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看兩人行完禮,指着林忠邦的方向。
“藥醫谷來找你二人要醫治瘟疫的方子。”
“藥方是你們二人合力研制出的,給或不給,你二人自行決定。”
“呵,回師祖,藥方我們自然是不給的。”沈谷雨冷聲笑道,“畢竟我們華清宗醫館的大夫都未經考核挂牌,是不能随意開藥方治病。”
“既然入不了藥醫谷的眼,何苦湊上去尋辱。”
蘇小寶心中緊記師尊的話,使勁點頭附和沈谷雨的态度。
藥方是絕對不能給的。
“呵,我瞧着你們那方子是假的吧,你們才是爲了斂财,才随意亂說!”林忠邦冷笑着道,“沈谷雨,你拜了個奶娃娃當師父,已經丢盡了我藥醫谷的臉面,現在又在這裏裝什麽裝!”
“林忠邦,那日我當着衆人面便說了,我和藥醫谷已沒有半點關系!”沈谷雨大聲喝道,“你們既然不信方子是真的,你們來封府做什麽?更可笑的是,你們找我們要藥方做什麽?!”
“有病就去治,治不好就回藥醫谷讓你們谷主給尋個好墓穴!少出來禍害别人!”
蘇卿本想着,醫癡的沈谷雨不擅長表達,小寶又太小,沒辦法應對藥醫谷這群卑劣小人,所以備了後招。
沒想到沈谷雨沒了藥醫谷這層身份,戰鬥指數直線飙升啊!
不愧是華清宗的弟子,有股子宗門傳承的氣死人不償命的味道了。
不錯不錯。
蘇卿忍不住眯起眼睛,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林忠邦聽着沈谷雨的話,氣急敗壞地指着他的方向吼道:“沈谷雨,你……”
“我家小寶師尊年紀小怎麽了?醫術就是高明,家裏沒銅鏡便用前廳魚缸的清水照照,一把年紀的人了,醫術還比不上個奶娃娃!有什麽好得意的你!”
“真有本事,自己将藥方弄出來啊!找我們要算怎麽回事!”
沈谷雨完全不給林忠邦反駁的機會,一口氣說了一堆,怼的林忠邦雙目泛紅。
林淵本還悠然地喝着茶,看見眼前這一幕,忍不住噗呲笑了一聲。
尴尬的氣氛,更加尴尬。
林淵見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他假咳一下,故作沒有發生任何事般,輕柔地放下茶杯,老神在在的繼續觀看着。
陸懷遲不動聲色地将所有人的表情、動作,一一看在眼裏,對于這一幕的争吵,他并不打算出聲阻止。
隻是他眼裏透着疑惑,心中覺得怪異。
蘇卿收服了木瑤,他能夠理解,但涼城知府林淵對蘇卿的态度,卻他很是疑惑。
林淵官職雖比不過封老将軍,但也是涼城的父母官。
在某些方面,林淵的權勢大于封家。
且林淵爲人正直,敢說敢言,清廉愛民。
不因權重而畏懼巴結,也不因權輕而輕視嫌棄。
他與林淵接觸不多,可細節之處能看出,林淵對蘇卿極爲尊敬。
這關系,有點意思。
蘇小寶上前一步,正想說什麽,隻見沈谷雨向前一步,将他的小身子擋在身後,然後聽見自己的徒弟又開始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