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姜輕咳兩聲,率先打破了屋裏尴尬的氣氛。
他盡量讓自己的動作與神色都自然一些。
“宴兒。”封姜擡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看着顧沉道:“過來坐。”
顧沉點了下頭,順着封姜的意思坐了過去。
蘇卿依着對大師兄的了解,肯定不願與自己坐一塊,便打算坐到陸子夕身邊,卻被顧沉拉了回來。
“娘子不是該與自己的夫君坐在一處?”
哎喲?!
大師兄主動說是自己的夫君,并且要求她與他坐在一起!
蘇卿雙眸一亮,毫不客氣地在顧沉身旁坐下,臉上的笑意怎麽都遮擋不住。
封嶽氏聽着自己兒子的話,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
雖說兒子失憶了,但對兒媳婦的用心并未減少,這樣她就放心了。
顧沉生性話少,加之他作爲封宴的記憶被封存,便更無話與衆人說道,隻靜靜聽着他人的交談。
隻是,桌上這盆靈肉是從何而來的?
“後天便是你們的大婚之日,用完膳後,在大婚前,你們都不能見面了。”
封嶽氏爲封晴理了下鬓角的碎發。
她輕柔地說道:“婚前三日新人見面,寓意不好。”
封晴雙頰泛紅,嬌嗔看了封嶽氏一眼。
木瑤則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一手卻悄悄撫上另一隻手腕的玉镯。
竹墨和竹白則馬上應了一聲,又自顧自的給自家媳婦夾菜。
顧沉看了看身側的蘇卿,見她正低着頭努力地挑着碗裏的魚刺。
顧沉正想伸手将她的碗拿過,由自己幫她去挑魚刺,卻看見蘇卿将已挑好魚刺的鮮嫩魚肉放進他的碗裏。
“今天的魚肉裏刺有些多,撿了好一會兒。”蘇卿呼了一口氣,側臉笑着對顧沉說道,“阿宴你先吃點别的菜吧。”
顧沉看着蘇卿又舉筷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她的碗中,繼續埋頭挑着魚刺。
顧沉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伸手擡過蘇卿的白瓷碗放在自己面前,又将自己面前裝着挑好刺的魚肉的碗放到她桌前。
放下碗後,顧沉爲蘇卿夾了些她平日裏喜歡吃的菜色。
見蘇卿碗裏的菜裝得差不多了,顧沉才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蘇卿的頭頂。
“吃吧。”他沉聲道,“以後無需再爲我挑魚刺了。”
蘇卿眨眨眼,不明所以地問道:“爲何?”
顧沉剛多雲轉晴的臉色又轉向多雲,他并未開口回答。
蘇卿等不到顧沉的答案,下意識地看向陸子夕。
陸子夕此刻正在埋頭苦吃,好久沒吃到木瑤做的靈肉了,好吃得讓陸子夕熱淚盈眶,哪裏還管得了别人。
就在蘇卿無奈地歎氣,準備先吃了碗裏的飯菜再說時,陸子夕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小師妹你忘了在玄真大陸時,都是大師兄在給你布菜啊。】
蘇卿聽到這裏一愣,偏頭去看陸子夕。
【二師兄的意思是,所以大師兄不喜歡我爲他挑刺?】
【你可以在往往深處多想一些。】
【以咱們大師兄的能力,與身爲‘封宴’的記憶融合,那不是遲早的事嘛。】
【他現下這般抗拒挑刺什麽的,隻怕十之八九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