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孫權:朕錯了,夫人跑了
顧雍是吳國的丞相,身份非同一般,他這一發難,張昭、朱然、朱桓等人立即紛紛跟進,聲淚俱下的向孫權痛陳國中奸人作亂的禍害。
國有奸臣,必遭衰亂。
顧、張等人俱是吳國的老臣, 執政能力出衆,看人的眼光也是極準。
隐蕃到了吳國之後,風頭一時無兩,在君臣将領之間拔弄是非,鬧得人心慌慌,讓衆多吳國重臣漸生懷疑。
而隐蕃一個魏國降人, 之所以能有這樣的威勢,根子還是孫權日漸昏饋,不複年輕時的英明睿智。
這裏說的年輕,并不是指孫權的實際年齡,而是他的心理年齡,特别是當皇帝之後的心态。
在幾番北伐大敗之後,孫權已經漸漸熄了北上中原,統一天下的夙願,而更多的把精力放在享受安逸上面。
隐蕃投孫權所好,高談闊論,一派名士高人風範,再加上有魏國提供的情報支撐,不時揭一揭東吳衆官員的不堪老底,因此很得孫權的器重。
“陛下,臣把孫中郎将帶來了, 吾等是否冤枉了隐廷尉監,陛下一問便知。”顧雍急步上前, 當着隐蕃的面, 向孫權力谏。
在從鄧芝處得悉隐蕃的真實身份後, 顧雍連忙把丞相府的衆佐吏、以及留守建業的官員召集起來, 在如何扳倒隐蕃上連夜商議對策。
“陛下, 臣中郎将孫布,在阜陵抓捕到隐蕃身邊的仆從,這人就在臣的軍中,請陛下明查。”孫布是孫權的族中子弟,他的話一說出來,頓時成了最有力的一份證詞。
“隐廷尉監,你可有話要說?”孫權語氣森森,碧眼先是一閉,然後又是一瞪,用冰冷的眼光看向一旁惶惶然不安的隐蕃。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冤枉,臣不服,臣是大吳的忠臣,陸大都督、顧丞相、張婁侯他們,其實都是被劉封給騙了?”
隐蕃見顧雍、孫布接連發難,心知事情敗露, 但嘴上猶自強辯道。
承認就是一個死。
不承認也是一個死。
隐蕃沒什麽好怕的。
在絕境之中, 隐蕃憑着口才又把陸遜、劉封給扯了進來, 希望借着他們兩個的特殊身份,混淆孫權的心緒。
陸遜掌控吳國兵權。
劉封是蜀漢的荊州之主。
這兩人一旦勾聯起來,孫權這皇帝,怕是立馬就要被趕下台。
“陛下,隐蕃一派胡言,其罪當誅。“
“陛下,臣也有證據,隐蕃曾與臣暗中聯絡,意圖在船過濡須口之後,在江心洲停泊時,發動叛亂,謀刺陛下。”
就在孫權還有些将信将疑時,樓船都尉鍾離緒也跟着站了出來。
鍾離緒是孫權的親軍水軍将領,他若是與隐蕃勾結,再放了遁入江淮的魏軍斥候進來,那孫權在船上将逃無可逃。
這些年來,江東屢有叛亂,不少的盜寇宗帥背後,都有魏國暗間的影子。
這一次孫權出行,對魏國來說是極爲難得的機會。隐蕃冒險把鍾離緒作爲遊說目标,目的就是想趁着在江上的機會,向這位吳國大帝下死手。
“鍾離緒,你血口噴人,你這莽夫。”隐蕃神情驚惶,當衆被吳國上下指認是魏國間作,一個又一個證據和證人站出來,讓一向能言善辯的隐蕃也終于頂不住了。
孫權看到隐蕃此時不安和驚惶的神情,心中終于認定下來,這人肯定有問題。
他孫權,自诩看人極準的吳大帝,看錯人了。
“隐蕃,你敢欺朕?朕的夫人,就是因你中傷而心傷私奔?”孫權怒聲叫喝,擡起一腳,踢在隐蕃的肚子上,将這個頗受信任的高人揣到船甲闆上。
“呂壹,将此僚給拿下,嚴刑拷打,千刀萬剮,給我好好問出其同謀之人,還有誰,還有誰敢叛朕。”
這時候,孫權終于悔悟過來,怪不得大吳最近事事不順,原來根子在隐蕃這裏。
隐蕃捂着肚子,艱難的想要站起,卻立時被呂壹帶人按翻在地:“孫權,孫仲謀,你真是瞎了狗眼,你好好看看,我隐蕃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大丈夫,怎麽可能做出賣同伴的事情。”
到了這個時候,隐蕃也終于不再遮遮掩掩,他的身份已經暴露,雖然刺殺孫權的任務沒有完成,但擾得吳國朝堂一番大亂,卻是達成了。
左将軍全琮等人,俱把他隐蕃當成了座上賓,而接下來,孫權在受驚吓之後,疑心病必然加重,吳國内部更大的動蕩還會發生。
“陛下,這朝堂動蕩,出征夏口之事,不如暫時放一放,冀州牧那邊,臣已經遣了小侄季剛,前往遊說,步子山素爲大吳臣子,想來不會棄吳而奔蜀。”
顧雍趁着孫權心緒不甯的機會,開始勸說其罷兵休戰來。
夏口的步家,是前丞相、冀州牧步骘的家族,步骘久仕吳國,與孫權關系很是不錯,顧雍相信隻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步骘會做出最爲明智的選擇。
“嗯,步家的事情,就由丞相來處置吧,朕也乏了,就先回建業了。”孫權長歎息一聲,倦意困頓的說道。
出了隐蕃這等禍事,孫權繼續向武昌進軍的心思也淡了。
步練師跑了,又怎麽樣?
就算抓回來,心也不在他這裏了,而他孫權堂堂吳國大帝,也不可能再要一個被别人上過的女人。
——
夏口。
顧雍的侄子顧裕正在和步骘叙話,步骘前不久染了疫病,此時剛剛痊愈,沒想到他這一歇,步家就惹來了一場禍事。
步協和步闡兩人陪在左右,神情都有些悻悻,老父親複出,他們兄弟兩個暫時的權力被收回,心中頗有些失落。
“季剛,你說陛下不會深究練師母子之事,是顧丞相的猜測,還是陛下親口所說。”步骘面有憂色的問道。
顧裕溫存的笑了笑,道:“不瞞步相,這是吾伯父的猜測,不過,若是步相能等一等,相信陛下會有诏令送來。”
“裕在這裏有一件事要鄭重告知,隐蕃是魏國派來的細作,蜀國來的使者鄧伯苗已經向伯父提了醒,這會兒隐蕃應該已被抓了起來。”
步骘精神一振,探身問道:“此話當真?”
加油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