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翠竹都看傻眼了。
她家娘娘扮起弱質女流,還真是夠惟妙惟肖的。
姚大少見她忽然返回,還想将自己那點隐私給抖摟出來。
便立刻變了臉色,猙獰着面部皮肉,湊過來,狠聲威脅道:“賤人,我們姚家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最好乖乖把你的嘴給我閉上,否則……”
“否則如何?”
由于身邊有翠竹擋着,她忽然變了一張笑臉。
也就隻有姚大少能瞧見。
姚大少愣了一下。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慕雲卿忽然從袖袋中抽出一支匕首,塞入姚大少的手中。
尖銳的一頭直接抵在自己的胸口上。
之後她放聲大叫道:“姚家大少爺要殺人了!嗚嗚嗚……人家好怕怕啊。”
姚大少狐假虎威慣了。
可真說當街殺人,殺的還是一有夫之婦。
他當真沒那個膽量。
被這忽然的變故給吓得,他丢掉手中的匕首就要跑。
翠竹倒是先一步将人攔下,訓斥道:“你勾引我家夫人不成,又想殺人滅口,這天子腳下,難不成還是你們姚家隻手遮天了?”
“死丫頭,你趕緊給爺爺我滾一邊去!”
姚大少惡狠狠的揮舞着手中匕首威脅。
翠竹也跟着自家娘娘裝出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但一回頭,又是眉眼彎彎的冷笑道:“有本事,就把你手裏的匕首紮進來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姚大少徹底懵逼了。
自己今天這碰到的都是什麽人啊。
都這麽不要命?
心裏正迷糊着呢,就見慕雲卿捂着臉,哭哭唧唧的走了過來。
她假哭道:“姚大少,今日你定是要跟我去官府,咱們把話說清楚。”
一聽要去官府。
姚大少隻剩下腿肚子轉筋,一身冷汗嘩嘩往下流。
就在他即将被吓暈過去時。
那粉面書生走過來,擋在自己少爺面前,義正言辭道:“這位夫人,你是來訛人的吧?我剛才可是看見你故意将匕首塞入我家少爺的手中。”
“可有證人?”
翠竹嚷嚷道。
粉面書生環顧四周,幾個流氓打扮的男人從隊伍中走出。
他們異口同聲的指證道:“沒錯,就是這個女人想要陷害姚大少。”
在慕雲卿直接針對姚大少的時候,粉面書生沒有露面。
那是在隊伍中打點一切。
這小子有點頭腦。
她暗中觀察。
姚大少見狀,也長舒了一口氣,再次得意洋洋的擡起下巴,怒道:“一個無知婦人,居然想要訛詐我?好啊,你不是要帶本少爺去官府嘛!那現在就去。”
說完,他還感激的看了一眼粉面書生。
粉面書生回以稍安勿躁的眼神。
“這位夫人,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可說?”
“我若是沒有呢?”
慕雲卿笑問。
粉面書生道:“我家少爺是個講道理的,也不願意将事情鬧大,讓夫人您不好做人!不如今天晚上去永春樓,和我家少爺當面認錯,這事就算了了。”
永春樓是挂羊頭賣狗肉的青樓。
專門招待一些朝廷官員。
但表面上就是一酒樓。
慕雲卿勾了勾嘴角,輕聲應道:“好啊,那不如我們就……晚上見?”
她笑的春風拂面。
姚大少徹底被征服了。
不花一分錢,就能睡一個如此風騷的小婦人。
他爹給他安排的伴讀可真是給力!
姚大少大搖大擺的走人了。
那幾個作僞證的小混混正要跟着離開。
卻被慕雲卿一個側身堵在了巷子裏。
“坑完我,就想走?”
小混混們也就是收了銀子來替主家排隊。
沒想到能有一筆天外橫财,他們怎能不動心。
但現在姚大少順利脫身,還弄了一美人晚上暖床。
他們的任務完成了,就準備溜之大吉。
卻不想……
“啊啊啊!”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痛呼過後,幾個人的嘴巴全部被繡花針給縫上了。
慕雲卿收回手中的針線,再抽出手帕,一臉嫌棄的擦着噴濺在衣服上的血污。
“銀線上有毒,你們若是敢碰,就等着下地獄吧!”
換句話說,他們一輩子都要被縫着嘴巴了。
畢竟隻會說謊的嘴,留着也沒什麽意思。
排隊的衆人見了這一幕,都是各個膽寒,不敢去看她。
小混混收的銀票也被翠竹給拿走了。
幾個人滿臉鮮血的趴在地上往巷口的方向蠕動。
翠竹甩了甩手中至少一百兩銀票,笑道:“這姚家果真是真有錢啊。”
之前一千兩,連收買小混混都給一百兩。
牛是真的牛!
“做那種生意,還有不賺錢的?”
慕雲卿眯了眯眼,這件事,回去要和君寒好好商量一下了。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和那老不死的将旋轉木馬的草稿圖給敲定下來。
越過排隊的人群。
排在首位的管家不敢造次,正準備給她讓地方。
卻見她壓根兒沒打算再排隊,而是直接走上台階,敲響大門。
不多時,一白發蒼蒼的老頭将門從裏面打開。
原本不耐煩的眸子瞬間锃亮。
“雲卿?”
“叫師父!”慕雲卿強調道。
老頭乖乖叫道:“師父好。”
她擡頭摸了摸老頭的胡子,滿意颔首道:“乖徒弟,師父累了,還不輕師父進去?”
“是是是。”
在一片寂靜中,衆人傻愣愣的瞧着趙木匠歡天喜地的将慕雲卿迎入門中。
之後,暫停營業的牌子就挂出來了。
“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殺人不眨眼不說,居然還是趙木匠的師父?”
“王都可是個神奇的地方,一隻螞蟻都可能是皇親國戚,以後咱們還是擦亮眼睛吧!”
“隻可惜,姚大少今晚怕是不會好過喽。”
“一個闊綽而已,死不足惜!”
衆人議論紛紛的散去。
宅子内。
慕雲卿将手中的圖紙丢在趙木匠面前,問道:“能做不?”
“師父教的手藝,這點東西自是不在話下。”
幾年前自己還在鳳池宮時。
在荒山野嶺撿到這麽一個空有一膀子力氣,卻差一點把自己給餓死的耿直老實人。
不适合給奸商打工。
隻能學一門手藝,自己開店。
于是乎,她就将現代的木工技術教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