。
兩難時,隻有什麽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茶館内。
因爲不是住客的客棧,打樣後就沒人了。
踩在陳舊的木質地闆上。
她走的小心翼翼,生怕腳下一個踩空,不慎掉入不知名的地方。
咚咚咚——
走到通往後院的小門前。
門後不斷傳來木槌敲擊的聲音。
那聲音并不是很遠,應該就在茶館内部。
她輕手輕腳的将門推開。
沿着貼着院牆的回廊往裏走。
月色之下,就能隐隐約約看到一處亮着燈光的房間裏。
有一道人影在動。
木槌敲擊聲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慕雲卿腳步輕盈的走到屋外。
敲擊聲忽然戛然而止。
房門也自動打開。
一道女子柔弱的聲音響起,“宮小姐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管自己叫宮小姐的人,多半都是與親爹走的很近的人。
沒想到,鳳翔茶館居然與鳳池宮也有聯系。
進入屋内。
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幅充斥着濃郁陰森的美女畫像。
那畫像的女子一身黑衣,盤腿坐在一朵蓮花之上。
臉上帶着鈴铛面紗,隻有一雙邪魅的狐狸眼露在外面。
可即便那隻是一幅畫而已。
卻仍是叫人看了會沒來由的一陣心寒。
“宮小姐很喜歡這幅畫嗎?”
一穿着道袍的女人從内室走出。
她手裏拿着木槌。
應該是在超度什麽。
慕雲卿淡定了一下心态,才笑着轉過頭,說道:“我對魔女不感興趣。”
沒錯!
這幅美女畫像,正是那日在何仙姑宅子裏看到的畫像一模一樣。
隻是這幅畫的氣場不同。
和鳳修手中的那一副一樣。
也許也是真迹!
“這世上本無魔,不過是人心所成的虛像罷了,宮小姐何必如此在乎?”
道姑滿口大道理。
她卻嗤笑道:“若人成了魔,那就是真的魔,不然道姑您今日就不會爲了那可憐的姑娘而超度了!”
一根手指就能戳穿的窗戶紙,她從來不吝啬那麽做。
道姑臉上的表情一僵。
但她很快強迫自己笑着說道:“鳳修的所作所爲,我沒有資格去點評,也無法阻止。”
“可鳳夫人助纣爲虐,是不是就有些不仁義了?”
她再一次将話直接說破。
完全沒有任何鋪墊。
道姑愕然,“宮小姐,我并不是什麽鳳夫人,我……”
“你當着思樂的面假死,那些死士殺手也是你故意安排的,而這麽做,不過就是爲了将思樂逼上那條不歸路,繼而再引誘她對我記恨,之後……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雖然她并不是直接害死思樂的人。
可最後将她殺死的人的确是自己。
而且!鳳修會選擇思樂,也是因爲她是她的朋友。
呵呵。
她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這該死的朋友!到底還要害死多少人?
“對于思樂,她的仇,我不會釋懷!不過,鳳夫人你也是被利用的,或許我會網開一面。”
“你會放了我?”
她不再否認自己的身份。
即便她的容貌的确改變了不少。
慕雲卿沉聲道:“那要看你能爲我提供多少便利。”
“這幅畫對你一定很有用處,鳳修設計假死後,特意囑咐過我,要讓我守住這幅畫。”
鳳夫人看似淡定,可内心已經很急切的想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看着眼前這穿着道袍,卻軟弱到隻能用别人的性命來保命。
她的可悲更讓人覺得可恨!
“一幅畫而已,就算沒有鳳夫人,它也會是我的。”
向後退一步,她渾身放松的靠在門闆上。
手指一勾,美女畫卷了起來,飛入她的手中。
“看!現在是我的了!”
她總是在笑,并輕輕揮動了幾下手中的卷軸。
可在鳳夫人眼裏,那一張俏生生的小臉,卻是這世上最可怕的存在。
“宮小姐,我……我知道的真不多,這茶館隻是用來傳遞消息的,頂多算是鳳家衆多消息站之一,并沒有太多秘密啊!”
鳳夫人無力的癱軟在地,她真的很絕望。
慕雲卿走到她的面前,俯身說道:“或許鳳夫人知道,如何将另外一幅畫從鳳修的手中搶過來。”
和鳳修合作隻是權宜之計。
而真正的目的就是争取更多的時間。
若是真将鳳修帶入昆侖聖地,那才是真正的麻煩開始。
鳳夫人一頭霧水,“鳳修很在乎那幅畫,我……”
“我給你幾天的時間好好想清楚,三日後,我再來喝茶。”
她忽然打斷鳳夫人的吞吞吐吐。
有些事還是不能逼的太緊。
收起畫軸,她迅速從鳳祥茶樓内飛身而出。
見到趙清書居然還等在門外。
她隻好先将人拖走再說。
一路馬不停蹄,直至返回巷子裏的破院,這才松了口氣。
“聶君寒就在附近?”
趙清書看着趴在床上不肯動彈的慕雲卿,陰恻恻的問道。
現在還能讓她怕成那個樣子的人。
應該也隻有他一個了!
慕雲卿将腦袋悶在被子裏,翁聲道:“别煩我,趕緊滾蛋!”
“滾不了了,一個老熟人要進京,估計能幫襯你一二。”
趙清書把話說的模棱兩可。
慕雲卿從被子裏擡起頭,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就沖他丢了過去,“想死是吧?有話就說,少跟姑奶奶我玩含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