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寶一進房門,瞧着桌子被齊整地劈成兩半,斜倒在地上,桌上清香的茶水與精緻的糕點散落了一地,臉色微沉。
“小寶師尊。”小衛兒低着頭,大眼含淚,委委屈屈地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千萬千萬别告訴師祖。”
他不想再放響屁震天了。
蘇小寶看着他使勁縮成一團,不敢擡頭的樣子,暗歎口氣。
“可有受傷?”
“沒有沒有。”小衛兒握緊手裏的木劍,小聲道,“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師尊放心,大師兄隻是想試試弟子的身手,并未傷着弟子。”
明慧的回話讓小衛兒猛地擡頭,他以爲小寶師尊是在關頭他,原來……小寶師尊是在擔心這個新入門的和尚!
小衛兒眼眶紅彤彤,深覺自己從未這般委屈過,他将木劍往身旁一丢,飛撲過去抱住蘇小寶。
“小寶師尊你不要不理我,嗚嗚嗚~小衛兒知道錯了~~嗚嗚嗚~~~”
眼淚鼻涕抹在了蘇小寶的衣裳上。
自從那次被救後,蘇小寶再沒有見過小衛兒哭成這樣,他無奈一笑,伸手摸摸他的頭頂。
“我沒有不理你啊,但是這件事,的确是你沒做對。”
小衛兒感到蘇小寶爲他順毛,更加不依不饒,抱緊蘇小寶大聲哭着,越哭越委屈,像個皺起的小包子。
明慧三人看着兩個小團子抱在一起,一個哄一個哭得更厲害,都尴尬地摸摸鼻子,不敢說話。
好像……方才比試時,處于下風的是他們的明慧師兄吧……
不過,經這一鬧,他們才知道,華清宗有多厲害。
便是骨骼經絡的資質不錯,凝氣至少也要花個十年以上的功夫,彙聚劍氣更是三十年以上的修爲起步。
看着眼前的小衛兒,鼻涕泡泡随着他的喘氣呼出,癟了,又呼出,又憋了。
他們的大師兄這般小的年紀,便已經會用了。
三人看向蘇小寶的目光,漸漸炙熱起來。
蘇卿散步回到封府,用了些糕點和茶水後,便回房準備休息一會兒
躺下半個時辰時,食指突然發燙,她眼眉一冷,瞬間消失在房中。
“女俠,我們恐怕是回不了皇城了。”剛子看着木瑤手中燃起火焰的符篆,咬牙低聲道,“你一個人跑吧,我們拖着他們。”
他們已是日夜兼程,卻還是被閑王的黑甲騎兵追上了,兄弟們也在打鬥中死的七七八八。
如今隻剩木瑤、剛子、竹玉和胡哥做着最後的抵抗。
胡哥已身受重傷,隻怕将命不久矣。
木瑤一路上救他們多次,主子給她的藥丸也隻剩下這最後一粒。
她皺皺眉,并未遞給胡哥。
主子的口令,将竹玉安全送回皇城,這一粒藥丸便是留給竹玉的救命仙丹。
四個人躲在一個極其狹小的山洞裏,洞口放有茂密的野草和樹藤嚴嚴實實遮住,他們隻需沉住氣不出聲,便輕易不會被發現。
耳邊隐約能夠聽見洞外盔甲撞擊的聲響,閑王的人還沒放棄搜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