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不祥之物
呂常怒道：“如果光按照你們這等文官之言，隻是一味的堅守的話，我們有何能退敵？豈不聞兵法雲：兵馬未穩可擊之。
今文聘遠道而來，我們爲何不趁機攻之。如果等到他們兵臨城下，到了我們的戰壕邊上的時候，恐怕我們急切之間，就跟難抵當了。”
曹仁聽罷，當即給予了其兵馬二千，令呂常出平輿前去迎戰。呂常走到半路裏面，隻見前面繡旗開處，文聘橫刀出馬。
呂常想要上前去應戰，可是呂常後面衆軍，見文聘神威凜凜，心中膽怯之下，不戰先走，呂常喝止不住。
文聘趁機混殺過來，曹兵大敗，馬步軍折其大半，呂常率領殘軍奔回平輿。
曹仁接連損兵折将，自知不敵，遂向青州曹操處求救，派人拿着他的求救文書，星夜至青州黃河岸邊，将書信呈給曹操知道。
曹操浏覽完畢，方知豫州那邊的情況，急忙召集衆将前來商議此事。
正商議間，營中有一人出班說道：“我願意去解汝南之圍。”其人回身看之，乃于禁也。
于禁說道：“光靠我一人還不行，我還要一将作爲我的先鋒，與我領兵同去。”
曹操又問衆人道：“誰人可去，敢作爲征南的先鋒？”
此時，又一人奮然出班說道：“某願施犬馬之勞，生擒文聘，獻于魏王麾下。”
曹操回身觀之，當即大喜。
于禁聞言驚訝不已，就問他這是爲什麽。董衡說道：
“牛輔乃是西涼舊将，平生最是桀骜不馴，當初也隻是迫不得已之下，受了李儒之計，這才投降了魏王。
以西涼将士那樣的性子，那樣反複無常的情況，魏王今令牛輔前去，無異于潑油救火也。當初的李郭，後來的馬超，不都是這樣嗎。将軍何不去禀告魏王，換一個人去？”
于禁聞此語，就連夜去禀報曹操。曹操聞言，這才醒悟過來，他最近本就在猜忌“三馬食槽”的情況，再加上于禁的這一番言語，曹操心中，暗自驚疑不定。
曹操當即讓人把牛輔給叫了過來，讓他先把先鋒印給交出來，先鋒之事，容後再議。
牛輔聞言，慌問其故，曹操無奈，隻好将于禁之言，悉數告知。
牛輔聽完以後，心中大悲，跪在地上，對曹操說道:
“魏王啊，以前在宛城的時候，我确實有些桀骜不馴，不服天下人，亦不服魏王你，當時我投降，也确實是逼不得已。
可是自我看到魏王這些年來，才知道我以前小瞧了天下人，而我也知道了自己以前做的事情确實不對，所以我這些年來，與李儒先生，坐鎮青州，披肝瀝膽，絲毫不敢懈怠，還請魏王明見啊。”
牛輔說完以後，以頭觸地，額頭上都流出了血絲。曹操見狀慌忙将牛輔扶了起來，對他說道:
“将軍不必憂慮，前番有人擅議将軍之過，所以孤才會有了這些試探之言。以後卿可努力建功。隻要卿不負孤，孤亦必不負卿也。”
牛輔聞之，遂拜謝曹操回家去了，回家之後，牛輔讓工匠連夜打造了一個棺材。在次日，牛輔請諸友到自己府上赴席，将棺材擺在了大堂之上。
牛輔的衆親友見之，皆驚問道：“将軍出師，怎麽能用此不祥之物？“
牛輔舉杯對親友道:“某受魏王厚恩，當以死相報。今去汝南與荊州決戰，我若不能殺敗他們，就會被他們所殺。
我不願意死在他們的手上，某被圍絕境之時，某亦當自殺。所以讓人準備這個棺材，以示某此去，無空回之理。”
衆人聞之，皆嗟歎不已。然後牛輔把他的妻兒老小叫了出來，先對其妻說道：
“我今爲先鋒，義當效死疆場。我如果死去，你要好生照顧我兒，我兒生有異相，長大後，必當爲我報仇也。”
妻子痛哭送别，牛輔令自己的親軍，扶棺而行。臨行前，牛輔謂其麾下部将道：
“我如今要去與文聘死戰，我若被文聘所殺，你們可将我安葬于此棺材之中，我如果殺了關某，我也會取其首級，置此棺内，回獻魏王。”
牛輔親兵部将五百人，拱手對牛輔說道：“将軍如此忠勇，某等敢不竭力相助！”
曹操當即大喜道：“牛輔忠勇如此，孤何憂焉！”
可唯獨李儒卻說道：“牛輔恃血氣之勇，欲和文聘決死戰，臣深慮之。“
曹操從其言，急派人前去傳旨，告誡牛輔道：
“文聘智勇雙全，将軍此去，切不可輕敵。能取則取，不可取則宜堅守。”
牛輔聞之，謂衆将道：“大王怎麽就如此重視文聘也？我此次前去，當挫文聘之聲名。”
于禁說：“魏王之言，不可不從。”
牛輔奮然而起，當即令全軍急行至汝南，耀武揚威，鳴鑼擊鼓。
卻說文聘正坐帳中，忽探馬飛報：“曹操差于禁爲将，領七支強軍到來。
此次的前部先鋒乃是牛輔，其軍前擡一棺材，牛輔口出不遜之言，想要和将軍你決一死戰。他們的兵馬離營現在隻有三十裏了。”
關公聞言，當即大怒，便要行軍，去和牛輔決一死戰。
時有馬良說道：“将軍受殿下所托，身負泰山之重，豈可與頑石争高下。将軍派遣一偏将，前去戰之即可。”
然後文聘讓王平出戰，王平出帳以後，提刀上馬，領兵來戰牛輔。兩陣對圓，魏營一面皂旗上大書“西涼牛輔”四個白字。
牛輔青袍銀铠，鋼刀白馬，立于陣前，背後五百軍兵緊随，步卒數人肩擡棺材而出。二人叫罵半天以後，牛輔指着他說道:
“你趕快回去禀報，讓文聘出來應戰，我不殺你這無名之輩。”
王平聞之大怒，縱馬舞刀，來取牛輔。牛輔橫刀來迎。戰了三十回合，不分勝負，兩家各自回身歇息片刻。早有人将此事報知文聘。
文當即大怒，先令自己的副将，前去攻上蔡，自己親來迎敵牛輔。
王平将文聘接到賬中，言與牛輔交戰，不分勝負。文聘聞之，随即橫刀出馬，大叫道：“文聘在此，牛輔何不早來受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