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炳安的人來了。
南城對于潘炳安而言簡直就像噩夢一般。
這是他一直想要清理掉的雞肋。
可由于他畢竟是臨華國的三品知府,若想對老百姓大開殺虐,還是要有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這一次守住南城那堵牆的知府官兵被殺了。
兇手定然就在南城内。
潘炳安又怎會放棄這樣好的一個機會?
首當其沖被當做重點洗劫的地點就是燕王府。
燕王生性就不會真心相信任何一個人。
身爲燕王府門生的潘炳安算是知道秘密最多的,連阿旺的存在都一清二楚。
但他顯然不知王府沒了主人後,内部的機關就會全部開啓。
有潘炳安這麽一混蛋去打頭陣,反而省了她不少的功夫。
眼看着知府衙門的人一波又一波的進入王府後就鳥無音信,焦急等在外面的潘炳安有些迫不及待了。
燕王當過皇帝,他的燕王府中更是藏有稀世珍寶。
這也是潘炳安最想得到的一筆财富。
但由于朝廷下令将整個燕王府給封鎖了。
身爲地方父母官的潘炳安也不敢随随便便闖進去。
可現在有了正當理由,想要進入王府還是難事嗎?
答案是……
“什麽?人都死了?”
潘炳安見一膽小的侍衛走到一半就屁滾尿流的跑了回來。
從他的口中得知,與他一起進入王府的人,也不知被什麽東西給擊中,他們就像瘋了一般,互相殘殺而死。
要不是因爲他怕死的很,一直磨磨蹭蹭落在最後,這會兒怕是也成了一具屍體。
潘炳安半信半疑,他忽然想起南城中的那些難民。
便讓屬下去随便抓幾十個人過來再入王府探一探。
眼見着有無辜老百姓要遭殃。
劉鳳氏和劉家其他的人也都在其列。
慕雲卿決定不等了。
她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正在生悶氣的鳳凰阿旺,問道:“敢不敢和老娘我演一出戲?”
“王爺不喜歡阿旺做戲子。”
“你家王爺還不希望你是一隻鳥呢!”
慕雲卿發現自己特别喜歡和阿旺鬥嘴。
阿旺被氣壞了,它抖動着翅膀大叫道:“阿旺不是一隻鳥。”
“那你是個什麽東西?”
慕雲卿在阿旺的嘴上彈了一手指。
阿旺痛得上蹿下跳,這樣子還真有點像鹦鹉了。
外面的噪聲愈發的大。
女人和孩子的哭聲此起彼伏。
她也沒心情和阿旺開玩笑了。
蹲下身,很認真的看着阿旺道:“阿旺,燕王原是好人,我也知道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人和你們神獸是不一樣的,人在利益和欲望的驅使下是會變的,但我相信,燕王一直将你留在淮南,應是希望你一切如舊。”
燕王内心定然也藏着一個最完美的自己。
那個他,善良英俊,眼裏心中有的都是最單純的東西。
然而最後的燕王任由欲望增長,最後侵蝕掉了那個本我。
但阿旺卻代表了那個最初的自己。
永遠被留在淮南!
也許阿旺才是燕王不想回到淮南王府的原因吧。
他害怕阿旺會知道自己做了那麽多的壞事,而就此失去唯一的朋友。
阿旺一雙黑溜溜的小眼睛眨了眨,最後它人模人樣的歎了口氣,“好吧,阿旺是爲了王爺,不是因爲你這個臭人類!”
“得!您這是順便把你家王爺也給罵了嗎?罵他不是人?”慕雲卿狡猾的挑了挑眉頭。
阿旺覺得自己又被耍了!
但兩人還是勉強達成了暫時合作的盟約。
随着無辜百姓被潘炳安強行推入機關重重的燕王府,那屋頂上的雕塑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山呼海嘯聲。
由于潘炳安養了阿旺那麽久,自然也知道它的能耐。
這點聲音根本吓不住他!
他反而惱羞成怒的從人群中扯出一女子擋在身前,再将她的額頭用力撞在馬車上,怒吼道:“阿旺,你不是最不喜歡女人被欺負嘛!你若是再給本官裝神弄鬼,本官現在就弄死這個賤人。”
劉鳳氏竟然被盲抓了出來。
此刻的她頭破血流,一張絕美的俏臉被血污的看不清本來模樣。
這倒是不幸中的萬幸。
起碼不會讓潘炳安知曉她已經回到淮南城了。
阿旺的叫聲并沒有因此而消失。
反而整個淮南城屋頂上的人形雕塑都開始發出類似的聲音。
地面因共振而顫抖。
不少跟着潘炳安的士兵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甚至有人想要逃跑。
潘炳安怒不可遏,他再一次對被揪住頭發的劉鳳氏動手。
可一巴掌還未打在劉鳳氏的臉上,他自己就被掀翻在了地上。
魔笛的聲音被阿旺的鳥叫聲掩蓋了。
正是因此,人在毫無抵抗意識的前提下,特别容易被魔笛控制心智。
魅族的這一寶貝可當真牛逼的很!
潘炳安已經被慕雲卿給制住了。
随着慕雲卿提在手中的一個小木偶被手指翻動。
王府外的潘炳安也在做着同樣的動作。
他跪在地上打自己嘴巴子,還去掏知府官兵的褲裆,再做出小女子妩媚的動作。
可一個膀大腰圓,還有啤酒肚的大老爺們那樣風騷,着實惡心吐了好幾個。
慕雲卿在冰窖裏玩的正盡興。
一旁的劉家老太婆忽然捂住胸口,倒在了地上。
她見她吐了血,便趕緊将木偶放到一邊,快步走到老太婆身邊,想要爲她診脈。
可老太婆卻收回了自己的手腕,笑着搖頭道:“娘娘,看來您和阿旺還是很有緣分的,現在将他交給您了,我也能去找主人了。”
話音未落,人就斷氣了。
“奶奶!”
阿旺從屋頂回來,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鳳凰淚掉落在地,直接将老太婆的屍體燃燒成了灰燼。
慕雲卿在一旁隻剩下無奈扶額了。
阿旺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用兩根鳥翅膀去撲騰地上的灰燼。
整個冰窖都被弄得烏煙瘴氣。
“行了!簡直就是一隻笨鳥,你們鳳凰一族知道你很蠢嗎?”
慕雲卿将阿旺抱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
她一邊将老太婆的骨灰收到香囊裏,一邊數落着阿旺的不長腦子。
阿旺耷拉着鳥頭,看樣子是真心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