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午被打成重傷,想着周午從獨擋人族大軍到現在的一幕幕場景,倉尤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畢竟,自己才是大師兄,而周午,隻是小師弟。
可他頂着萬字金符的壓迫,又能做什麽?所有的不甘和戰意,隻能化作聲嘶力竭的咆哮:“金剛王!”
很快的,整個皇城裏的妖都喊了起來,萬妖之音,整齊劃一,彙聚到一起,幾乎快要震破蒼穹!
聽着這轟然的聲音,正勉強抵擋淨軒的明妃,美眸中泛起一抹奇異。
周午同樣目露奇異,因爲他再次感覺到了那種,似乎是冥冥中而來的神奇力量!
上一次,還是和唐皇對戰的時候察覺到的。
不過那一次的話,那種力量很快就消散了,之後唐皇就被他搞死了,周午也沒再去多想。
因爲這兩次的經曆,周午大概确定了,那種奇異的力量,似乎是來自于妖國的所有妖族!
他感覺到了許許多多的妖的意念,或者說是信念,也可以稱之爲信仰……
明妃不知道爲什麽也能感覺到,并且對于這種力量,似乎更加熟悉,她焦急的沖周午喊道:“快,溝通你選擇的媒介,我來助你!”
媒介……媒介?
明妃全力應對淨軒,都隻能節節敗退,實在無暇給周午多解釋。
但好在,周午漸漸意識到了什麽,輕輕凝目,嘗試溝通那……随自己身經百戰的,此刻正落于皇城裏的黑刃。
瞬間,黑刃泛起金光,無數的,周午雖然看不見,但卻可以感受到的,奇異力量朝着黑刃瘋狂湧入!
周午伸手一召,黑刃便無視空間距離的限制,直接飛回到了周午手中。
明妃已是強弩之末,淨軒不需要全力應對,還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觀察着周午那邊。
見到這番變故,他本能的心中有些警覺,正想要速戰速決,快點解決掉明妃時,卻忽然莫名驚駭的發現……自己的頭顱,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遠!
怎麽回事……!?
到這時,淨軒才注意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周午。
周午手持着那柄黑刃,黑刃上正有絲絲鮮血滑落。
那是……他淨軒的血。
可是……怎麽可能!?
周午怎麽可能會在自己身後,他明明,還在那個青衣蛇妖的背後啊!
淨軒拼命眨了眨眼,确認自己沒有看錯。
所以,這世上是有兩個周午!?
不對……小青背後的那個周午,消散了……
把殘影凝實?來幹擾敵人?周午爲何能做到這種程度?他淨軒都不行啊!
周午看着淨軒那身體脫離開的大号頭顱,咧嘴笑道:“就你這種垃圾,掌握到的空間變換能力,怎麽能和小爺我相比?”
先前,借助妖國衆妖信仰之力,周午忽然有所感悟,把散之意境、力之一道和空間變換糅合後的能力,給玩出了新的花樣。
有那信仰之力加持的一瞬間,周午有種感覺,自己好像也達到了淨軒的實力層次。
如此,才能在淨軒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将其瞬殺。
不過這種古怪的力量,終究是機緣巧合而來,算是借用的,并不屬于他,無法長久留在體内,因此當淨軒被一刀斬首後,這種力量就開始慢慢消散了。
說時遲,那時快,周午心中這些想法掠過的同時,已經一腳将淨軒的腦袋踢飛,然後又用足全身力氣,一拳砸在了淨軒的腦袋上。
受到黑刃中混亂之意的侵襲,又脫離開身體後,沒了軀體内的能量循環滋養,在這一拳之下,淨軒的腦袋脆弱的如同酷暑天的大西瓜。
脆聲一響,轟然崩裂。
至于那剩下的無頭屍體,因爲沒有大腦意識的控制,體内殘留的能量,和黑刃中的混亂之意胡亂碰撞,沒用片刻,就消散殆盡,那屍體,也再沒了任何動靜。
不過周午還是有些不放心,施法後抛出一團火苗,将其燒了個幹幹淨淨。
到了這時,從黑刃灌入周午體内的那些信仰之力,也完全散掉,丁點不剩了。
“那種力量……是什麽?”,周午驚疑不定的看向明妃。
方才,他知道,若不是明妃幫他,他根本無法控制那種力量。
明妃原本那種不食人間煙火般的高冷氣質,因爲受傷虛弱,反而多了幾分親切柔和,溢血的紅唇微微翹起,淺笑道:“那是,功德之力。”
說罷,看了眼淨軒屍體化作的灰燼,又瞥了周午一眼,淡聲道:“我所修,便是功德之力。”
“所以,師尊,你是誰?”,周午帶着幾分玩味,直視向明妃星辰般的美眸。
明妃沉默了小會兒,平靜道:“這也是我原本想要問你的問題,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但現在的話……”
話到這裏,明妃的瞳孔竟然漸漸渙散,而後身子一倒,直接昏迷在了周午懷裏。
周午探了下明妃的鼻息,發現很正常,看來隻是昏迷過去了。
難道是傷勢太重導緻的昏迷?
好像也不對……
似是想到了什麽,周午心下一狠,在明妃腰肢上狠狠掐了一下。
而後,一聲嘤咛響起,明妃又悠悠醒轉了過來。
但其看向周午的眼眸中,卻充滿了困惑和懼怕,以及深深的陌生疏離感。
明妃吓得一骨碌從周午懷裏翻出,屁股坐在地上,不斷的往後退縮,還驚慌失措的問:“你是誰……你們是誰,你們想要幹什麽?”
周午歎了口氣,自己那個便宜師尊已經走了,留下的軀殼,是别人的。
他悠悠的看向天邊,怅然若失的低聲道:“天行九歌世界,把淨軒的分身給一槍驚退的,就是你嗎?所以再相見時,我到底是該稱呼你爲魏公子,還是明妃,亦或者,是其他名字?”
……
與白蛇世界不知相隔着多少界面之外。
一名獨眼披着披風的年輕男子,正和一名銀發高大男子下象棋。
“可惜咱們那個年代沒有這種棋……要不然……”
獨眼年輕男子話隻說了一半,便住口不言,神色中露出抹淡淡的哀傷。
銀發男子隻是專心擺弄着車,吃了對方的馬,沒有說話回應。
眼看着又快要被将軍……估計是輸習慣了,獨眼年輕男子也無所謂,把自己從久遠的回憶中擺脫出來,換個話題,說起剛剛知曉的新聞,有點幸災樂禍:“一号種子,死了。”
銀發男子神情依舊波瀾不驚,仿佛隻是聽到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還是随口問了一句:“怎麽死的?”
“被三号種子殺了。哦,對了,二号種子也有幫忙,但基本是靠三号。”,獨眼男子挪了下棋盤上的自己的相後,又趕緊撤回,重新走到另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