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感情上的麻煩就直接躲起來。
當年燕王妃會心灰意冷的回到燕王身邊,還不是因爲這個愛情白癡不懂得争取嘛。
不行!
她覺得不能讓弟弟也成爲單親家庭長大的可憐蟲。
慕雲卿迅速調整情緒,裝出一副極度憤怒的樣子,沖進宮府,大喊道:“親爹呢?那個老王八蛋呢?居然敢抛棄妻子,簡直就是該死,該死啊!”
“皇後娘娘息怒。”
嘩啦啦,宮府前院跪了一地的丫鬟仆從。
她雙手叉腰,怒喝道:“本宮的小後娘都被那老混蛋給氣跑了,本宮還能輕饒了他?宮赤君,你就别給本宮躲着了,趕緊滾出來,老娘興許還能讓你得個全屍!”
“柔兒,别喊了,你爹不在府上。”
神情憔悴的小後娘從回廊下走了出來。
看那樣子,八成是幾個晚上沒睡好了。
再想想宮赤君,沒日沒夜的喝酒,兩個人都沒好到哪裏去。
慕雲卿看見小後娘朝自己走了過來,她激動的将人一把抱住,幹嚎道:“我的親娘啊,你可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爹就真成孤家寡人一個了。”
“柔兒,你快把我給勒死了,你先松開,咱們好好聊聊。”
小後娘沙啞着聲音,但語氣依舊溫柔的說道。
“好。”她見好就收。
兩人去了前廳坐下。
小後娘開門見山道:“柔兒,我知道你爹也有自己的苦衷,可是我是個女人,女人依靠着自家男人活着,這有什麽錯?我可以很強大,也能夠獨自一人撐起這個家,但前提是,他得給予尊重和理解啊。”
聽着這家長裏短的抱怨。
她真的很頭痛。
可一想到整日酗酒沒夠,遲早醉死的親爹,她也隻能硬着頭皮往前沖。
“小後娘,當年燕王妃是怎麽離開我爹,我想他那性格,應該不會對你有一絲一毫的隐瞞。”
“我知道。”
小後娘垂下頭,更是曉得,宮赤君就是一個不會說甜言蜜語的大直男。
可是成婚前和成婚後的甜蜜期,也許她真的不在乎。
但現在呢?
小後娘悶悶道:“我有點撐不住了,我……”
“不如這樣吧,我也沒想逼着小後娘您留下來,不過多少給點冷靜的機會,總是要有的。”
慕雲卿決定用拖延戰術。
實際親爹和小後娘之間也沒多大的問題。
主要就是那一大家子奇葩的出現,導緻親爹有些害怕麻煩,而下意識不願意回家。
至于小後娘呢。
她有她的苦衷,也是更多的無可奈何。
與其如此矛盾,不如就将他們之間的問題暫時保留。
等到前面的矛盾自行解決後,再看能不能将兩人重新說和在一起。
若那樣都辦不到,她也沒必要強求一段結束的緣分再拼合成整體。
小後娘答應了。
她會在宮府住上一段時間。
不過已經從本質上不認可自己宮夫人的身份。
家裏的賬務肯定不會繼續負責下去了。
“這些都是商号的賬簿,還有一些,就要麻煩柔兒你自己去走店了。”小後娘當天就将宮家的财産交接完成。
敢情兒這是一早就準備好的。
慕雲卿深深感受到一股被算計的滋味。
但她還不敢多說什麽!
簡單交接完畢,她讓翠竹将現成的賬本整理好,帶回宮中。
自己則去将沒能統計到商号管理的鋪子走一遍。
既然都是鳳池宮旗下的産業。
無論是因爲何種特殊原因,都必須将自己手頭上的賬務交給商号。
一共三家店。
兩家絲綢店,一家藥店,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除了每年上交一些微薄的利潤外,基本上不與宮家的商号來往。
這就奇怪了!
“娘娘,咱們先去哪家店?”
“藥鋪。”
濟世齋,王都最大的藥鋪醫館之一。
若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濟世齋的掌櫃子應該是肉來香掌櫃子的堂兄。
那年她離開王都之前,就曾以七王府的名義籌備了濟世齋。
可之後出了那麽多的事。
濟世齋不能再屬于七王府。
所以她直接寫信讓肉來香的掌櫃子找人先将濟世齋的生意接管過來。
這一晃都過去那麽多年了。
就連宮家的商号在親爹死而複生之後,便全部交還。
至于濟世齋爲何會脫離宮家存在,她這個最初的創始者還真是一無所知。
馬車緩緩駛入濟世齋旁邊的巷子裏停下。
因爲外面車水馬龍,占了将近半條街的路。
看似是濟世齋人來人外,生意非常不錯。
可走近一看,才知道是隔壁的長生堂賓客如雲。
長生堂應該是最近幾年才火起來的藥鋪。
他們家沒有坐堂醫,而且隻銷售一種藥丸,就成爲跻身于王都醫藥界前五名的頭部位置。
如此看來,是那藥丸就算不包治百病,也絕對功效不弱。
“哎!師父,那牛黃丸本就是咱們濟世齋獨有的,更是當年創辦者留下來的配方,如今被長生堂給盜取了,他們家價格壓得那麽低,又各種制造輿論,說那牛黃丸能讓人起死回生,這生意眼瞅着就被他們搶走了!”
慕雲卿剛到門可羅雀的濟世齋門口。
就聽到有一年輕的坐堂醫在抱怨。
“行了,咱們濟世齋本就是宮家的産業,這些年給宮家商号也盈利了不少,如今快不行了,咱們也不能拖累本家,若是賬面上再無起色,就關門歇業吧。”
那坐堂醫的師父下了決定。
坐堂醫驚呼一聲,“師父,怎麽可以就這麽認輸啊!”
“沒錯,老先生是個明白人,懂得不牽連本家,可爲何不想想助長剽竊的歪風,往後王都的醫者圈子還能有好嗎?”
慕雲卿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入藥鋪。
老先生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激動的撲上來,由于走得太急了,腳下一個踉跄,險些沒直接跪倒在地。
幸虧自己眼疾手快,堪堪将人扶住。
“東家,東家真的是你嗎?”老先生熱淚盈眶。
慕雲卿含笑道:“是我啊,當年臨時讓堂哥你來管理藥鋪,可真是辛苦了。”
跟着肉來香的掌櫃子叫一聲堂哥,算将彼此的關系拉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