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她。”，周午搖搖頭，旋即既是給自己解釋，又是給對方解釋般的說道：“第一，她沒有你這麽重的殺性，第二，她比你更加矜持……反正，别說是像今天白天那樣一直摟着小腰，偶爾還順便碰一下胸了，就算是輕輕的碰一下手，她都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我這麽帥，我知道她對我也有好感，但她不會……像你那樣，偶爾流露出來。”
你是不是有點太自戀了！？蘇君竹忽然很是生氣，怒道：“所以，今天白天，你一直都是在試探！？”
“要不是一直保持小心謹慎，我也不會活到現在。我肯定不會因爲你知道我的些秘密，就毫無保留的相信你……就是她。”，自信的說完這些話後，周午又自嘲的笑了笑，“可沒成想，最後還是陰溝裏翻船了，我知道我估計不是你的對手，卻沒想到，竟然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蘇君竹淡淡的笑了笑：“剛剛，你是注意到了我的神情變化，才隐藏了實力吧？實際上就算你躲不開那一劍，那一劍也不至于把你刺死，而動用那一劍後，極短時間内，我會陷入稍稍虛弱的狀态，屆時，以你空間變換的本事，自然能夠逃離。”
“你不用唬我……放心，短時間内，我不會再對你出手了。”
實際上，小爺我當時是準備先假死，然後在趁你的表情矛盾到極緻，也就是内心裏最爲混亂的時候，對你發動緻命一擊……不過沒想到，你最後居然主動把劍挪開了。
周午再次提醒：“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了，我就是她！”，蘇君竹罕見的露出了倔強的如同小女人般的姿态。
周午不想再說話了，他要是再問，把對方逼急了，豈不是又要拔劍刺他？
沒等周午再問，頓了頓後，蘇君竹再次開口了：“嚴格說起來，我是她的一部分，或者說是，另一面的她。”
周午表示自己很是懵逼。
蘇君竹沉聲道：“你應該知道，我……或者說是她，是主修功德之力吧？功德轉換爲能量，供給我自身進化。”
這一點，周午自然知曉，在白蛇世界裏時，明妃就說過。
包括已經死了的淨軒在内，他們三個都算是所謂的天選之子，各有不同的機緣，或者說是外挂。
淨軒是吞噬人的憎惡、恐懼等負面情緒，與魔頭無異。
明妃則截然相反，她要修功德，便去斬妖除魔，或者做一些其他善事。
相對來說，自己的外挂就弱爆了，複制執念倒是簡單，可是淨化解除的話，可就麻煩了。
見周午意會，蘇君竹才接着輕聲歎息道：“但太過具有目的性的去修功德，其實是很容易出錯的。就比如之前在那白蛇世界内，獵妖司所殺的妖，難道就真的全部都是惡妖？難道獵妖司的人就真的全都盡忠職守，沒有做過惡事？”
“作爲獵妖司的監司，他們種的善因，會反饋到我這裏，同樣的，他們結下的惡果，我也難辭其咎。”
“此外，就我自身而言，在親自出手的情況下，錯殺、錯救的人或妖，也不在少數。”
“以往，也就是單元境以前，相對于我的莫大功德來說，那些惡因很是微小，算不得什麽，我也未曾過多理會。”
“可等突破單元境之時……”
“周午。”，蘇君竹聲音沉重，“從破凡開始，之後每一個大境界，都是一道巨大的坎兒。”
周午凝重的點了點頭，若非在機緣巧合下，借助了修羅城龍族近半數的資源堆積，自己突破入微，還不知道猴年馬月。
單元境是下一個大境界，自然會更加艱難。
蘇君竹接着道：“破凡到入微的難處，你應該也深有體會，而從入微到單元，卻是更加艱辛。”
“對于你我二人，還有那已死去的淨軒來說，能量的積累還是小事兒，就算短時間不夠，日積月累下也總有可能。它真正難的，在于突破的那一步。”
“雖然每個人成就單元境的道都不同，但基本來說，如果突破入微是身體本身的質變，由凡人變爲超凡的話，那入微到單元，就是精神層次的蛻變，對于我來說，就是了卻過去，迎來新生。”
“在那一刻，因爲天道自然，萬物平衡，對于修功德的人來說，結下的惡因，會在無形中被無限放大。”
“放大到，勉強可以和功德之力相抗衡的地步。”
“最終，我的功德之力并未能完全壓制惡因，再加上剛剛突破就遭人偷襲，導緻魂魄被一分爲二……”
“其中一部分魂魄，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承載了所有的惡因，行事也會更加沒有顧忌，惡念一旦出現，便很難克制。”
“另一部分，卻被困在了某個地方……”
玄之又玄……對于對方的遭遇，周午隻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雖然他依舊不可能完全相信對方所說，但卻不得不承認，這是現下最合理的解釋了。
還是那個問題，如果不是她本人，不是白蛇世界的那個明妃，那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秘密的。
周午之前疑惑的是，現在的蘇君竹體内的靈魂，和明妃的性格很是不同。
這也是他先前的猜疑所在。
不過按照對方的解釋，若是這部分魂魄承載了很多惡因的話，先前對方的所作所爲倒也還算合理。
接下來，蘇君竹進一步解釋：“剛剛說過，惡因導緻惡念，就有點像是……所謂的入魔，在這種心境影響下，我必須要保持一定的殺人頻率，才能保持身體和頭腦的正常。”
“可我心底的善念又會與之對抗，迫使自己不去濫殺無辜。所以我經常會用……類似于釣魚的辦法，把一些惡徒釣出來，然後去殺，就比如，你今晚看到的。”
周午有些無語……所以你是不是每天都會去鬧市裏裝大款？
在助人爲樂積攢功德同時，順便還能遭到不法之徒的觊觎。
也幸虧我認識你，這要是不認識的話，保不準也會被你給釣來，當然不是貪圖你的錢或身體，純粹就是想來和你一起聊聊人生而已。
“本來，今晚那些人都殺掉後，我體内惡念壓制一整天是沒問題的，可因爲與你動手，最後關頭爲了克制自己，對惡念壓制的太過強烈，引起了反彈。”
“當時，不得已下，我隻能把那些機修工全都殺了。”
說到這裏，蘇君竹的神情有些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