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皇後娘娘将吳家人擡的太高了,這樣會讓旁人說閑話的!”
一大臣站出來彈劾。
又有一人附和道:“西門大人說的沒錯,皇後沒有娘家人,即便垂簾聽政也無所謂!可若是娘娘有心想要扶植自己在官員中的勢力,那且不是在公然抗衡皇族尊嚴嘛!”
自古以來,外戚幹政者太多。
聶君寒是明君,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他同樣也清楚,這世上即便是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雲卿也絕對不會是其中一個。
“陛下,爲了聶氏皇族的長久,您一定要三思啊!”
“還請陛下三思!”
衆大臣紛紛跪地。
實際他們心裏也并非是真心在爲聶氏皇族着想。
而一起針對吳家和皇後,無非是因爲自家的閨女沒有被選中罷了。
吳友人又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若他家成了太子妃的娘家,往後他們想拉攏太子,那就基本上找不到出路了。
“行了,朕也有些頭疼,若沒其他的事,就退朝吧!”
說罷,皇帝起身就要離開。
滿朝文武大臣當然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
以左侍郎爲首的一群朝臣将官帽摘了下來,再解開衣服的第一顆扣子。
當朝血濺,這是在用性命逼迫帝王啊!
充滿血腥味的金銮殿内,氣壓驟降。
聶君寒一雙鳳眸眯起。
他周身的煞氣以極其可怕的速度貫穿每一個人的内心。
那種強大的威壓,如同魔域的使者,掌控着陽間生物的命運。
“來人,将這幾個以下犯上的罪臣給朕拖出去斬了!”
沉默良久,一道魔音穿透一切屏障,久久回蕩在寬闊的大殿之上。
領頭的左侍郎直接就傻眼了。
一般情況下,皇帝爲了體現自己的大度和聖明,不是都應該因此而妥協嗎?
可他們家君主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除左侍郎以外的幫兇們,瞬間就慫了。
但最後還是砍了左侍郎的腦袋,再将他的族人全部發配三千裏。
永世不得回京!
聶君寒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所有人。
皇後的所作所爲,他是無條件支持,并且堅決維護的。
若有人膽敢質疑,左侍郎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警告。
等慕雲卿從吳家回來的時候,從翠竹口中得知朝堂上的這一出鬧劇。
心裏還是挺替左侍郎叫屈的。
都說過于迂腐的人,總是活不長。
這話算是被徹底印證了!
翠竹笑道:“左侍郎的兒子有斷袖的癖好,不少好人家的兒子都被糟蹋了,最近的那一次,還鬧出了人命,現在這發配三千裏,也算是間接給了那混蛋一個教訓。”
左侍郎縱容兒子任性妄爲。
看來君寒選擇拿他開刀,也并非是濫殺無辜了!
一路聽着翠竹細數左侍郎家的那些破事,慕雲卿自己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回想今天在吳家,吳友人跪在自己面前說的那番話,心中便是無限感慨。
他說,“臨華國積弊已久,早就不是随随便便幾個改革就能夠徹底改善民生的!就像淮南一案,潘炳安的情況,在國内本就是屢見不鮮!”
吳友人是看透了官場腐朽不堪,才甯願荒度歲月。
可自從君寒登基稱帝,他心中的小火苗也就跟着燃燒了起來。
“翠竹,你老家是哪的?”回到皇後殿的慕雲卿忽然問道。
翠竹也是随意回道:“就在汾城,距離王都不遠。”
“那裏的官員如何?”
慕雲卿擡手握住翠竹正要給她摘頭飾的手,再将人拽到自己面前坐好。
翠竹有些不明所以,“娘娘,您怎麽忽然關心起這個來了?”
“本宮和陛下都不想被遮蔽耳目,所以翠竹肯與本宮說實話嗎?”
她的口吻很平和。
翠竹颔首道:“娘娘和陛下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帝後,若娘娘想聽奴婢說真話,奴婢便說。”
根據翠竹的描述,汾城原是出産一些燃料礦石的。
但由于燕王一朝的疏于管理,地方官員無休止的壓榨和貪污。
如今的汾城早就沒了昔日的繁華。
“我被人販子帶走的時候,老家就有很多人吃不上飯了!尤其以前家境還不錯的大戶,基本上都被地方官員蠶食的隻剩下骨頭架子。”
看來汾城和淮南的情況也差不多。
慕雲卿長歎一聲,轉而對門口的侍衛統領說道:“給東宮傳話,讓太子到本宮這兒來一趟。”
“是。”
不一會兒,小寶就來請安了。
慕雲卿屏退左右,隻留下翠竹一人在身邊伺候。
翠竹又将自己家鄉的事情和小寶說了一遍。
小寶深受宮赤君的江湖情懷影響,最是嫉惡如仇。
如今得知在他爹娘的管制之下,居然還有那麽多的貪官存在。
他當即就請纓道:“母後,兒臣願意做這欽差大臣,讓那些貪贓枉法的混蛋們吃點苦頭!”
“可小寶你還太小,母後不放心你一人出宮怎麽辦?”
聶小寶是跟着君寒長大的。
那小腦袋瓜聰明着呢。
他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立刻就明白母後的話中之意了。
“讓吳大人跟着兒臣一起!”
反正他喜歡那個吳家丫頭。
若是能夠借着此事将吳友人的官位往上提拔一下,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慕雲卿滿意的點頭道:“好!來人啊,傳太子的命令,讓吳友人即可入宮。”
……
自左侍郎被殿前砍了腦袋,朝堂上可謂一片祥和。
兒子和吳友人走了一個多月了。
吳丫頭入宮也一個多月。
可慕雲卿總覺得心裏那點不安無法消散。
“娘娘,您在擔心太子殿下嗎?”
吳家丫頭端着果盤從屋外走了進來。
兒子走了,已經自動帶入未來兒媳身份的吳家丫頭就時常陪在身邊。
簡直比那個整天在外面瞎玩的女兒貼心多了。
最近小丫也是不省心,一個月偷扮作太監跑出宮已經五次了。
其中有三次把某位大臣家的兒子給打的親娘都認不出來。
“吳丫頭你今天不用上學堂?”慕雲卿慵懶的靠在圈椅裏,眼睛半睜着,實在是有些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