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整個人的精氣神就像是被抽幹了一般，再無動力。

而後，他應該是被那大日如來法相給殺了，堕入到了修羅城，所以修羅城内的江流兒，自然就變成了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也就是和周午初相遇時候的模樣。

沒有了如來之力加持後，五指山似乎也缺少了靈性，隻見那巨大岩石堆砌成的山峰晃動幾下後，便有大量碎石崩射而出，碎石當中一個金毛猴子歡快的翻了個跟頭，躍上半空，暢快大笑：“如來，上一次不過是本大聖大意了，才被你在五指山下壓了五百年，如今本大聖早已今非昔比，豈能再容你說困就困，現在本大聖輕輕松松就脫困而出，你又能奈我何？”

周午的表情有點古怪……心想着要不是小爺我來幫你，這次你被困五指山後，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你才能脫困出來。

這猴子好像缺少點自知之明，周午懸浮在半空，目露揶揄。

不過他沒解釋，因爲總喜歡和孫猴子作對的豬八戒，充當了一名合格的馬前卒。

隻聽豬八戒嘿嘿笑道：“你想多了，要不是那位仙長滅了如來，你困在這山下等到老死，都沒人能救你出去。”

沙僧鄭重颔首：“豬兄所言極是。”

江流兒關注的重點卻不在這裏，喊道：“大聖，你的衣服呢？”

衣服呢？孫猴子看着自己渾身都是毛的身軀，帶着幾分尴尬幾分茫然，喃喃自語：“是哦，我的衣服呢？想起來了，是和如來那家夥大戰的時候，被打碎了。”

所以現在的自己是光溜溜的……不，起碼還有毛。

但有些隐私的地方，光靠毛發好像也遮不住啊，孫猴子羞恥心瞬間爆棚，雙手緊緊的捂住裆部，從天空落在，所在了一塊巨石後面。

都是幫大老爺們，有什麽好害羞的……周午直接揮了揮衣袖，就把那巨石掃開到一旁，說道：“猴子，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完成了。”

猴子心想咱兩熟嗎？不熟就不要套近乎好不好？他很是警惕的看了周午一眼，把自己的褲裆捂的更緊了。

周午不由臉色發黑……老子對奶油小生都沒啥興趣，更何況是你這醜了吧唧的公猴子。

正要嘲諷猴子幾句，卻忽然又聽到了空中梵音大響。

周午心下猛的一沉，頃刻誕生中一種心力憔悴的感覺……難不成？那位佛還沒完蛋？如果那法相再次重生的話，自己可就真的隻能跑路了，沒有任何辦法。

其他人也同樣警覺起來，驚疑不定的看向空中。

猴子剛剛用地上散落的樹葉枝杈做了個簡易褲衩，還沒來得及仔細修整下……也顧不上了，直接跳到那巨石上，無比憤怒，但又無比忌憚的，盯着天地間再次凝聚而出的金光。

但這一次，和先前好像并不一樣。

再那頂天立地的法相尚未出現之前，居然又渾厚的話聲在天地間響起：“幫我滅了執念分身，算是我欠了你一樁因果。”

這話，是沖着周午說的。

周午凝神眯眼，向着聲音來源處望去。

一尊金燦燦的身影出現在視野當中，但和之前的法相相比，這身影的個頭卻是小了太多，也就是比普通人高大一點，目前是處于盤坐着的狀态，估摸着其站起身後，應該大緻有一丈左右的高度。

周午心思電轉，而後稍稍恍然，慨然稱呼道：“佛聖……終于見到你了。”

佛微微颔首，并未言語，饒有興緻的看向孫猴子。

孫猴子不明所以，有話直說，疑惑道：“佛聖？你……不是如來？”

佛聖溫和笑道：“如來是我，佛陀是我，諸天萬界的佛，都是我……但他們，也都不是我。”

這話的信息量有點大啊，而且有點玄乎啊……第一次親眼看到多元境層次的存在，就算是周午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有點緊張。

畢竟，到現在爲止，他都有點看不懂，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猴子就沒這麽多想法了，有些不耐的回道：“說人話！”

佛聖稍稍愕然，旋即笑道：“你這潑猴……”

說罷，笑容依舊溫和，似乎并沒有生氣，更不會出手。

于是，周午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凝聲問：“先前那大日如來法相，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佛聖輕笑反問。

我隻是希望得到你的證實而已……周午緩緩的，一字一頓道：“那是……你的執念分身？你作爲萬佛之祖，居然也會有執念？而且還那麽多，那麽淩亂？”

佛聖的笑容依舊溫和：“這方宇宙的世間生靈，皆有執念，就算是佛，也不會例外。”

周午點頭表示明白，在自己的認知中，同樣是如此，人一旦沒了執念，那便隻能憑借本能行事，如今看來，就算是超脫于天地的單元境大佬，也不能例外。

所以所謂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終究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但周午還是很好奇，佛聖的執念，會是什麽？

周午腳踏虛空，朝佛聖走了幾步，伸出自己的右手，笑道：“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佛聖面露古怪，臉上溫和淡然的笑容漸漸僵硬：“俗世的這種現代禮儀，我也知曉……但是，你小子的主要目的根本不在于禮儀本身，而是想要複制并查看我的執念吧？”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隻要臉皮足夠厚，那自己就永遠不會尴尬，尴尬的隻有别人，周午歎然道：“佛聖慧眼如炬。”

“你的執念複制系統，光靠那些單元巅峰可沒辦法完成，其中大半，其實都是我做的。”

佛聖這話說的平平淡淡，但在周午看來，這不就是顯擺嗎？告訴自己，要不是我給你設計了外挂，你現在屁都不是，就是個普通人。

不過……這好像就是事實啊，對于這份饋贈，周午還真的沒辦法不去承認。

但是，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的執念，你又能如何？

你不要來摸我……佛聖露出個明确拒絕的表情，而後主動坦白道：“告訴你倒也無妨，我最大的執念，就是想要整個萬界生靈，都成爲佛衆。”

你是在想屁吃吧？

本來還想着，要是複制了佛聖的執念，然後幫其淨化解除，那以佛聖的實力段位，自己必然能得到海量的純淨能量，現在看來，自己也是在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