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睡了一天一夜,身上的寒氣卻一點沒有少過。
慕雲卿裹着被子坐在窗戶旁的破榻子上取暖,懷裏還抱着一隻暖和的鳳凰。
可她就是暖和不起來。
就連破冰拿來的飯菜都要在院子裏吃。
不然一拿進屋,就會直接凍成冰。
慕雲卿表示,自己對大米飯口味的棒棒冰一點興趣都沒有。
而當千羽醒過來後,世界終于變暖了。
千羽看着她,就像看到久别重逢的親人一般,死死抱住她,說什麽都不肯松手。
慕雲卿有些無奈的說道:“千羽,你先松開呗,我……我想上茅房。”
就這麽被一比女人還要單薄的男人抱住胳膊一個多時辰,她覺得自己真的快瘋了。
可千羽就是不肯松手,“主人是千羽的一切,你不能再離開千羽了。”
什麽叫再?
他們之前認識彼此嗎?
慕雲卿真是迷糊死了。
可她現在真的急着去茅房啊!
阿旺在一旁冷嘲熱諷道:“做虧心事做多了吧!果然糟報應!”
慕雲卿賊委屈的抽了抽嘴角。
而千羽聽了這話,居然就松開了她,和阿旺幹架去了。
原因很簡單,因爲一隻死鳥居然辱罵他的主人!
那千羽能忍嗎?
慕雲卿火急火燎去了趟茅房。
回來的時候,阿旺的羽毛已經掉了一地。
她要是再不回來拉架,阿旺就變成秃頭了!
“死……”阿旺張嘴就要罵人。
可一見千羽那幽怨的眼睛,就吓得飛走了。
慕雲卿歎了口氣,對千羽道:“阿旺就是和我開玩笑,你不要那麽認真。”
千羽沮喪的低着頭,很委屈的說道:“千羽隻是想保護主人。”
她發現自己居然和他發不了脾氣。
最後也隻能長歎一聲道:“算了,以後我慢慢教你怎麽做一個人吧!”
雖然千羽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人。
她也通過診脈和一些基礎檢查确定了他身爲人類的不争事實。
可這位貌似根本不懂得如何與人類相處。
睡覺要窩在一堆稻草裏。
吃飯也是直接用手。
當然千羽的飯菜是生肉!
若說與阿旺比起來,千羽怎麽更像是一隻鳥呢?
還有他真的吃了那些無辜的百姓嗎?
慕雲卿看着單純的千羽,也有些不敢确定了。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
潘炳安來了!
而他身後跟着一隻龐大的鳥。
乍一看特像一隻鷹。
可它全身長滿了毒瘤,腳邊還跟了不少毒物。
“是它!它才是我兄弟!”阿旺瑟瑟發抖的确認道。
千羽則面無表情的看着那隻大鳥。
他木讷的擡起一隻手,然後他就将手背給咬破了。
血腥味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擴散到了院外。
原本對潘炳安言聽計從的大鳥忽然就躁動了起來。
千羽揮了揮那隻被自己咬傷的手,大鳥就從空中飛過,來到他的面前。
那鳥看着很兇狠。
可它在千羽面前卻異常溫順。
慕雲卿看得目瞪口呆,“這……什麽情況?”
千羽笑着摸了摸怪鳥的頭,“是我的朋友。”
朋友?
他居然和變異的鳳凰是朋友?
這邊慕雲卿正詫異着,潘炳安卻已經殺了過來。
他一臉肥肉的怒吼道:“你個小兔崽子,鳥已經賣給我了,你居然還……”
當潘炳安對千羽破口大罵時,忽然就看到了旁邊的慕雲卿。
她的美豔是絕世無雙的。
連一個劉鳳氏都能将潘炳安給迷的神魂颠倒,更别說慕雲卿了。
可她是男裝啊!
然而潘炳安絕對是一雙。
隻要是好看的,甭管男女,都得想辦法弄到手。
這會兒,潘炳安搓着手,笑呵呵的對慕雲卿道:“這位公子看着面生啊,你不是淮南人吧?”
“王都來的。”
慕雲卿很是嫌棄的回道。
潘炳安一聽是王都來的,再看她的穿着打扮,更不像是窮人家的。
一時就有些拿捏不住了。
他試探的問道:“既然公子是王都來的貴客,爲何會在南城?”
“我殺了你的人,就進來了。”
慕雲卿對付這種草包一向很直白。
潘炳安一聽,立刻就雙眼發亮,對着身後的衙役喊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麽?兇手找到了,還不趕緊給本官帶回去審訊!”
差役們一個個色眯眯的應了一聲是。
可就在他們想要靠近慕雲卿的時候,也不需要她動手,千羽的怪鳥直接就将那兩個助纣爲虐的混蛋給生吃了。
場面極度不适!
慕雲卿感謝的沖千羽點了點頭。
千羽半靠在她肩膀上,柔柔的說道:“保護主人,我很開心。”
阿旺吃醋的嘀咕道:“保護愚蠢的人類,阿旺也可以。”
慕雲卿瞪了它一眼,讓它閉嘴。
而潘炳安見自己的兩個下屬被吃了。
立刻對千羽怒道:“你個小兔崽子說話不算數!老子給了你一百兩黃金,你不是答應将這鳥交給本官的嗎?”
“是嗎?我忘了!”
千羽說話一直都是慢條斯理的。
幾乎沒有任何情緒在裏面。
隻有面對慕雲卿時,才會露出那我見猶憐的小可憐相。
潘炳安都快被氣到跳腳了。
他正要對千羽動手,怪鳥就将他的一隻胳膊給扯斷了。
千羽對怪鳥說道:“阿鳳乖,去睡覺。”
怪鳥原來叫阿鳳。
隻聽怪鳥阿鳳沖天上叫了一聲後,就直接沉入了地下。
這一幕堪稱壯觀啊。
而被怪鳥擠出來的大洞也迅速消失。
慕雲卿斜睨一眼阿旺道:“你看看你兄弟,能耐多多,再看看你!啥也不是!”
阿旺被成功氣哭。
眼淚掉在地上,直接就将一座院子給燒成了灰燼。
得!她倒是忽略了這蠢鳥的确還算有點本事。
隻是這本事……啥都不是!
潘炳安最後被千羽給吓跑了。
南城暫時恢複平靜。
而怪鳥的出現,也就說明,她已經成功得到了一半避水石。
接下來進入燕王府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次日一早,慕雲卿正準備去燕王府繼續闖關。
卻看到潘炳安的人在拆除南城的牆。
這是怎麽回事?
破冰去打探了一番,很快就回來禀告道:“潘炳安要将南城和淮南城打通,據說城中出現瘟疫了!”
“瘟疫?”
“在南城外。”
潘炳安一直想弄死南城的這些流民。
這次淮南城出了瘟疫,自然對于這個貪官是個絕佳的機會。
慕雲卿蹙眉道:“給阿九去信,詢問一下君寒走到哪了!再給我爹寫一封信,讓他帶着鳳池宮的人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