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封戰并未如他所想的砸向冰冷的地面,反而跌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他使着最後一絲力氣,掙紮着微睜雙眼。
似乎看見了……陸懷遲。
陸懷遲冷着俊臉,腰間挂着禦賜的寶劍。
他一身黑色的勁裝,一手摟住封戰的腰将他護在身側,助力讓他靠着自己,一手将出鞘的寶劍抵在尚清怡的脖頸處。
隻需稍稍用力,他就能讓尚清怡血濺當場
月光下,寶劍泛着森冷鐵色。
陸懷遲素來講究,但此時他衣袍下擺處卻有着零星的黃色,黑色的官靴鞋面沾着成結的泥土,似乎一路披星戴月趕來得匆忙。
尚清怡不明白爲何本該遠在剿匪的陸懷遲會出現在這裏,她驚慌失措的抱緊自己,完全沒有了在涼城時的那般蠻橫無理。
“我……我是被逼的!”尚清怡大聲痛苦,眼淚直流道,“靈夫人說了,隻要我聽她的,按着她所交待的去做,可保我尚家上下百餘人不死!”
“她說這是太後的意思!”
“我……我不想死,我們尚家不能全毀在我手裏啊!”
林淵證實哥哥已經死了,姑姑現下還被關在涼城大牢,她隻能依靠自己!
她還想保住一手将她帶大的奶媽和爲尚家賣命多年的管家,除了依着她們說的去做,再無出路。
若連他們都保不住,世上獨留她一人,她也不想活了。
陸懷遲手裏鋒利的長劍劃過尚清怡頸邊,瞬間血痕出現,幾縷青絲被齊齊割下,慢慢落到地上,長劍回鞘,他冰冷地看着尚清怡。
“來人。”陸懷遲沉聲喚道。
一名暗衛從暗處走了出來,雙手抱拳。
“先将她單獨關押到刑部大牢内,找個好時機再将她放出來。”
“是,大人。”
暗衛上前便要将尚清怡拖走,她恐慌的掙紮着,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對什麽。
“記住我今日的話,想活着,今日太後讓你對封戰做什麽,他日你就對秦王做什麽。”
尚清怡錯愕的轉頭看向陸懷遲。
秦王乃太後唯一的親生兒子,皇帝繼位後,本該将她的小兒子送往封地立王,太後不舍,便力排衆議,一直讓他居住在皇城。
陸懷遲要她去對付秦王?!
不!不!!
陸懷遲勾起嘴角,狹長的丹鳳眼裏帶着嗜血的瘋狂,他輕柔着聲音,輕笑道:“你若辦的好,本官自會許你們尚家留絲血脈,若辦得不好……”
“屆時你會感受到,我陸懷遲對于不中用的廢棋,是什麽手段。”
陸懷遲下颚微揚面如羅刹,尚清怡上齒深深咬進下唇,陸懷遲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不管是攝政王還是太後,她誰都得罪不起。
尚清怡再承受不住這樣的驚恐,整個人昏死過去,暗衛上前将她甩上肩膀扛走,沒入暗夜中。
陸懷遲冷漠地看了眼暗衛隐去的方向,才低頭将目光轉向昏倒在他懷中的封戰。
“早就提醒過你,太後會對你下手,偏是不信,這次總該知曉人心險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