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阿三悶悶不樂,這臭小子怕是要被氣爆炸了。
爲了救他一命,她決定帶着阿三找一沒人的地方消遣一會兒。
反正堂哥自己想折騰,這也是無法阻攔的。
也隻有任其自由發展。
可當兩人剛走到湖邊,準備到假山上的涼亭吹吹風時。
就聽到有人大喊道:“老趙,你我可是師出同門,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說我們濟世齋的牛黃解毒丸是抄襲師門的大力丸?”
“你可别埋汰我師父了,成嗎?你就一赤腳大夫,從未正式拜師,哪一家的醫術你沒有偷學?”
趙德懷是王都數一數二的名醫。
因爲他師出藥王谷。
按理說,若不是他們家堂哥掌櫃子想要多學幾家醫術,并取長補短。
那藥王谷大師兄的位置根本就輪不到這胖鬼!
嗯!趙德懷的确挺胖的。
站在涼亭内的慕雲卿俯視着嚣張的趙德懷,冷冽的眸子慢慢眯起。
堂哥掌櫃子深吸幾口氣,将先前的氣憤壓制了下去。
不愧是行醫的。
他暗中摁了自己幾個穴位,這才勉強讓躁動的情緒恢複正常。
“老趙,你聽我說,我不是跟你攀交情,可咱們也得就事論事啊,牛黃解毒丸那是我們東家的藥方,并不是……”
“得了吧,你啊,一點醫者良知都沒有,爲了賺錢,你是什麽話都敢說。”
趙德懷對堂哥掌櫃子那叫一敵意滿滿。
堂哥掌櫃子覺得自家東家被侮辱了。
他這就不能再忍,上去就是一嘴巴子,怒吼道:“趙德懷,你黑白不分,強辯真理,我看你才是沒有半點醫者良知,我今天就替師父好好教訓教訓你。”
生意沒談成,又被潑了一身髒水。
再好脾氣的人也會生氣的。
隻見一胖一瘦兩個老頭子扭打在了一起。
很快,莊子的主人,也就是長生堂的金主被仆人簇擁着走了過來。
那人竟是一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
男人冷飕飕的瞄了一眼堂哥掌櫃子,也沒廢話,直接吩咐道:“擾亂秩序,直接轟出去。”
“是。”
家丁領命就準備動手。
趙德懷更是火上澆油,“一個赤腳郎中居然還敢和長生堂叫闆,這種人就應該狠狠治一治!”
知道長生堂的金主一直和濟世齋不合。
這死肥豬還真會挑撥離間。
男人聽了趙德懷的話,又加了一句,“打一頓,扔出去。”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要離開。
可身後很快就傳來一陣鬼哭狼嚎聲。
男人以爲是濟世齋的掌櫃子怕了在求饒。
但扭頭一看,竟是一白衣女子将他的家丁全部打趴下了。
少說那也是十幾個高頭大漢!
男人劍眉緊蹙。
說句實在話,在一堆老頭的環境下。
這人長得還算俊朗。
“你是何人?”男人厲聲質問道。
慕雲卿嘻嘻笑道:“我是你……祖宗!”
說罷,她飛起一腳,直接将男人踹飛了出去。
但那男人有些功夫傍身。
在自由落體時,一個跟鬥,堪堪落在地上,而不是摔個狗吃屎。
慕雲卿拍手叫好道:“好一出猴戲,老娘喜歡!”
男人怒極。
他咬牙切齒的警告道:“這裏是本公子的莊子,你最好給我識相點!”
很快,黑壓壓一片人頭将慕雲卿包圍。
都是莊子裏的護衛。
裝備還是挺齊全的。
乍一看,還真有點壯士出征的感覺。
慕雲卿呵呵笑道:“就這?”
男人鐵青着一張臉,“臭丫頭會點功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抱歉,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本姑奶奶還是曉得的!隻是你的臉皮有多厚,那就得親自量一量了。”
話音未落,她一隻魔笛在手。
隻吹了幾個音節,那些将她團團包圍的壯漢侍衛們各個抱住腦袋,痛苦的哀嚎起來。
片刻後,衆人七竅流血。
不過還有一口氣。
而那些還準備看熱鬧的老頭子們都傻眼了。
他們雙腿發抖,隐約還能在空氣中聞到排洩物的臭味。
慕雲卿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轉而對趙德懷說道:“胖子,還不趕緊給我堂哥道歉。”
“堂……堂哥?”
趙德懷可不知道,那死老頭居然還有一如花似玉,英勇無敵的堂妹。
可人在屋檐下,哪敢不低頭?
怕死的趙德懷直接就給堂哥掌櫃子跪了,“師兄,看在咱們出自同一個師門的份兒上,你就行行好,饒我一命吧!”
他們家堂哥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他歎了口氣,颔首道:“以後莫要再仗勢欺人了。”
“是是是。”
趙德懷激動的就差沒跪舔了。
堂哥掌櫃子又看一眼眸中帶笑,總是一副沒正經模樣的慕雲卿,勸道:“東家,給點教訓也就算了,不要把事情搞大。”
慕雲卿很給面子的應道:“堂哥說什麽,我便聽你的。”
說罷,她一揮手,封住所有出口的内力迅速消散。
壓在衆人頭頂的威壓也減弱了許多。
“還不快滾?”
“滾滾滾,我們現在就滾。”
那些道貌岸然的老頭子都滾了。
莊子的主人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他算是膽子最大,也是最從容的一個。
看着慕雲卿,男人一字一頓的問道:“你是誰?”
“你可以猜一猜。”
将手中魔笛插回腰間。
她笑眯眯的靠在假山石上,而那笑容就像有萬千細針夾雜其中。
哪怕對上一眼,都會被紮成刺猬猬!
“魔笛是魅族法寶,可你并非魅族人,你……究竟是誰?”
哎呦喂,他居然連魅族都知道。
就說此人來曆不簡單吧!
慕雲卿在心中調侃了一番,轉而問道:“公子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叫金武成。”
“繼續!”她垂眸打量着自己急需修剪的指甲,估量着要不要弄個美甲什麽的。
貌似小後娘最近做了不少蔻丹呢。
金武成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若是尋常人,聽說自己是金家人,肯定會被吓得渾身直嘚瑟。
可這死女人居然……
“喂!我可是姓金的!”
金武成真是有些惱火。
慕雲卿無語道:“姓金怎麽了?你是歐巴?”
什麽歐巴?
金武成覺得,自己這輩子受的委屈,八成都要在她一人身上嘗試完了。
要知道,江湖中,不知道他金家的人,可是沒幾個。
可今天偏偏被這不曉得出處的臭丫頭給無視了。
他怒不可遏的大吼道:“冷城金家,死女人,你不要再裝作不知道了!”
冷城?
她還真不知道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