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午無語,這淨軒特麽就是個熊孩子啊……而且還是那種心思非常歹毒的熊孩子,根本沒有半點是非道德觀念。
明明是他與全世界爲敵,卻偏偏誤以爲全世界在與他爲敵,真是搞笑了。
所以法海估計也是這麽想的?
既然這個号養廢了,那就幹脆删号?
法海,終于現身了!但如周午所料,并非真身。
在蛤蟆精的驚愕目光中,隻見一個缽盂從其肚子上緩緩透體而出,本來還有點虛幻,但當完全離開蛤蟆時,那缽盂已變爲實物。
缽盂微微一顫,一道虛影人像從缽盂上浮現而出,那人像面容堅毅而俊朗,中年,剃着光頭,穿着一身僧袍,明顯是個和尚。
而這和尚,應該就是法海了。
準确的說,隻是法海通過某種手段,寄存在缽盂中的一道虛影。
原來,當日法海從寶青坊主手裏換走缽盂後,并沒有帶離此界,而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又把那缽盂封存在了蛤蟆體内。
法海憐憫似的看了淨軒一眼,輕呼一聲佛号:“阿彌陀佛。”
這虛影,似乎不具備多少意識,隻殘留了本能,吟誦完佛号後,就再沒說話,直接将那缽盂托在手中,便要對淨軒出手。
這是……師徒兩内讧了?
周午幸災樂禍的笑了笑,要是有法海收了淨軒,那自己可就省事了。
不過周午的笑容很快戛然而止。
面對法海,淨軒竟根本沒什麽慌張之意,時刻帶着慈悲神情的臉上,眼中所深藏着的,隻有憤恨。
淨軒嗤笑一聲:“你的路,我知道,太過浪費時間,以我的天資,沒必要浪費在上面,所以……你可能不知道……在萬界中的某一界,有人,不,有神爲我找到了新的路,而且,還爲我預留了對付你的手段。”
說罷,一枚金葉子在淨軒身前浮現,同時一道似是從淨軒口中發出,但又像是從天外來的,詭異而空靈的聲音響起:
“一葉障目,隔絕天機。”
話落,葉子漸漸消散,随之,法海的虛影竟然也慢慢變淡,隻留下一個飯碗般的缽盂,瞬間成了無主之物似的,砰的落在了地上。
當那葉子已經不見,法海虛影也即将徹底消失之際,來自天籁的另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孽徒……你竟然去找了他們……大劫将至,大劫将至……你可知,那大劫本就是因他們而來!?他們……”
這話聲越來越低,就像是被門縫給把音線壓癟了一般……
周午聽出來了,這一次的聲音,是來自于法海,而且是法海本尊。
不過被淨軒以神奇手段隔絕天機完成後,法海的聲音便再也無法傳來了。
大劫……法海爲何又一次提到大劫。
那大劫究竟是什麽?敵人是誰?連法海這個段位之人,話聲中都帶着強烈的恐懼。
周午知道自己不可能想通,隻能問淨軒:“他們……是誰?”
淨軒壓根就沒理周午,嘲諷的看了眼天邊,輕聲道:“你這老和尚,可真是冥頑不靈,迂腐不堪,而且膽小如鼠……連師祖都和他們合作過,我怎麽就不行了呢?”
“沒關系……”,淨軒的視線越過周午,看向其身後的妖國皇城,繼續喃喃低語:“此地生靈可都不弱,遠超那些人族的尋常百姓,待将他們對我的恨意、仇怨、無助、恐懼等等全部吞噬掉後,未必不能達到你那一境,到時,就算你曾經是我的師尊,又能奈我于何!?”
聽到這話,周午算是明白了。
這淨軒果真和他一樣,都是可以進入萬界,且擁有外挂之人。
不過對方的外挂實在特殊,竟然是吞噬他人的負面情緒來促進進化……
若是如此……若是如此……周午腦中生出一個大膽而可靠的猜測。
似是猜到了周午心中所想,淨軒看着周午,淡淡的笑着,道出幾乎可以讓整個皇城都聽到的郎朗話聲。
“助那條老蛇屠滅三城的,就是我!”
這話一出,仿若無形中引起了某種天道共鳴,而後産生某些奇異的能量回饋到了淨軒身上,讓其氣勢在一瞬間節節攀升!
當那氣勢穩定下來後,周午有種感覺,對方仍舊未突破那層厚重的桎梏,也就是說仍未超越破凡之境,但卻也超過了破凡巅峰,達到一種……無限的接近于下一境的程度。
甚至是,他的半隻腳可能已經邁了進去!
有外挂之人……真是特麽的太可恨了!
好吧,周午承認了,他有些嫉妒。
相比較自己那複制而後淨化解除執念的外挂,對方這外挂才真的是神器啊,用起來根本不需要帶腦子的,簡單省事!
不過,他這當年留下的成果,爲何現在才收?早幹嘛去了?
淨軒接下來的話,回答了周午的疑問:
“本來還打算,暫且留着這些能量,給法海一個驚喜,給他留下的制衡我的手段,送去點出其不意……現在也沒了必要,剛好能讓收拾你這小跳蟲的時候,更加順利,免得再出什麽意外。”
周午假裝恍然,其實已經做好準備,趁着對方稍有不注意,就去搶奪那已經落在地上的缽盂。
但淨軒壓根就沒忽視過缽盂的存在,而且缽盂和他本身也有着某種感應,隻是伸手一召,便将那缽盂收在了手中。
而後,淨軒又将缽盂信手扔出,那缽盂在半空中如同被吹了氣般的,眨眼間就變得老大,從飯碗,到菜盆,再到鍋蓋……最終居然變到了,足足數百丈直徑,如同蒼天穹頂般的,懸浮在了妖國皇城中央。
同一時間,密密麻麻的就像是十字交叉般的萬字,從那缽盂中落下,變成紛紛揚揚的金色的鵝毛大雪,灑落在了皇城内的每一個角落。
當那萬字落在頭頂後,就連蛇母這等大佬,都隻能運足法力,艱難抵擋。
至于那些普通小妖,一個個的都被壓趴在了地上。
又是這一招?你能換點新花樣嗎?
不過這一招,明顯的比天行九歌時,更強了,強了太多太多……
淨軒露出招牌式的慈悲微笑,和周午道:“接下來,我們來玩個遊戲,看看是這些人先死,還是你先死,可好?”
簡直,喪心病狂!
明妃秀眉倒豎,要掙紮着上前,但她身形已搖搖欲墜,在重傷狀态下,絕對不會是那淨軒的對手。
周午忙将其攔住,攔在自己身後,眯眼凝視着淨軒,“師尊,這一次,該換我保護你了。”
話落,周午已沖天而起,如同一顆炮彈,砸向淨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