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舅,燕王妃的……另一種存在。”
和壓根兒不知道什麽叫心理學的古人将精神分裂,他們反而會認爲成妖魔鬼怪。
所以她選擇用一種含糊不清的方式加以解釋。
白小小半懂不懂的颔首道:“也就是說,阿宴要爲燕王妃報仇?”
“算是吧。”
她從未想過,這具身體的母親居然會有如此惡毒的内心。
想要将一個精神正常的人活生生變成一精神分裂,需要經曆的痛苦折磨是無法用人類的言語來形容的。
總之。
阿宴現在真的很危險。
簡單和白小小他們囑咐了幾句,并讓他們耐心在客棧等着。
沒事就不要随便到外面去亂跑。
姚三娘還在暗處。
若是被那女瘋子給逮住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白斬極承諾道:“我們隻是救回祖母,隻要祖母平安,我們願意做任何事。”
“那就好好呆着吧。”
抓姚三娘,她和君寒兩個人就夠了。
離開客棧,返回封王府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因爲是幕僚,即便是封王三請四請回來的,也依舊沒有走正門的特權。
王府的側門在一條暗巷之中。
她剛走到巷子口,就嗅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慕雲卿喉頭一緊,一隻手已經揣入袖袋之中。
每走一步,都極爲小心。
“唰!”
一道箭矢從眼前劃過,若不是她一早就有了防備,迅速躲閃開來。
此刻自己的眼睛已經變成兩個血窟窿了。
緊接着,又是接二連三的必殺暗器。
有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慕雲卿屏住呼吸,順勢滑入一戶無人居住的雜院。
這條巷子是毗鄰王府的。
除了一些府中家丁被允許住在巷子裏,原本的百姓都被強迫搬家了。
多數的院子都是空蕩蕩的。
“你們幾個廢物,連一個女人都抓不住嗎?趕緊找,若是找不到,回頭主人非弄死你們不可。”
“是。”
随着男人一聲怒斥。
殺手們迅速分散開來。
暗巷内已經是天羅地網,想要順利逃出去,就必須殺出一條血路。
可若她将動靜弄的太大,就會引來王府内的注意。
屆時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很有可能會暴露。
思及此,她眼角餘光忽然斜睨到一處暗道。
那暗道入口是藏在櫃子後面的。
應該是原來住在這裏的百姓私自挖的逃生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八成是通往城外。
畢竟宏圖國五十年内,大大小小的内戰不斷。
老百姓有自保的意識也再正常不過。
慕雲卿迅速鑽進逃生通道,快速離開雜院。
可通道的另一頭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城外荒野。
而是一片燈火通明的宅子。
從通道中出來。
環顧四周,慕雲卿直接傻眼了。
“姚家山莊?”
沒錯,的确是姚家山莊。
城中貧民百姓家的逃生通道,居然直接通向了城外三十裏地的姚家山莊。
可是從她進去到走出甬道,最多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如何能行走三十裏地?
就在慕雲卿一頭霧水之際。
宅子的主院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怒吼,“阿宴,當初你姐姐可是比你殺伐果斷,如今你繼承了她的衣缽,卻讓我們非常失望。”
阿宴冷笑道:“姚三娘,你們淮南姚家這些年能活的風生水起,難道不是本王妃的功勞嗎?”
明明是阿宴的聲音,卻用“本王妃”三個字來稱呼自己。
看來燕王妃的人格果然已經覺醒了。
姚三娘嗤笑,“本王妃?阿宴,你以爲你真的是燕王妃?燕王妃已經死了,那個曾經想要一統天下的女人已經死了!”
“放肆,本王妃好端端在這坐着呢,你居然敢說本王妃已經死了?來人,将這個賤婆娘拖出去,五十大闆!”
一聲令下,卻無人直接回應。
阿宴蹙眉,“你們都想造反嗎?”
衆黑衣人面面相觑。
他們也很是爲難。
自從燕王妃死在臨華國王都後,他們都是直接聽命于姚三娘的。
如今姚三娘和重新以男人的身體複生的燕王妃有了分歧。
他們這些小人物還真是不好拿主意。
“好,很好!三娘,你趁本王妃不在,竟是将這些叛徒全部收買了是嗎?不過……”
阿宴眸光一愣,狠聲繼續說道:“你們不要忘了,你們的家人,三娘可是不知道被關在哪裏,唯有本王妃清楚,難道你們還要繼續聽這個賤婆娘的話嗎?”
“三娘得罪了。”
守在門口的暗衛長最先沖了過來,直接和姚三娘動起手來。
其他的殺手見領頭的已經動手,他們也不能幹看着,隻能配合與三娘周旋。
幾個回合下來,姚三娘技不如人,直接被摁在地上打起闆子。
主位上的阿宴撐着下巴,一雙狐狸眼得意的眨巴着。
有那麽一瞬,站在遠處林中的慕雲卿竟是覺得,此刻的阿宴和自己,真是有着十足十的相似。
尤其是那一個無心的小動作。
慕雲卿呵呵笑道:“娘,您爲了一統天下,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也許,在阿宴的身體裏,還活着另外一個宮柔兒也說不定呢。
将宅子從頭到尾溜達了一圈。
雖然大體上看着和姚家山莊沒什麽區别。
但這裏是城中,面積有限,隻是局部複刻了姚家山莊的規制。
可奇怪的是。
宏圖國王都的百姓爲何要将自家逃生地道挖到這裏來?
難道這曾經是能夠救他們于水深火熱之中的義堂?
淮南姚家在各國都設有義堂。
慕雲卿隻是簡單分析了一二,見姚三娘被血肉模糊的擡了出去。
自己便一個閃身進入主院。
阿宴正對鏡梳妝。
一個男人美則美矣,可畢竟與女子天生的陰柔不同。
女裝打扮的阿宴過于苛求完美。
反而變的很奇怪。
“來都來了,還躲着做什麽?”
阿宴将手中的眉筆放下,并不是很滿意的沖她所在的屏風招了招手,“柔兒,過來給娘親梳妝。”
“我應該叫你阿宴小舅吧。”
慕雲卿從屏風後走出。
梳妝台前的阿宴臉色一僵,剛拿起來的玉梳子直接被掰成了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