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看向那些人,如同蝼蟻一般說道:“我會讓你們都付出代價的。”
這畫面,這場景,就如同地獄裏的惡魔要向人索命一般。
尖叫聲四起,早已聽不清楚誰說了什麽。
等顔逸離開,陰風就消失了,這裏已經狼藉一片,等大家想到找人的時候,賈覺已經斷氣了。
“覺兒,娘的覺兒啊!你怎麽就這樣去了,都怪那個狐狸精,你也不會變成這樣,我們家也不會招來了妖怪。”
“不行,我不能讓你就這麽去了,對,道長,我要去找道長。”
畫面一轉,就來到了顔逸将所有人作爲祭品,複活牧小魚,順帶完成他之前一直在完成的事情。
隻要這次的獻祭成功了,小魚就能活過來,并且和他一樣擁有很長的壽命,到時候他們就能一直這一起了。
這一天,天空陰雲密布,所有人就像被抽幹了身上的血一樣,紛紛倒在地上,白眼外翻,口吐白沫。
他們之前聽賈家說有妖怪,但都沒有相信,現在他們相信了,但爲什麽要這樣對待他們。
他們做錯了什麽?
什麽也不知道,就這樣死了,還死得凄慘,新成了一道怨氣,合着血液注入了牧小魚的身體裏。
沒多久,牧小魚躺的地方就長出了一棵樹,這棵樹正在不停地增長,直到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大樹上在一瞬間開滿了花朵。
隻不過這一切都沒有人欣賞了,除了顔逸,他看着這棵盛開的樹,眼裏充滿了欣喜,他成功了。
隻是他要靠近那棵樹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過不去了。
因爲方便祭祀,他将她放在了樹林中央,而他則在村子裏祭祀。
現在,他隐隐有種不好的感覺,他看向那棵樹,眼底有了不舍。
畫面就播放到這裏,前面的屏幕就黑了,而後面的人也走了出來。
“好了,就這麽一點事,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他對沈畫的态度寵溺極了,似乎隻要是她想問的,他都會如數告知。
看到這裏,可以說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沈畫就知道他們能出去了,所以怎麽發展成那樣的她一點也不感興趣。
無法就是我佛系,我打着爲你好的借口隐瞞你和故意傷害你,我太過自滿又無法接受結果罷了。
見他還可以回答,沈畫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們認識嗎?爲什麽我覺得你非常的熟悉?”
熟悉到成了身體的本能,這種熟悉是很難有的,而自己卻有了,這讓她不得不多想。
見她問這個,那人也沒有半點驚訝,反而是異常淡定就好像他就知道沈畫會這麽問。
“我們并沒有什麽關系,讓你産生熟悉的不過是時間法則,所以這些問題也就不攻自破了,你們已經可以出去了,我送你們出去。”
“麻煩了。”
既然他不想說,沈畫也就不勉強了。
所謂的時間法則的原因,她一點都不相信,她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答案,要她知道的時候遲早都會知道。
等說完之後,她就消失在了原地,在消失的前一秒她看見謝司辰并沒有離開,而這人正向謝司辰走去,之所以沒有擔心,是因爲她沒有察覺到他有惡意。
等再次睜開雙眼,她就發現隻有自己一個人醒了,之前的事情,多多少少對身體有點影響,所以一時半會沒有醒來是正常的。
隻有謝司辰,她知道他不是因爲這個,而是那個人留下了他,似乎要跟他說什麽事情。
花瓣依舊在飄飄落落,不過這次沈畫發現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
這一次的開花,似乎就如她在投影那一次一樣。
不,應該說她在消散。
她也明白牧小魚之前爲什麽一定要尋死了,或許在别人看來長生非常誘惑,但在牧小魚看來,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因爲她很愛這個村子。
盡管賈家将她磋磨,殘忍對待,她有依舊愛着。
“謝謝你。”
在沈畫看過去的時候,她說了這麽一句話。
“你不打算見他一面嗎?把事情說清楚,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留着遺憾走,終究是不甘的。”
樹動了動,畫成了牧小魚的模樣,一步步走了過來。
然後向沈畫暫時了一個什麽叫身不由己。
原來不僅僅顔逸不能進來,她也不能離開。
還真的是一時開心一時爽,之後就是後悔莫及。
“這樣做我不後悔的,我隻所以有牽挂,是擔心我走了,他會繼續害人,會害更多的人,這些年我一直知道他在害人,就想通過害人來打破這層阻礙,他也快要成功了,而我卻無能爲力,不僅受到影響,變得殘忍弑殺,還連死都做不到。”
“你是不一樣的,我能知道,念在我那些年滋養過你的一魄,希望你能幫我開渡一下他。”
沈畫:……
這話她怎麽有點聽不懂。
“你等等,什麽叫……”
“啊啊啊!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是誰?”
“救命啊!救命啊!我還不想死。”
“啊!好多老鼠,好多好多。”
“小沈畫,成精了,成精了。”
沈畫:……
話還沒有問出口,躺在地上的人就醒來了,一個個大喊大叫,各有各的話,沈畫的思緒都被打斷了。
特别是她是挨着夏雪的,所以這會她醒過來了,就死命抱住她。
“沒有成精,你再這麽抱着,就要出問題了。”
幾人剛大喊大叫一會,就像失去理智一般,又渾渾噩噩起來,往外面走去。
這是牧小魚的手筆,她看出來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用解釋那麽多,她也就默認了。
沈畫往謝司辰看過去,卻發現他已經睜開了雙眼,隻是這會雙眼放出的光芒有些不一樣了。
“你沒事吧?”沈畫關心問道。
“沒事,謝謝。”
說完就起身離遠了一些,連看沈畫一眼都沒有,好像變得疏離了。
因爲後面發生的事情讓她集中了精神,也就沒有注意到這件事,因此沒有發現謝司辰眼裏一閃而逝的痛苦和已經捏起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