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兩日後見。”
“喂!你……”金武成抓了一手空氣。
看着慕雲卿走遠的背影,他緊抿的嘴角不由得勾起。
還真是一有趣的女人。
本少喜歡!
而幾百裏之外的金家。
金老爺端坐在主位之上,犀利的眸子掃視着在場的幾位長老,冷聲道:“我兒不負衆望,已經将那丫頭引到冷城,接下來,就要看諸位的了!少主人能不能完成使命,就要看這一次!”
“金護法放心,少主人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命,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将此次任務完成。”
“好。”
十日後。
金武成帶着女扮男裝的慕雲卿回了冷城。
馬背上,金武成一萬個嫌棄的抱怨道:“好好一姑娘家,幹嘛要打扮成這個樣子?若是稍微和你親近一些,别人都以爲我是變态呢。”
他還是喜歡她女裝的樣子。
慕雲卿潇灑縱馬,再甩一甩高高束起來的頭發,傲嬌道:“姐的美貌是不可以被亵渎的,若是姐不女扮男裝,還不知要迷死多少少男的心。”
“惡心。”
金武成有些吃醋的嘀咕了一句。
由于慕雲卿堅持要先住在客棧。
他隻能在金家商号旗下的幾家客棧裏選了一家最好的,把人安頓在了上房,自己才回金府。
從窗戶往外看,金武成已經走遠。
慕雲卿迅速換了一身女裝出門。
而彼時的金府内,金武成剛一回家,就看到自己的娘親被嫡母狠狠抽着鞭子。
“娘!”
金武成的聲音響起。
随着又一鞭子落下,金夫人被金武成一巴掌掀翻在地。
别看金家大少爺直接掌管着很多家族産業。
可他并非嫡出。
隻是在外人看來,他自小生活在金夫人身邊。
“武成回來了?你怎麽沒提前給家裏遞個消息,母親好爲你接風洗塵。”
金夫人極力讨好着金武成。
她隻生了兩個沒用的丫頭,現在唯一能指望上的,就隻有過繼給自己的金家長子。
金武成看都沒看金夫人一眼,直接将傷痕累累的親生母親從地上扶起。
“金夫人請讓一讓,我要給我娘療傷。”
“兒子,别和你母親那麽說話。”柳姨娘虛弱的勸道。
金夫人冷哼道:“你個老賤人,少在那裝好人了!這也是我兒子,不用你……”
“母親請讓開!”
金武成聲如刀片,吓得金夫人“啊”的一聲躲開。
金武成抱着柳姨娘離開。
“哎!又是一家庭倫理劇啊。”
一身白衣的慕雲卿叼着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坐在金府前廳的屋頂上。
剛才那一幕,她可是看了個真真兒的。
原以爲,就憑金武成那傲慢無禮的性格。
再怎麽說,也應該是一名正言順的嫡子吧。
可惜不是!
慕雲卿又歎了口氣,轉而決定先潛伏到金夫人身邊。
畢竟那女人看起來,應該是金府裏最蠢的。
将一張人皮面具貼在臉上。
悄無聲息的就取代了金夫人院子裏的一侍女。
金夫人回到房間就是一通亂發脾氣。
一院子的仆人丫鬟都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
金家大小姐聞訊趕來。
看到母親怒不可遏的樣子,嘴裏卻沒一句好話,“娘,女兒說什麽來的?柳姨娘生的兒子,那自然是要向着她自己了!您倒是好,不聽勸,非要将白眼狼養在身邊,現在人家翅膀硬了,還把您放在眼裏?”
“那還不是因爲你和你妹妹是個賠錢貨?不然我會落到如此田地?”
金家大小姐和二小姐還真不是賠錢貨。
他們一個嫁給當今武林盟的盟主做續弦夫人。
也就是清書名義上的繼母。
另外一個雖然已經成老姑娘了,可手中掌控着家族的暗衛組織。
若金夫人稍微聰明一點,懂得經營兩個親生女兒。
沒準她在府中的地位會更加穩固一些。
混在人群中的慕雲卿默默在心中分析着金家的人際關系。
若想找到避水石,必然是要接近有可能觸碰到家族權力中心的人。
目前一個庶出過繼給主母的金武成,未必是能夠直接找到避水石。
她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這次出城,完全是先斬後奏。
害怕君寒過于擔心自己,再親自來冷城。
所以她要速戰速決才行!
金夫人跟大女兒又惹了一肚子的氣。
金家大小姐被罵跑了。
金夫人氣急敗壞的坐在椅子上抱怨,“真是一群白眼狼,是不是親生的,還不是一樣養不熟!我當年就不該嫁入金家,若是能和二妹一樣,嫁給自己喜歡的人,該有多好。”
二妹?
金夫人家的二妹不會與鎮北王妃有關吧?
鎮北王妃的來曆一直是個謎。
她還真沒有深入調查過。
入夜後,金府一片寂靜。
金武成穿着夜行衣,翻牆出府。
看着情緒不怎好,估計是要去客棧找自己唠叨的。
她隻好一路跟着一起回了客棧。
“咚咚咚——”
迅速換好衣服後,房門果然被敲響了。
開門,是金武成。
“你還沒睡?”
慕雲卿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金武成詫異的看了一眼她,沒說什麽,隻是耷拉着腦袋進了屋。
屋内兩人喝了幾杯預熱。
很快他就将家裏的那些破事都說了。
金武成趴在桌子上,嘴裏含着一口酒,含含糊糊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這些事,本是不該和你說的,但我真不曉得還能和誰說了。”
家不像家。
親生母親隻想着将自己往外推,因爲這樣就能少受一些當家主母的擠兌。
而那個女人可能從未想過,她的兒子才是最可憐的那一個。
“柔兒,你嫁給我吧,我成親後,就可以分家了,就可以把娘親接出來生活了。”
喝醉的金武成一把抓住慕雲卿的手,可憐巴巴的懇求着。
她可真是被硬生生吓了一跳,趕緊将手抽出來,再起身,後退幾步,強調道:“咱倆是不打不相識,最多做朋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可别……”
“咣當!”
話沒說完,金武成就醉暈過去了。
慕雲卿上前拖了他一把,卻不小心将他肩膀上的衣服給扯下去了一些。
正手忙腳亂想把他衣服弄好時,卻發現金武成脖子上挂着一吊墜。
那吊墜貌似和自己的那塊古玉有些相似……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袖袋裏的古玉開始嗡嗡作響。
慕雲卿試圖穩定情緒。
可模糊的意識讓她暗叫糟糕。
徹底昏迷前,她隻記得自己是砸在金武成身上的。
一場大夢,非常模糊。
裏面出現了很多人,卻一個也看不清長相。
次日一早。
她被一聲尖叫聲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