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敏月現在還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妻,而聶榮關又是聶敏月的親哥哥。
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自從答應和聶君寒相處試試,她就特别害怕遇見那三個人,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渣了。
可之前她與君寒商量好的計劃,現在還沒到實施的最佳時機。
所以心裏就算再怎麽别扭,也得硬撐着了。
聶君寒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便主動湊過來,讓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坐着,柔聲安慰道:“雲卿不必太過自責,鳳家兄妹我不敢确定,可聶敏月絕沒有表面上看着那麽單純好欺負的。”
“你什麽意思?”慕雲卿猛得坐起身來。
聶君寒鳳眸微眯,那眸子裏盡是一團深邃的霧氣,總叫人有一種想要鑽進去,看個更清楚的欲望!
慕雲卿貝齒輕咬在嘴唇上,留下一圈淡白色的印記。
聶君寒垂眸一瞧,?整個人就愣住了。
他體内似是有一團怒火在燒,血管裏的血液沸騰的好似下一秒就會沖破肌膚,将這世間的一切毀在欲望的火焰中。
“雲卿……”聶君寒口幹舌燥的喚着她的名字。
慕雲卿也有些迷離了。
而當兩人越靠越近,幾乎額頭頂着額頭,嘴唇貼着嘴唇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是煙雨。
她站在門口,隔着一扇門闆說道:“少爺、王爺,暗五來報,說是秦小姐自盡了,讓王爺趕緊回去一趟呢!”
聶君寒蓦然向後一推,雙手緊緊攥拳。
他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慕雲卿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揮了揮手道:“人命關天,你趕緊回去吧。”
聶君寒快速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落下一吻,說了句“我一會兒就回來”,人便從窗戶掠了出去,消失在暗夜之中。
慕雲卿讷讷的摸了摸還在灼灼燃燒的那個位置,被聶君寒吻過的位置。
她緊抿的嘴角不由得慢慢勾起,心裏更是期待着他可以快點回來。
而整整一夜,她就像一個傻子一樣,靠在窗口,等了他一晚,卻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煙雨心疼的找來一件披風,披在她的身上,勸道:“王爺興許是被什麽更重要的事情給絆住了,少爺,您眼睛都熬黑了,咱還是去睡一會吧。”
慕雲卿眼眸暗淡的往下一垂,她搖了搖頭,歎氣道:“我再等等吧,他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
也許不是對聶君寒過于信任,隻是她自己不想被騙而已。
慕雲卿攏了攏身上禦寒的披風,雙腿彎曲到胸口前,将身子緊縮成一團。
而直到天明,聶君寒都沒有再出現過!
甚至之後的一個月,她每天都要忙着洪山書院的功課,還要顧及肉來香的生意。
門下省時不時還要有公務送上來。
總之,就算曹家貪腐案她隻是挂了一個名,但其它的一些瑣碎事,還是讓自己忙的焦頭爛額。
可即便如此,每到夜深,她還是要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獨自一人坐在窗口,等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牆頭。
但每一次都不出意料的失望了!
忽有一日,鳳長青約她去鳳家的山莊做客。
她也想出去散散心,不能總是這麽郁悶着,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鳳思樂也跟來了。
還有幾個鳳思樂的閨中好友,就連快要出嫁的永陽郡主,以及她未來夫君也都在!
看着這黑壓壓一群人,慕雲卿可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但既然來了,她總不能臨陣脫逃吧。
所以最後,她還是硬着頭皮進了鳳家山莊。
這鳳家山莊建在望月山的山頂,明日就是十五了,月亮圓滾滾的,霎時可愛!
再登上山莊的月霞閣,便更是一番詩情畫意,景色優美的有點不似現實。
慕雲卿不想和那些聒噪的人群湊在一起,便随便找了個理由單獨離開。
阿九和破冰在暗中保護,煙雨跟在身後。
主仆二人慢悠悠的行走在山莊小花園裏,因爲已經入冬了,臘梅還沒綻放,茶靡也開敗了。
這一院景色,當真有些蕭條!
卻恰巧應和了她此刻的心情。
忽然,煙雨在她耳邊驚呼了一聲道:“少爺,您看,那……那不是七王爺嘛!”
順着煙雨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聶君寒和一個穿粉色鬥篷的女子站在湖邊。
湖面已經結冰了,冬日裏的風,即便沐浴在陽光之下,還是刮得人臉頰生疼。
而當她看到那兩人拉拉扯扯的時候,她的心仿若也灌入了慢慢的冬風。
很痛,還有些酸澀!
煙雨攙扶着慕雲卿略略晃動的身子,紅着眼眶,小心翼翼的安慰道:“少……小姐,”她不想再叫小姐少爺了,便擅作主張的自己改了稱呼,“咱們過去問個清楚吧!奴婢不相信七王爺會這麽快移情别戀。”
上次七王爺不就是用秦小姐來激怒自家小姐,才讓兩人那含糊不清的關系更近了一步嘛!
沒準兒這一次也是……
“算了,他那麽喜歡和别的女人搞暧昧,我過去算是怎麽一回事?走吧,去找幾壇酒來,再加上破冰和阿九,咱們痛痛快快的醉一場!”
煙雨不敢拒絕,隻能哭唧唧的應下了。
再看向那結冰的湖泊旁,哪裏還有聶君寒和那粉色鬥篷的女子。
興許是發現了她們,所以躲起來了吧!
思及此,煙雨也在心裏恨上了聶君寒!
而另一邊,那粉色的鬥篷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湖邊。
隻是所謂的“聶君寒”卻變成了喬裝打扮的聶榮關。
聶榮關和聶君寒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兩人長相和身高都有幾分相似,再經過秦尤諾的巧手易容,遠遠看過去,根本分不清真假。
至于原本該在郡王府閉門思過的聶榮關,此刻正一臉得意的笑道:“不愧是趙王看上的女人,這心思,當真靈巧的很,敏月怕是都不及你一半聰明呢!”
“本公主是不及她一半陰狠吧!”聶敏月一身雪白色狐裘,聘聘婷婷的從遠處走來。
這一次聚會,她可是費了不少的嘴皮子,才勸說鳳思樂讓鳳長青出馬,将慕雲卿約到山莊來的。
如今戲成了,就等着一會兒聶君寒趕過來,再将局面推至更高潮。
屆時,他們便能各取所需,各自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