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卿又消失了!
這一次她的消失,聶君寒選擇視而不見。
軍中有傳言說,國師大人已經厭倦了夫人的任性自我,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們會徹底鬧掰也說不定。
“分手嗎?”慕雲卿冷哼一聲,她此時一身紫灰色男式長袍,正坐在吐蕃王都的一間茶館内。
從二樓俯瞰而下,台上一美麗女子正在說書。
“柔兒,你耍脾氣也要有一個限度,君寒已經很容忍你了,但他沒有義務一輩子将你的任性捧在手心裏當寶。”
宮赤君坐在對面,苦口婆心的勸着。
可慕雲卿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聳肩道:“我愛一個人,愛的是他也愛我,若他不夠愛,我也不強求。”
也許世人都會以爲聶君寒會與她分崩離析,就此天涯一方,各自安好。
可她卻并不這麽認爲。
“柔兒!你就不怕沈夢琪給你玩美人計?”宮赤君是真的焦心。
慕雲卿卻懶得搭理他。
正準備起身離去,眼角餘光卻瞄到兩個登徒子正試圖去調戲那女說書先生。
女先生長的花容月貌,一身白衣飄飄若仙。
掌櫃子正站在兩個登徒子中間調停道:“二少三少,諾兒姑娘賣藝不賣身,您二位若是想找漂亮姑娘陪酒,我這就去給您把隔壁樓子裏的花魁請過來如何?”
隔壁的醉仙閣可是名滿整個中原的俏金窩。
醉仙閣的醉仙姑娘一個月就接一個客人,而且還得是自己選出來的。
這掌櫃子卻說他有本事将醉仙姑娘請到這茶館來陪客,兩個闊少立刻就眼睛锃亮道:“好好好,醉仙姑娘我們要了,這小丫頭片子也得歸我們兄弟二人。”
被稱爲三少的白面書生用折扇挑起諾兒的下巴,行爲很是浪蕩。
諾兒面色陰沉,卻并未還手抵抗。
掌櫃子一時情急,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兩個闊綽見諾兒好欺負,便一左一右将她胳膊摟住,拉拉扯扯的往二樓包間裏帶。
宮赤君見狀,忍不住鳳眸一眯道:“這世道,可真是夠亂的。”
慕雲卿冷哼一聲,将杯中的茶一飲而盡,便又将手中空掉的茶杯丢出窗口。
很精準的,茶杯直接在二少的胳膊上砸碎。
飛濺起的碎瓷片将三少的臉刮花了。
好一招隔山打牛,最後就是一箭雙雕。
宮赤君饒有興緻的看着她。
慕雲卿從窗口一躍而下,信步走到兩名闊少面前,将三少手中的折扇搶過,再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他們二人的腦袋上。
非常有節奏感,也非常恥辱。
當然,恥辱的人隻有被當做鼓打的兩個闊少。
二少大怒,沖着她歇斯底裏的低吼道:“你個臭小子,看你這身打扮,應該不是我吐蕃人吧?”
如今吐蕃已經完全落入沈夢琪和慕鴻山的手中。
吐蕃人也是奇怪,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家國意識,隻要能過上好日子,誰當家做主都無所謂。
所以沈夢琪迅速以天命之女的身份,在煙雨死後,順利登上了皇位。
而這位新任女帝對中原有着很深的敵對情緒,同時也感染了吐蕃民衆。
如今不少中原商人已經在孟德軍的保護下退出吐蕃境内,暫時終止和吐蕃的商務往來。
街邊不少商鋪都關門了。
就連一些因爲各種原因不得不暫時留下的中原人,也都換上了吐蕃民族的服侍,掩蓋其真實身份。
可今日女扮男裝的慕雲卿卻偏偏一身孺衫,半分不避諱自己的中原來曆。
因此,在二少拿她身份說事的時候,整個茶館的人都不分青紅皂白的開始一邊倒。
幾乎所有人都在聲讨出來救人的慕雲卿。
唯獨那諾兒姑娘說了一句公道話,“這位公子雖是中原人,卻是個明事理的人,諾兒不才,可也懂得什麽叫善惡是非!今日之事,公子做的沒錯。”
諾兒長了一張典型的西域女子的俏臉。
濃眉大眼,眼窩深邃妩媚。
同樣是女說書先生,但與傾城比起來,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而這裏也不是臨華國王都的山珍樓。
即便前一刻發生的事,當真有些讓她有些恍惚。
可當那兩個吐蕃貴族公子抽出腰間的月牙刀,并大喝一聲,準備朝她砍來的瞬間,她忽然就清醒了!
慕雲卿眸中戾氣頹升,同時将袖口中的機關摁下。
幾十隻淬毒的小箭飛射而出。
一回合下來,兩個廢物直接就被紮成了刺猬猬。
而那小箭上的毒并不緻命,但卻會讓男子一生不能人道,下面那玩應兒也會一天天的爛掉,整個過程非常痛苦折磨。
此刻的二少和三少捂着褲裆,瘋狂的在地上扭曲掙紮着。
慕雲卿看着惡心,幹脆一腳将他們兄弟倆給踹了出去。
她環顧四周,看着那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問道:“還聲讨我嗎?”
話音未落,茶館裏的人都跑了。
諾兒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道:“諾兒謝公子的搭救之恩,但諾兒已有未婚夫,不能以身相許于公子,還請公子見諒。”
“噗!哈哈……柔兒又被誤會了?”宮赤君懶洋洋的坐在窗口上,一雙邪佞的眸子此刻卻異常溫柔有趣。
慕雲卿在心裏啐了一句“爲老不尊”!
可諾兒見了他,卻忽然大喊一聲,“君哥哥,你總算回來了,諾兒以爲你永遠都不想再見諾兒了。”
君哥哥?
這是不是差輩了?
慕雲卿先是一驚,但很快又用一種看熱鬧的姿态仰頭望向面色僵硬的宮赤君。
她學着諾兒嬌滴滴的口氣叫了一聲,“君哥哥!”
“你個臭丫……臭小子,我可是你爹,這稱呼是你能叫的?”宮赤君一襲紅衣自二樓飛旋而下。
他這人吧,雖然都當姥爺了,可就是一點不顯老,而且還特别風流倜傥,到哪都招蜂引蝶。
尤其君寒這個乖婿不在,他這老丈人就更加渾身發光了。
諾兒看的如癡如醉,她一隻白嫩嫩的小手捂住嘴巴,哭着撲進了宮赤君的懷中哽咽道:“君哥哥,你有兒子也無所謂,我……我是願意給公子做繼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