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和李婉順一邊輕聲說着話,一邊沿着小徑走着,午後的陽光灑在他們兩個的肩膀上,像披了一層金紗。
在他們的背後,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跟在他們背後,不即不離。
李婉順一邊輕聲細語,一邊不停的偷偷打量着陸辰,然後又迅速的将眼光移走。
她自以爲自己的這些小動作沒人注意,卻沒想到都被身後的侍女小雲看了一清二楚。
小雲驚愕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完全沒想到那個一向高傲冷淡的聞喜縣主,此刻竟然猶如換了一個人一般。
雖然她現在在外人看來還是那般高雅素淡,猶如空谷幽蘭,遺世獨立。
但是熟悉李婉順的小雲卻分明能感覺到郡主臉容上分明多了笑容,變得鮮活起來。
“陸公子,你今天觸怒了長孫大人,可要當心,長孫大人不是心胸開闊之人。”李婉順擡起頭,看着陸辰,一臉擔憂。
在大殿之中,陸辰怒氣勃發,硬怼長孫無忌之時,她的一顆心可都是提着的呢。
“放心,我既然敢硬怼他,就一定有後手。倒是讓郡主擔憂了。”陸辰停下來,含笑看着李婉順。
李婉順擡頭正碰到陸辰火辣辣的目光,不由心慌,感覺将頭低了下去。
此時的聞喜郡主哪還有半點郡主的模樣,完全是一副癡情少女的樣子!
“郡主,我有個不請之請......”陸辰注視着李婉順,又想起了半年後就會到來的玄武門之變,目光中充滿了憂慮。
按照原本曆史,李世民在将李建成和李元吉殺死在玄武門之後,又派兵包圍了兩人的府邸。
雖然曆史書上沒寫是不是李世民派人殺了兩人家中的男丁,但是李建成和李元傑家中的男丁被人殺光卻是不争的事實。
事後有人說李建成和李元傑的男丁是被一夥神秘人給殺光,和李世民無關。
但是世人都認爲這不過是一個掩耳盜鈴的說法罷了。
至于聞喜郡主李婉順,正史上說她在事後受到優待,成人後嫁給了一個官員爲妻,倒也圓滿。
不過陸辰依然警惕,畢竟自己現在所處的大唐世界已經和正史有些不同了。
要是李世民不按照曆史書上說的走,中間稍微出點差錯,以李婉順的特殊身份,被李世民殺掉是個大概率事件。
“陸公子,你說!”李婉順擡起頭,再次看到陸辰眼睛中那滿滿的憂慮,讓她不由感覺奇怪。
“郡主,我們洛陽以風景和繁華着稱于世,到了五月,那更是繁花錦簇,南來北往的客商集中在運河碼頭,物資之豐,更是勝于長安。”陸辰開始給李婉順描繪春夏之交洛陽勝景。
李婉順仰着頭,看着興緻勃勃描述的陸辰,小臉上滿是微笑。
洛陽号稱大唐的副都,名人輩出,如此有名的地方,其實李婉順早就去過了。
隻是她爲了不打斷陸辰的興緻,依舊裝作好像沒去過洛陽一樣。
“到了五月,牡丹花開,整個洛陽到處都是如火如荼的牡丹,成了一片花海。到時候你來了,我帶你好好看看牡丹花海,然後咱們一起乘船南下,順着運河一直到揚州,感受一下孤帆遠影碧空盡的感覺......”陸辰滔滔不覺的給李婉順描繪着景色。
“牡丹花嗎?哼,本郡主早就看過了好不好?”李婉順在心裏傲嬌的哼了一聲,不過依舊謎妹一般看着陸辰。
“早就聽說洛陽牡丹名震天下,但是無緣一睹爲快。”李婉順一副很向往的樣子。
“那是,咱洛陽的牡丹多有名啊,一到五月,各色牡丹競相開放,有紅的,有紫的,還有白的,那花開的,都有臉盆大!”說到這裏,陸辰用雙手比劃了一下。
他其實也沒見過牡丹,但是吹牛嘛,怎麽誇張怎麽來。
“啊,這麽大的嗎?那比禦花園中的牡丹之王還要大得多呢,一定很好看吧?”李婉順配合着說道。
“必須的,我們那牡丹就是比别的地方要大,要好看!”陸辰一臉的傲嬌,好像一點也看不起禦花園的樣子。
“撲哧”後面跟着的侍女小雲再也忍不住,這家夥也太能吹了,花比臉盆大都說出來了,真就把郡主當傻子哄呗?
陸辰回頭看了一眼小雲,撓了撓腦袋,自己都感覺有點尴尬了,好像吹過頭了。
李婉順回頭瞪了小雲一眼,後者吐了吐舌頭,乖乖的閉嘴。
“我聽說每年牡丹花開之時,洛陽名士都會集中賞花,開辦賽詩會,以公子才華,一定會有大作問世。”李婉順擡起頭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陸辰。
“那是必須的。以前我不愛寫詩,以至于詩壇寂寞多年。明年五月,一個詩壇巨星将從洛陽冉冉升起,高耀大唐的天空,就沒别人什麽事情了!”陸辰自得的說道。
“那我一定要去洛陽親眼目睹這顆巨星會寫出如何的精彩大作,并爲他鼓掌喝彩!”李婉順站定,目光癡迷的看着陸辰。
哦?不是我約你來洛陽嗎?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陸辰看着李婉順,眼神從一瞬間的迷茫變成了驚訝。
“這女孩子還真是聰明啊,從我一開頭就聽懂了我話裏的意思。巧妙的避過了約會的禮儀問題。”陸辰暗暗驚訝。
“陸公子,我明天還能來聽你說故事嗎?”李婉順巧笑嫣然,歪着頭看向陸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