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紅粉娘娘還是火鴉,他們都想到了同一個人,那就是原玄機。
可是原玄機現在已經進入了山主的亞空間藏寶庫。
亞空間藏寶庫本是隻有山主才能進入的,可不知怎麽,竟然被幽王給打出了一條裂縫,隻要沿着裂縫,不被卷入虛空亂流之中,那就也可以順利進入亞空間藏寶庫之中。
這就像是盜墓賊挖出了一條盜洞,你後面的人跟着進去就行,但一路上的危險還是存在的,并不會因爲前面有人走過了,這機關與危險就會消失。
不過紅粉娘娘同樣也是金仙,虛空亂流對她的影響并不大,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鑽進了其中。
亞空間藏寶庫之中,裏面的空間并不大,本就是山主用來存放自己認爲價值極大的寶物的。
而能被山主放在其中的寶物除了紫鍾,就隻剩下了他原本的身軀。
紫鍾大概率已經落在了幽王的手中,而身軀山主并不擔心。
因爲他知道幽王的驕傲,是不可能看得上他的身軀的,必然是想要将幽王原本的身軀取回來的。
隻要幽王沒有身軀,那就是一個被鎮壓多年的真靈,被鎮壓這麽多年,即便是一個大羅金仙,如今的實力也保存不了多少了。
真靈雖然不滅,可是修士的修爲也無法一直保存在其中。
肉身依舊是大羅金仙級别的肉身,可法力,卻已經不是大羅金仙級别的法力了。
亞空間藏寶庫隻有不到一個足球場大小,一眼就能看到四方的邊界,而在邊界之外,同樣是無數洶湧的虛空亂流,落入其中的話不知會被卷到什麽地方去。
“你果真在這其中!”
山主一進入藏寶庫之中,就看到一個虛幻的影子落在紫鍾之下,而紫鍾放出一層層光輝,将那道影子籠罩其中,似乎是在不斷治愈影子,在紫鍾的光輝下,那道影子不斷凝實,可以從面容上模糊地看出幽王的模樣。
神像頭顱也随之回到了藏寶庫之中,落在了那道影子手上,充當了暫時的發聲道具。
“山,原本我該是爲你的成長而高興的,但現在,我隻有無盡的憤怒,而你不知悔改,更是讓我對你十分失望!”
神像頭顱的表情随着聲音而變化,似乎就是在表達幽王真實的情感。
“我不需要誰爲我高興,我隻想也能走遍洪荒,縱橫這世間!”
山主對幽王有敬畏,有畏懼,但更多的卻已經開始變成決絕與仇恨。
“我當初已經誕生靈智,可以化形,我想幫你一起戰鬥,可是你卻強行壓制我的化形,還想要打消我的靈智,讓我重新化爲不知思考的山石,我隻是想要順利地活下來,這沒有錯!”
山主的聲音蘊含着怒氣,他同樣對幽王有怨言,但因爲那個人是他的主人,他不得不積壓起來。
如今他已經翻身農奴把歌唱了,當然是想要開始報仇。
“當初你若是成功化形,必然也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便不會有如今你的存在,我本想要讓你看護我的身軀,讓你隐蔽我的靈魂,卻沒有想到,你竟然主動勾結外人,讓人将我鎮壓,幽王山毀去一大半,我被鎮壓無數年,而你得到我的身軀,這就是你想要的?”
原玄機在一旁大概明白了當初是發生了什麽事,看起來兩人都是有各自的想法,是因爲理念不同而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自己的東西誕生了靈,而自己不想要而引發的悲劇。
原玄機想到了霸下珠之中的小胖子,其實他一開始也不想要器靈的,這會讓他對法寶的掌控無法徹底的得心應手,還需要與器靈好好談心,好好配合。
雖說有器靈的法寶威力也會更強,但缺點也是有的,一旦器靈受損,連同法寶都會受到影響,這就相當于是給法寶找了一個弱點一般。
不過霸下珠的器靈是已經誕生了,原玄機自己想要清除已經無法清除了,所以隻能選擇接受。
而睚眦珠已經是屬于半覺醒的狀态,很有可能其中屬于睚眦的龍魂也會蘇醒成爲器靈,原玄機已經答應霸下,會讓所有龍魂都蘇醒,那當然不會清除掉了。
如今看到這一幕,那更是不會輕易清除掉法寶之中的器靈。
若是法寶之中能誕生器靈,那就當個孩子養着吧。
山主和幽王兩人都各自有各自的道理,明顯都認爲并非是自己的錯誤,而對方都是想要害死自己的仇人。
“如今我已經獲得了強大的身軀,有了足夠強大的實力,而你隻是一個剛剛逃出來的靈魂,我可以滅殺了你!”
