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甄宓:兒孫自有兒孫福
劉禅對此将信将疑,急召丞相諸葛亮進宮,痛哭流涕的表示,自己願意禅讓皇位給義兄劉封,隻要能讓他保住性命就可。
劉禅的這一下以退爲進,讓諸葛亮很是惱火。
相父不好當。
尤其是皇帝的相父,更不好當。
諸葛亮的病情這一年來多有反複, 總是好一陣,又惡化一陣,好的時候是他心情放松,事務又不多的時候,而惡化則多半是被劉禅給氣到了。
爲了自證清白,他一面急書劉封,要求劉封自書無奪位的想法,一面調兵遣将,準備再度北伐, 希翼用實際行爲來證明自己一心一意收複中原,并無其他想法。
諸葛亮與劉備相識于隆中,兩人于新野小城起步,幾乎是白手起家,共同打造了蜀漢政權。
現在,劉禅不争氣,讓諸葛亮心中凄涼,但要讓他逼劉禅下台,另立明君,諸葛亮的心中,又過不了忠臣這個坎。
諸葛亮的弟子,細論起來, 有劉封、姜維、馬谡、劉禅四人。
劉封自不必說,當初前往江東一行, 就給了諸葛亮諾大的幫助, 這些年來, 劉封更是屢屢救蜀漢于危難, 眼界之長遠、征戰之骁勇, 蜀漢無人可及。
姜維自入諸葛亮門下後,長年在漢中、隴右一線領軍作戰,戰場經驗極是豐富,特别是在局部戰場上,姜維的用兵精妙,連劉封也爲之驚歎。
馬谡雖然才華出衆,但好大喜功,在失了街亭之後猶不自省,被諸葛亮論罪後身死。
自馬谡後,諸葛亮心哀若死,也基本斷了再收嫡傳弟子的想法。比如蔣琬、費祎等人,雖然時常在丞相府聽用,但諸葛亮更多的把他們當作下屬來看待。
至于劉禅,有“相父”的身份,就算諸葛亮不想教導,也推托不了。
回到成都這些天裏,諸葛亮也是盡了最大的誠意, 用心教導, 殷殷相勸, 在劉禅身上花費的心思頗多,但劉禅的表現,卻讓他失望透頂。
劉禅主要的問題,是做事沒有長性,也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又耳根子軟,對身邊的人是忠是奸分辯不清,對什麽是讒言什麽是忠言也無主見。
阿鬥,真的很難扶起,說劉禅沒腦子也不是,在享受生活和吃喝玩樂方面,他可是頗有聰明才智,要想欺騙他很不容易。
但在治國理政方面,卻是十竅隻開了一竅,九竅不通。
說得透徹一些,劉禅就是一個聽之任之,有些小聰明,在大事上糊塗的人。
在蜀漢的中期,有諸葛亮、蔣琬、費祎、董允等人匡扶,劉禅靠着這些良臣的輔佐,勉強支撐蜀漢三分天下。
到了蜀漢的後期,陳祇、黃皓把持朝政時,劉禅就徹底放飛了,在他的親政下,朝堂内部紛争不斷,良臣猛将不得重用,大将軍姜維得不到朝堂的支持,隻能無奈收縮漢中防線,避居沓中就糧,這才給了魏軍入蜀的可乘之機。
諸葛亮對劉禅失望透頂,在身體有疾的狀态下,他的耐心消耗殆盡。
在考慮再三之後,諸葛亮決定用最後的一點時間,奮力的搏上一把,看看能不能借劉封大勝的東風,一舉收複關中,把三分天下變爲二分。
二分江山。
這是諸葛亮在《隆中對》中爲劉備描述的理想結果,這也是他心中的一個執念。
爲了實現這一理想,諸葛亮已經顧不得身體的不适,更顧不上黃月英的殷殷相勸,徹夜未眠再著《出師表》。
言:先帝深慮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賊也。臣鞠躬盡力,死而後已;至于成敗利鈍,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個成語由此而來,成爲忠君愛國的寶貴财富,成爲激勵有爲之士的座右銘。
——
曹魏、蜀漢、孫吳。
三家分天下,各有各的優劣,也各有各的煩惱。
吳國大帝孫權身體漸衰,又有孫和、孫霸繼承人争奪的困擾,現在一腔雄心壯志漸漸消殆,隻能苦守江東,希翼靠着陸遜、朱然等江東良将,保住自家現有的三分地盤。
魏國的情況,其實和蜀漢的情形有些類似。
皇帝曹叡在勤政了幾年之後,漸漸的怠政起來,他的性情和脾氣越來越古怪,興趣愛好也發生轉移。
比如:天子的冠冕,本來前後旒用的都是真白玉珠,但曹叡卻因爲喜歡女人衣服,下诏改用珊瑚珠來裝飾。
在男女最緊要的事情上面,曹叡也有女性化的傾向,他的後宮中,雖然女人越來越多,但真正得到其寵幸的,卻是少之又少,毛皇後、郭夫人等美人已經向太後甄宓多次哭訴,她們隻是挂了一個名頭,卻得不到皇帝的臨幸。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宮中驚爆了“賭衣弄帏”的醜聞。
這個成語是什麽意思?
劉封要不是三國迷,也不會知曉,在後世一個叫百度子寫的著作中,專門叙述了這一段典故,曹叡的異常行爲,讓魏國朝堂的大臣、重将們不由得痛心疾首,他們萬萬沒想到,武帝曹操的子孫會是這般模樣。
還有一點,曹叡現在已經年過三旬,幾個兒子均已早夭,沒有成年的親生兒子,若是曹叡有什麽三長兩短,那皇位有誰來繼續,又是大問題。
齊王曹芳,雖然養在曹叡名下,但曹芳是任城王曹彰的孫子,不是文皇帝曹丕這一支,在合法性上有欠缺。
“太皇太後已經仙去,現在,能勸阻陛下的,唯有太後了,我們一起進宮面聖。”
爲了糾正曹叡的心理取向,陳群、董昭等宿臣心急如焚,再顧不得其他,硬拉着伏波将軍甄像一起來到太後甄宓的宮中,懇請這位皇太後勸谏自己的兒子。
甄宓從荊州劉封處回轉之後,除了偶爾在祭祀的時候亮亮相外,朝政方面多不過問。
曹叡這些年的荒唐行徑,甄宓多多少少知曉,她也曾勸告過曹叡,但并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甚至還隐隐的讓曹叡起了反感。
見到曹叡這般态度,甄宓也不再堅持,她也是想明白了,曹叡已經成年,有自己的主見,要是她過度的幹涉,那僅有的一點母子之情也将逝去。
瓶頸中,卡文,痛苦無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