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午揮刃便刺,卻見那隻手翹起幾根手指,彈出幾朵蓮花般的火苗,看似慢悠悠的,實則頃刻就到了周午近前,還沒挨到,就讓人感受到了攝人心魄的灼熱感。
周午不敢硬拼,暫時閃避開來,可等再要追擊時,卻哪裏還能見到那隻手的影子……
剛剛,好像并未感受到殺意。
白蛇被帶走後,時空亂流自行散去,周午現出身形,舉目向遠方眺望,才發現天邊已有魚肚白,顯然是易近破曉。
明明感覺沒過去多久,可實際上,居然已經是一整夜!
想想方才那時空亂流,周午心中兀自駭然。
雖然脫困,但周午心裏卻沒一點輕松,先前的白蛇的話,如一顆又一顆的驚雷,就算是現在,依然在他心頭轟隆作響。
他竟然曾經來過這白蛇世界……然後還死了,而如今的自己,卻是全然不知?
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讓他很難回得過神來。
白蛇的話不可能騙他,也沒能力騙他,因爲有些事情,隻有身爲現代人,才能理解到其中的含義。
電影裏許宣在山上的小房子外,放着一塊牌匾印着保安堂,而保安堂這個名字,其實是五百年後的許仙開的藥店名稱。
許宣帶白蛇過河,船夫唱的歌曲,同樣是來自于五百年後。
當然并不是說保安堂這個名字,和那首歌,就不能被發明于現在。
但問題是,當這兩樣巧合同時存在的時候,那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而是……周午低頭看着自己……可能是被自己不小心帶過來的,被七八年前的自己,從時空亂流裏給引出來的。
所以七八年前的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才引起的天怒人怨?
太多事情搞不清了,偏偏那白蛇也剛好失憶,當兩個失憶的人撞在一起時,那場面可真是尴尬啊……
已經證實七八年前白蛇和自己關系莫逆,從白蛇記憶碎片中的隻言片語看,二人間因果還很深,周午有些不放心白蛇,不過想想其身爲這個世界的主角,應該命大的很,而且先前那隻手的主人……似乎也沒有惡意。
是一個女子的手……難道是白蛇的熟人?
反正不會是小青,小青可沒那麽大本事。
猜不透那人是誰,也無從尋找,周午隻能先将此事壓在心底,拖着有些疲憊的身軀,去了平康裏。
沒人會大清早去平康裏,所以當自己再從平康裏返回時,就會被誤認爲是昨晚上去的,這樣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洗刷嫌疑。
畢竟,國師的五弟子死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這件事,還是和國師遇刺在同一晚發生的,那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希望沒人會吃飽了撐的,跑到平康裏調查自己到底待了多久吧……
找個起床很早的官妓,喝了小半天茶後,周午才返回獵妖司,雖有茶水抗眠,但還是抵不住一夜疲勞,到了休息的地方倒頭就睡,直到晚上才醒轉過來。
國師遇刺,其弟子又遇害,果然是了不得的大事,這都過去了一整天,獵妖司内卻還在議論紛紛。
大光頭江豪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猥瑣:“可惜了那個美道姑,我遠遠看到過,屁股可是真的翹,唉!”
“……”,周午回想了下,當時的自己,還真沒注意去看。
衆人問周午對此事如何看,周午當然說昨兒個在平康裏鬼混一夜,哪裏顧得上國師遇刺這等小事。
程珏劍眉一挑,露出副對男人尋花問柳的嫌棄,但眉宇間,又隐隐的帶着一抹失望。
周午不着痕迹避開對方視線,忽而問道:“不知國師那弟子是什麽境界實力?身爲堂堂國師弟子,實力應該不弱吧?怎會如此輕易殒命?”
“玄境一段。”,程珏略有點冷漠的給了答複。
你這女人,這是什麽态度,我去平康裏又不關你事,更何況老子連褲子都沒脫……周午心裏憤憤不平,臉上卻露出幾分恍然的表情。
程珏斜他一眼,又跟着解釋:“雖然隻是玄境一段,但她手段頗爲詭異難纏,尤其是還将一隻怨靈制成法寶,威能莫測,我聽說,還曾有一個玄境二段的妖物,栽在過她的手裏。”
是那個大頭紙鬼嗎?周午心中有了估摸。
那太陰真君還真是不修正道,連門下弟子也沒個正經……當然,單純可愛的青靈要除外。
另外,大頭紙鬼确實難纏,不過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就算無法在第一時間近身,對付玄境一段也确實輕輕松松。
好像是比當初對付蛤蟆精時候強了一些……
難道自己體内真的封藏了一個小宇宙?等未來小宇宙完全解封,徹底爆發,就能怼天怼地橫行無忌了?
想想還是有點小期待的。
燈火闌珊時,本已休值的宋督營忽然命人傳來消息:
根據昨夜刺殺現場的蛛絲馬迹,國師太陰真君已查明乃蛇妖所爲,爲震懾蛇妖宵小,讓其安分守己,同時爲自己的弟子報仇,國師令門下大弟子紫鶴,親率衆多觀星司精英,前往永州,搗毀蛇窟!
因此次行動重要,關乎大唐朝廷威嚴,更是要給蛇妖們一個慘痛的教訓,還永州盛世太平,故陛下命獵妖司予以配合策應。
七天後,兩方人馬彙合出發。
既然是大行動,肯定要有督營親自帶隊,此次剛好便是由宋時仁出馬,另外點了足足五支武卒,跟随他一起。
紫鶴已經是觀星司内,除了太陰真君以外的最強戰力了,而獵妖司内,卻不止一個督營,由此周午猜測,那宋督營的實力,肯定是要弱于紫鶴的。
但具體那二者的各自實力,包括程珏在内的武卒卻是都說不清楚了。
總之在周午看來,這兩個領隊已經都算是大佬了,但若是想憑此對付蛇窟,那絕對是有死無回。
那蛇母可是太陰真君的老對手,收拾紫鶴和宋督營,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對啊,難道太陰真君自己就想不到這一點嗎?
就算他願意讓大弟子去送死,獵妖司也不會樂意把宋時仁拿出來,跟着當炮灰吧?
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麽問題。
不管了,旁人可能沒見識過蛇母的恐怖,他前世可以看過白蛇緣起電影,怎麽可能不知?
如果逼不得已,七天後不得不去,那他絕對要選擇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