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瞪他一眼,破冰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我……我錯了。”可他卻依舊認爲慕家的人的死活和他們沒有關系。
可慕雲卿卻将被她點了睡穴的小德王交給他們道:“給我照顧好了,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麽下場!”
話音未落,也不等阿九和破冰回話,她就一陣風的消失了。
再出現時,人已在數十裏之外,隕石墜落的重災區。
一襲白衣,正安然坐在輪椅上的人,果然在這裏。
可就在她準備接近的時候,遠處忽然飛來十幾個黑衣人。
他們還沒落地,就已經将聶君寒帶出的護衛全部斬殺。
黑衣人下手狠辣,且招招緻命。
慕雲卿卻不急着出手。
很快,輪椅四周散發出七彩耀目的光。
凡是被光線觸碰到的黑衣人,立刻就會在空中爆炸成一片血霧。
血肉橫飛的現場外,她眯着眼,神情陰郁的看着這一幕發生,直到結束。
“雲卿,主上來了。”聶君寒沉重的聲音随着濃郁的血腥氣飄來。
慕雲卿一凜。
聶君寒推着輪椅來到她的面前,緊緊牽住她的手道:“臨華帝要殺了小德王,臨華皇後搬來救兵,看來這孩子能活下來,應該是主上的意思。”
主上……
他!到底是誰?
“我不怕。”慕雲卿反手握住他始終沒什麽溫度的手,很肯定的說道。
聶君寒笑笑,也沒有半分恐懼。
解決了黑衣人後,兩人一起回了那荒蕪的村莊。
阿九見兩人安全回返,立刻喜氣洋洋的迎了上去,“國師、主人,你們……”
“小心!”
就在阿九快步而來的瞬間,焦土之下,忽然想起幾聲咔嚓咔嚓的雜音。
她心猛的一沉,隻見聶君寒風馳電射般的從輪椅上站起,同時飛掠到阿九身側,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将人帶到了安全區域。
而剛剛被阿九踩過的位置……爆炸了!
熊熊烈火裹挾着熾熱的溫度,還有刺鼻的火藥味。
阿九吓傻了。
聶君寒的側臉在橙紅色的火光掩映下,似是模糊了情緒,也氤氲了眼神。
慕雲卿擔憂的走到他的身邊道:“看來我們是被盯上了!”
三番四次的警告,都在證明這一點。
“無妨,他自認爲可以運籌帷幄,我偏是要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聶君寒眯起眼,危險和狂虐的暗光自眼底飛旋而過。
可他周身所散發的王霸之氣卻遮天蓋地般的迸射而出。
一行人回城後,小德王被送去慕府。
阿九和破冰留下保護。
她則跟着君寒進了宮。
臨華帝陰沉着臉,冷聲問道:“國師夫人好大的能耐,竟是連皇家禁衛軍都敢打傷,這是不把朕放在眼裏了?”
“欲加之罪,臣女如何能讓小殿下受冤?”慕雲卿精準回擊。
臨華帝氣的說不出話來,兩雙眼睛直噴火。
聶君寒坐在輪椅上,幽幽的補了一句道:“一個宮女的證詞,若陛下也能信以爲真的話,本國師也無話可說。”
“你……聶君寒,朕看在你是朕的侄子份上,願意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重回臨華國,可你不要不知好歹,太過縱容你的妻子無法無天,藐視皇族權威!”
“皇叔奪位的行爲,就不是藐視皇族權威?”慕雲卿反問一句。
臨華帝直接沒話說了。
聶君寒臉色冷漠的命令道:“下旨處斬謊話連篇的宮女,并封鎖謠言,不許外洩!”
“聶君寒,你是在教朕怎麽做事嗎?”臨華帝怒吼質問。
聶君寒從容不迫的颔首道:“陛下可以這麽認爲,除非皇叔覺得你可以脫離我,自己獨立行事!但在那之前,也得想想城外的那顆隕石!”
隕石是那個人的一個警告。
連隕石的墜落方位都可以控制并掌握的人,那個人到底有多恐怖,已是不言而喻!
慕雲卿眸色暗淡,可心裏卻沒有一絲慌亂。
因爲她身邊有君寒的陪伴!
兩人離開,臨華帝的聖旨很快就頒發下來了。
出了禦書房,她沉聲問道:“皇帝容不下那孩子,繼續留在臨華國王都也是危險,不如……”
“再等等,也許這孩子還會給咱們一些驚喜。”
話落,他直接從輪椅上站起身,牽住她的手,兩人并肩在大庭廣衆之下,一起出宮回府了。
次日。
小德王奸殺宮女的謠言還是不胫而走了。
同時,國師的腿疾忽然好轉,并且能夠正常走路的消息也被當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前者離百姓們太遠,聊着聊着,也就覺得沒意思了。
一國國師可是涉及民生的存在,他的腿忽然康複,卻成了壓倒東風的西風,瞬間占領了輿論的至高點,徹底淹沒了小德王的桃色绯聞。
“你是故意的?”慕府,慕雲卿正在指揮下人給慕鴻山收拾行禮,他們一家明日就要啓程出城了。
聶君寒笑了笑,就算是默認了。
他的腿遲早要好,總不能一直這麽裝瘸。
慕雲卿甩了一把熱汗,正準備去祠堂收拾祖宗牌位時,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這才回頭笑問道:“宮赤君現在應該正拿着四十米大刀,在趕來殺你的路上呢!”
話音未落,院門就被鳳池宮宮主一腳踹碎。
他面色陰沉,抖着手指,指着一臉閑适的聶君寒道:“好你個兔崽子,連自己老丈人都敢騙?你的腿什麽時候好的?爲何我全然不知?”
慕雲卿手裏撥弄着一個黃金小算盤,走到宮赤君身邊頓足,同時報價道:“沉木的門闆,再加維修費,麻煩宮宮主給一百五十兩白銀,是付現金嗎?”
此話一出,宮赤君臉上的表情就裂開了。
慕雲卿會意,打了一張欠條塞到宮赤君緊握成拳的手裏,轉身哼着小曲就走了。
走到門檻外,順便又幸災樂禍的補了一句道:“親爹,實際你女婿他壓根兒就沒瘸!”
“聶君寒,你個王八羔子,受死吧!”
在一片打鬥聲中,慕雲卿邁着輕快的步伐,悠閑的走人了。
而在聶君寒和宮赤君兩人攜手即将把慕府的主院給拆了的時候,正在營建的藍翔書院忽然傳來消息說,他們的工程遇阻,據說是洪山書院的人不允許他們繼續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