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被陰嗖嗖的冷風裹挾着,直接将氛圍渲染的劍拔弩張。
白露露雙手合十,抱拳,抵在下巴上,崇拜愛慕的呢喃道:“天啊,雲卿哥哥好厲害啊,我好愛你啊!”
被一個比自己還大的老剩女叫哥哥。
慕雲卿真是懷疑人生了。
而扶着馮三虎的沈少遠怒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你可知我們是什麽來曆,你居然敢……”
“崆峒派原本也在江湖榜單之上,可是三代之前就開始落寞,現在和山匪也沒什麽不同了吧!”
就連娶白小小,也是看着人家的嫁妝夠多。
馮三虎氣瘋了。
他猩紅着一雙眼睛,作勢就要沖慕雲卿沖過去。
隻可惜,他的膝蓋廢了。
哪怕隻是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痛。
重新跌回到地上的馮三虎歇斯底裏的咒罵道:“臭小子,老子非弄死你不……”
“啊!我的眼睛。”罵人的髒話被痛呼聲取替。
馮三虎的眼睛被一股無形的内力硬生生的給扣了出來。
軟綿綿的眼珠子在地上滾來滾去。
不少吃瓜群衆都被吓跑了。
慕雲卿愣了一瞬,再側目看向白府隔壁的院子。
隻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過。
這個聶大魔頭,還真是眼睛裏容不得沙子啊。
不過被如此深愛的感覺,還是爽歪歪的!
慕雲卿小小甜蜜了一把。
白小小害怕的将眼睛捂住。
她示意白露露将人先帶進府中。
白露露對她的雲卿哥哥那是一千一萬個言聽計從。
即便沒有祖母的允許,她還是聽從慕雲卿的話,将堂姐帶進了府中。
馮三虎因爲失去了一隻眼睛而徹底慫了。
他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沈少遠則代表他,出來道歉,“夫……不對,現在應該是白家二小姐了,我崆峒派若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見諒,至于之前的誤會,也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态度夠誠懇,表情夠卑微。
慕雲卿也不在乎是不是馮三虎親自說的。
隻要能澄清白小小的清白,那便沒白折騰。
道完歉,沈少遠又寫了和離書,讓馮三虎簽了字,就将崆峒派的人給打發走了。
而彼時的老太太院中。
二房的嫡夫人正抱着女兒痛哭流涕,還不斷抱怨道:“母親,當初我就不贊同這門婚事,可斬極偏說馮家是個好歸宿,馮三虎忠厚老實,出身正派,可現在這算是怎麽一回事啊!”
聽聽這挑撥離間的話。
就差沒明着數落大房居心叵測了。
白小小倒是個明白事理的,她在母親的懷中坐起,勸道:“大哥沒錯,馮三虎一開始對我的确不錯,隻……隻是我不能生育,他……他才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實際她知道自己不能生育。
也并非真心不讓馮三虎納妾。
隻是她也想再努力一兩年,若真能生下兒子,也算阖家喜樂。
卻不料,馮三虎變臉比翻書還快。
爲了将外面已經懷孕的外室娶進門,他才聯合馮家婆婆陷害自己。
這次白小小算是徹底對馮三虎死心了。
白二夫人卻用袖口擋着手,偷偷掐了一把女兒,低聲道:“你個傻丫頭,娘這是在爲你争取,你不要胡鬧。”
“娘!”
“母親,慕公子擂台比武勝出,他和露露的婚事也快定下來了!不如就将小小也嫁過去,姐妹倆一起照顧慕公子,且不是更好!”
“二伯母!”
白露露真是吓傻了。
她家二伯母一向不靠譜,可沒想到居然不靠譜到這種地步。
躺着也中槍的慕雲卿更是無奈。
她正想借口退出白家的家庭紛争,卻不想白小小居然羞澀的說道:“若慕公子不嫌棄,我是願意的。”
剛才自己被慕雲卿護在懷中,那種溫暖和心安,是從未有過的。
白露露立即拒絕道:“不行,雲卿哥哥是我一個人的。”
“露露,你堂姐嫁錯人,你大哥要負一定責任的!現在不過是讓你給你堂姐留個妾室的位置,難道你也不願意?”
白小小嫁過人,還沒有生育能力。
若留在家中,那就是一輩子孤獨。
身爲母親的,哪裏舍得看着女兒的幸福被徹底毀掉。
若能跟了慕雲卿,就算是一妾室,往後的日子應該也不會遭罪。
“不行,二伯母,你就算說出個大天來,我也不能……”
“請問,慕公子是住在貴府上嗎?”
就在慕雲卿被白露露死死纏住,同時又被一剛離婚的女人盯上時。
清風身邊的小厮被白府家丁領着走了進來。
那小厮見到慕雲卿後,立刻欣喜若狂的上前行禮道:“慕公子,小的可算找到您了,我家公子說,您答應給他贖身的,這事可不能忘了。”
“啥?”
慕雲卿懵逼了。
而那小厮說完話,留下無數懸念和暧昧之後,就直接走人了。
白露露震驚的看向她的雲卿哥哥,“你喜歡男人?”
是啊!她一地地道道的女人,咋就不能喜歡男人了?
不對,等等!
慕雲卿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裝扮。
她現在可是一男人啊。
一個男人要将青樓裏的小倌給贖出來,那不就是說……
“天啊,露露,你喜歡的這人,居然是個斷袖。”白二夫人立刻将自己的女兒擋在身後。
對于剛才的逼婚隻字不提。
慕雲卿倒是松了口氣。
可白露露卻開始給她添堵了,“該死的清書,那個不要臉的小白臉,死人妖,他居然敢搶我的男人,我現在就去弄死他!”
白露露暴走離開。
她已經懶得去管了。
反正以清書的功夫,是吃不了虧的。
而她也樂得能暫時抽身,在各種奇怪的視線注目下,回了小院。
白斬極的東西也被迅速搬了出去。
估計這是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再把他給強上了吧!
好迂腐的古人啊。
另一邊,隔壁的小院裏。
本該呆在嶽陽樓裏的清書,此刻正拿着一枚黑子,坐在聶君寒對面,眉頭緊蹙。
“君寒哥,多年不見,你的棋藝又增進了。”
聶君寒冷笑,“清書也很厲害。”
清書擡頭,看他,“君寒哥,我好像喜歡上你媳婦了。”
“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