山主取出了自己的白骨鈎鐮,這是他自己煉制的法寶,并非是從幽王的寶物之中繼承而來的。
他怕自己用幽王的法寶,會被幽王的靈魂影響法寶,所以索性用自己的法寶來對付幽王。
當初爲了煉制白骨鈎鐮,山主将自己身上的骨頭全都抽了出來,更是付出再也無法感知白骨的代價,這才将白骨鈎鐮煉制成功。
可不要覺得無法感知白骨并不是多大的事。
這其實就意味着山主其實是無法禦使白骨鈎鐮,隻能用手拿着去進攻,這無疑是煉制了一個仿佛是凡兵的法寶。
可是白骨鈎鐮卻十分強大,可勾靈魂,切肉身,即便是金仙的真靈都會被直接勾出肉身,不朽的金身都會被劃出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山主付出的代價足以值得換來這件法寶。
山主拿着白骨鈎鐮一步步向幽王的靈魂走去,似乎是想無形之中給幽王壓力與恐懼,想要讓幽王在恐懼之中死去。
雖然有紫鍾的庇護,但那是一件早已經破損的法寶,即便是先天靈寶,也擋不住他的鈎鐮一擊。
“軒轅,幫我!”
幽王向原玄機傳音,現在的幽王的确不是山主的對手,他能期待的幫手也隻有原玄機一人。
“人類,你可要想好了,我的主人可是魔祖手下的大将,也是一個魔頭,若是幫他,之後任何後果都有可能産生!”
山主的話不是在聳人聽聞。
魔族最大的特點就是反複無常與暴虐,前一刻還在稱兄道弟,後一秒就有可能對你進行背刺了。
“若是你我聯手鏟除了他,那麽我願将玄陽羽衣交還給你,還給你更多我的寶物,如何?”
雖然山主大部分的寶物都已經被原玄機給偷走了,可是他的身上還有其他法寶,那些才是真正最具有價值的寶物。
每一件拿出去都能引得金仙争搶,可見其珍貴程度。
“我要的是樹種,你可願意給我?”
拿到樹種之後可以去青蒼山找大樹妖提出一個條件,隻要大樹妖能辦到的,即便是要先天法寶都可以得到,那還何至于要這些寶物。
更何況原玄機和山主之間都已經有了死戰,兩人之間根本沒有實質性的利益交易,怎麽可能信任對方,談何聯手?
聽到原玄機想要樹種,山主沉默了,他也想要給原玄機樹種,以求聯手對付幽王,可是他也沒法交出來。
樹種如今是幽王身軀的能源,山主想要掌控幽王的身軀還需要用到樹種,隻有等到山主完全可以依靠自己掌握幽王身軀的時候,他或許才能将樹種交出來。
在此之前,他若将樹種從幽王的身體上取出來,那就意味着他将對幽王身軀的掌控消失,極有可能會讓幽王将身軀搶回去。
現在山主原本的身軀都已經落在了幽王的手中,若是幽王原本的身軀也被搶了回去,那山主就将成爲那個沒有身軀的靈魂,又沒有紫鍾的庇護與蘊養,那麽山主極可能會不斷流失法力,最終淪爲凡胎。
在這亞空間之中,可沒有東西能讓真靈奪舍身軀重修,失去身軀的後果就是逐漸化爲凡胎。
“若是如此,那我同時對付兩人又有何不可?”
山主一手拿着白骨鈎鐮,一手拿着魔杵,白骨鈎鐮對幽王,魔杵對原玄機。
山主禦使魔杵遠程對付原玄機,而他親自拿着白骨鈎鐮向幽王而去,這一次他步履更快,直接就将白骨鈎鐮向着幽王扔去。
鈎鐮上有一截使用骨頭連成的鎖鏈,山主隻需要手持尾端就能遠程使用鈎鐮攻擊。
同時又禦使魔杵,相當于山主隻需要站在戰場的中央,便可以同時對付兩人了。
魔杵本是幽王的法寶,是山主在掌握幽王的身軀之後才可以動用的,此刻幽王的靈魂也念動咒語,想要影響魔杵,将魔杵召喚了過來,把飛來的白骨鈎鐮給擋了回去。
“你用我的法寶便絕無勝利的可能!”
若是隔得遠了,以幽王如今的法力也沒法與山主争奪法寶的操控權,可是如今同在一個空間之中,法寶最終還是更聽從幽王靈魂的命令。
畢竟身軀掌握着力量,而靈魂掌握着法力,法寶又是以法力驅動,受到法力的影響更深。
“少了很多法寶,看你還如何猖狂!”
原玄機祭出人皇印,直接化爲一座大山向着山主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