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給我踏踏實實的冬眠,老娘就可以考慮一下讓你暫時寄存在我的腦子中。”
沉默一瞬,鬼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丫頭,你的确有些本事,能夠這麽快的将我和小德王分離,但勝負未定,咱們還是走着瞧吧。”
當慕雲卿再度醒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夢回城了。
九幽還有政務要忙,是傾城出城來迎。
“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面了,當初送你走的時候,我還以爲這輩子都很難再見面了。”
畢竟夢回城距離王都太遠。
身爲臨華國的皇後,自由這種東西隻能是限定款的。
傾城笑的有些不自然,但她還是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很開心。
她緊緊抓住慕雲卿的手,溫柔的說道:“能再見到娘娘也是我的幸運,父親和九幽準備了晚宴,就當給你接風洗塵了。”
“本宮明日就要啓程回王都了,何必那般麻煩?”
慕雲卿隐約也察覺出了傾城有些不對勁。
可她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反之更加與傾城親近。
兩人有說有笑的坐回到馬車上。
路上也聊了不少寶媽的經驗。
等進了城主府後,傾城說要去準備晚上的酒宴,就先行離開了。
宮赤君帶着十幾個人在府中巡邏護衛。
慕雲卿一個人在屋中。
屋内昏暗。
她百無聊賴的坐在床上。
耳邊響起老不死的聲音,“丫頭,你還沒看出來?人家想要殺你啊,晚上的宴會就是鴻門宴。”
“老頭,本姑奶奶不蠢,這點小把戲還是看得出來的。”
她一邊給自己卸妝,準備換一身衣服出席鴻門宴。
一邊和老不死的鬥智鬥勇。
明明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的,畢竟是被信任的人莫名其妙的算計。
可她偏是要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老不死的呵呵笑道:“丫頭,我就在你的腦海中,我能感受到你最真實的感受!看見沒有,這就是人類的無情和多變,若是丫頭你願意與我同化,我們就會成爲這世上最強大的存在。”
慕雲卿無所謂的聳聳肩,“做老大我不感興趣,鹹魚生活才是我的最高境界。”
“鹹魚生活?”
顯然老祖宗并不懂。
慕雲卿也不解釋,而是将一身白色紗裙穿在身上。
換衣服的時候,她特意閉上眼,低聲警告道:“老不死的,你可不能偷看哦。”
身體裏悄無聲息……
入夜後,城主府内歌舞升平。
慕雲卿白衣素裝,臉上也未施粉黛,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美卻半點不失。
傾城挺着肚子從宴會廳内出來時,被她這一身裝扮給吓了一跳。
她很不安的試探道:“娘娘您這是……”
“本宮在後宮莊重慣了,現在也想輕松一些。”
随便找個借口就給搪塞過去了。
傾城也沒多心,便笑眯眯的将她請入宴會廳。
說是接風洗塵的晚宴。
但一個客人都沒有。
傾城解釋道:“九幽和父親知道娘娘不喜歡熱鬧,而且次日就要啓程回京了,故而就沒有将夢回城中的商賈官員都給請過來。”
“本宮又不是私自離宮的,陛下那邊還特意囑咐到,若去夢回城,還是要與當地的官員和商賈見上一面才好。”
一聽這話,傾城也有些愣住了。
在隔壁小房間裏偷聽的父子二人更是心中一陣恍惚。
難道他們的計劃有什麽纰漏,被慕雲卿給察覺到了?
九幽緊張的看向父親道:“爹,現在怎麽辦?”
午托玄做事很謹慎。
沒有完全的把握,定然不會輕易動手。
“先等一等,通知城中的官員和商賈,讓他們來參加宴會。”
“是。”
那邊父子二人更改了計劃。
傾城也收到消息,便喜笑顔開的奉承道:“皇後娘娘不愧是一國之母,那些沒有被邀請的官員和商賈竟然不請自來了,娘娘還請稍等片刻,我去安排一下。”
“傾城!”
看着傾城轉身就要走,慕雲卿忽然就叫住了她。
傾城面上的笑很僵硬。
她沒有回頭,隻是背對着慕雲卿問道:“娘娘還有什麽吩咐?”
慕雲卿道:“在山珍樓遇見傾城姑娘的時候我就在想,這麽美的姑娘,以後誰若是能娶了你,該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啊。”
忽然回憶起初見。
傾城心中也是一陣搖擺。
實際上她是一點也不想傷害皇後娘娘的。
可九幽和公公都那麽決定了,她試着去改變些什麽,可最終都是無濟于事。
“娘娘,實際夢回城真沒有什麽好的,晚上冷的很,不如早些上路回京吧。”
沒有明說,但傾城還是給慕雲卿一些提示。
“哈哈!丫頭,看見沒有,你再怎麽對她好,她還是選擇站在她丈夫那邊。”
“你閉嘴!”
慕雲卿憤恨的怒吼道。
可那蒼老調侃的聲音依舊不停,“我說過,你要聽我的,可你偏不信,我有什麽辦法?若今日你真無法脫身,我保證以後一定善待你這具身體的。”
“一個老頭子的夢想居然是變成女子,老不死的,你的愛好還真是……惡心!”
“皇後娘娘說誰惡心呢?”
一直沒有露面的九幽總算出現了。
他身後還擡着一石頭做成的馬車廂。
慕雲卿坐在主位上。
居高臨下,眼睛笑的很正常,她說起話來也很親切,“什麽惡心,九幽莫不是聽錯了?不說這些,還是說說做城主的感覺如何?”
九幽也依舊是一副很平常的神态。
并将自己到任夢回城之後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打打牙祭還可以,但真心沒必要在這種重要的場合上高談闊論。
但兩人聊得明顯很起勁。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夢回城的官員和商賈都陸陸續續入了席。
一場酒宴還算熱鬧。
天快亮的時候才散場。
慕雲卿裝醉,搖搖晃晃的出了宴會廳。
宮赤君快步走過來扶她。
她小聲說道:“現在就準備啓程,不要弄出太大的聲音。”
“現在就走?”
宮赤君看了一眼微微亮的天空,有些不解。
慕雲卿也沒工夫多做解釋,隻催促他趕緊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