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鳳思樂火急火燎的跑到慕雲卿身邊,一雙纖纖玉手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亂摸,還不住的追問道:“雲卿哥哥,你有沒有受傷?”
說罷,鳳思樂狠狠的一回頭,暴躁的沖失控中的趙老三沖去,“趙三,你居然敢傷我的雲卿哥哥,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鳳家是武将出身,這教出來的女兒也是“巾帼不讓須眉”。
她上去一拳,就在衆目睽睽之下,直接就将沒了兇器的趙老三給打掉了下巴!
要不是鳳思樂個子矮,估計她都能把趙老三打毀容了!
慕雲卿無奈的低下頭,她是真沒眼看了。
鳳思樂還在對嗷嗷痛呼的趙老三拳打腳踢,慕雲卿卻想要趁亂溜走。
可她剛靠近岸邊,就被聶敏月給攔了下來。
今日的敏月公主一襲青草色的紗裙,清冷的月光下,那嚣張跋扈的氣質倒是被中和了不少。
她眉開眼笑的看着慕雲卿,柔柔的問道:“雲卿哥哥是要逃跑嗎?”
慕雲卿無語了。
她承認她喜歡一切美麗的事物,而且是個地地道道,并且完全沒得救的顔控!
可現在被兩個絕世大美女這麽沒頭沒腦的追求着,她真是有苦難言啊。
聶敏月見她不說話,便更加親昵的靠在她的身上,呵氣如蘭的挑逗道:“雲卿哥哥,我們很快就要成婚了,不如今晚咱們就……”
“抱歉,我腎虧!那方面不行,公主還是另尋良配吧!”慕雲卿就跟一隻靈活的猴子一般,噌的一下就跳上了岸邊的船,迅速搖漿走人。
夜風中,湖水旁,聶敏月站在傾瀉而下的一團月光中。
她臉上讨好的笑容慢慢斂起,嘴角以極不可見的弧度,微微勾出一道詭谲的笑。
聶榮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碼頭上,淡淡的說道:“看來這慕家的少爺很不好對付嘛!”
聶敏月呵呵一笑,轉而問道:“東西找到了嗎?”
聶榮關面色一冷,搖頭道:“被聶君寒搶先一步,這個老七,真是愈發不好對付了!當初就應該直接将他弄死在娘胎裏的。”
聶敏月雙眼放空的看向微微泛起漣漪的湖面,慕雲卿的船已經沒入遠處的黑暗之中,徹底沒了蹤影。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道:“無妨,老七很快就會有一個緻命的弱點了!”
湖面上,眼看着就要靠岸了,慕雲卿卻覺得水下一陣劇烈的晃蕩,她險些沒有掉入水中。
“砰!”
一聲不太劇烈的響聲自船闆正下方傳來。
整條船被一把匕首割得四分五裂,慕雲卿迅速扒住一塊木料,起起伏伏的飄在水面上。
慕雲卿咬牙啓齒的看着坐在一根船柱上的聶君寒,她惡狠狠的吼道:“聶君寒,你有病啊你!”
他居然把她的船給拆了,這家夥的腦子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啊!
慕雲卿真是快抓狂了。
衣服已經被内力烘幹的聶君寒劍眉微挑,難得用調侃的語氣開口道:“本王沒允許你離開,你居然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試圖逃跑,本王小小的教訓一下不聽話的狗東西,這有什麽問題嗎?”
她居然被說的無言以對了!
聶君寒說的沒錯,以目前的局面而言,他的确是高高在上的造物者,而自己是一個渺小的凡人罷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那她就……
“王爺,我親愛的王爺,草民知道錯了,草民的心永遠都是您一個人的!還請您接收草民的這一團熾熱的愛啊!”
慕雲卿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不讓她胳膊擰過大腿,那她就直接抱大腿,總行了吧?
聶君寒臉色一黑,他身下的船柱被内力推着在水面上向岸邊移去。
慕雲卿水性一般,這季節的湖水又實在是太涼。
沒撲騰幾下,她就成功腿抽筋兒了!
熟悉的溺水窒息感再度襲來,她下意識向已經上岸的聶君寒抛了個很單純的眼神。
她的意識是說:大哥啊!救命!快救救我啊!
可聶君寒卻理解成了:人家好冷,快來抱抱人家啊!
完全就是雞同鴨講的兩個人,讓危險的局面幾乎被推上了巅峰。
慕雲卿在水裏蹦跶了兩下,就整個人沉了下去。
水面上大片大片的漣漪過後,就隻剩下偶爾冒出來的幾個氣泡。
岸上的聶君寒眉頭緊蹙,低沉沙啞的聲音沖着湖面喚了一聲,“慕雲卿?”
沒有聲音回應。
聶君寒下意識的向前一步,人已經走入水中,“慕雲卿,你個狗東西,敢騙本王,不想活了嗎?”
他的心不由自主的緊縮了一下。
一股子名曰“緊張”的情緒正在潛意識中泛濫,而一向無心的他卻無法控制。
爲何會對一個男人這般特别?
當聶君寒已經走到慕雲卿溺水的位置時,這個突兀到叫人抓狂的問題,突然就在腦海中冒了出來。
聶君寒一拳砸在了水面上,濺起千層浪。
可他也來不及細想,出于最原始的沖動,現在的他隻希望慕雲卿那狗東西沒有被淹死!
而當他潛入水中時,一條腿卻突然被什麽軟綿綿的東西給纏上了。
聶君寒是習武之人,閉氣的功夫還是了得的。
可他終究不是魚,沒辦法一直在水底潛着,而纏在腿上的東西卻有意識的将他往下拽!
聶君寒眉目緊蹙的向下望去,卻見一大片人形陰影就在身邊。
很快,慕雲卿的一張得意笑臉在水中無限放大,就那麽突如其來的闖入了他的視線!
這狗東西,果然是裝的!
聶君寒用力往水面遊去,身上還帶着一個人形挂件,雖有些吃力,但總算順利上岸了。
慕雲卿趴在岸邊狂吐了幾口髒水,這才緩過氣來。
聶君寒一身濕漉漉的站在一旁,陰沉着一張臉,咬牙道:“慕公子可真是能耐了,竟是敢耍詐騙本王?”
慕雲卿斜睨了一眼聶君寒那要吃人的眼眸,黑幽幽一片,仿若下一秒就會将她吸入其中,再萬劫不複!
這是個多麽可怕的男人啊。
可她剛才竟是一時腦抽,居然用這麽拙劣的手段戲耍他。
這不是找死嘛!
慕雲卿嘿嘿的傻笑了兩聲,眼睛一翻,就直接假暈在了岸邊。
聶君寒愈發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起來!不然本王現在就送你上路!”
話音甫落,慕雲卿一個激靈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趴在聶君寒結實的胸膛上嗷嗷大哭。
聶君寒薄唇緊抿,額頭上的青筋已經快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