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郡公,對于陸公子的說法,你有何解釋?魏征轉身看向了王君廓,神色無比的嚴肅。
陸辰說的那幾點,可謂每個點都别具用心,帶了很強的節奏,一個回答不好,就很容易陷入風波之中。
尤其是最後一個問題,更是将王君廓打造成了一個在長安都能随意調動軍隊的大軍閥,這個一旦解釋不清,那可就證明了王君廓具有不臣之心。
一想到這些,王君廓臉上的汗就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李世民,房玄齡,長孫無忌,杜如晦,秦瓊,程咬金等人也目光炯炯的看着王君廓。
他們可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摻乎進入王君廓的風波當中。
隻有李世民心裏還存了愛惜王君廓才能的念頭,想着最後出手将王君廓救下來,正好可以将王君廓納入自己的麾下。
“秦王殿下,魏洗馬,這幾個軍士是我的副将。”王君廓指着躺在地上的曹熊副将兩個人,鎮定了一下心神緩緩說道。
他也知道自己此刻面臨着一個嚴重的時刻,一個疏忽都會讓自己人頭落地。
“大家都知道,我此次奉旨進京,是陛下見我守護邊關多年,因爲大敗突厥所以想要獎勵我來着。因此我就帶了部将一百多人,這完全合乎邊将進京的規矩,請明鑒!”王君廓究竟腦筋靈活,将自己帶部下的原因說的清清楚楚,讓别人無可指摘。
李世民,秦瓊,程咬金,房玄齡,長孫無忌,杜如晦都點點頭,表示認可了王君廓的說法。
魏征也點點頭,看來王君廓并不像陸辰說的那樣桀骜不馴,還是挺懂朝廷規矩的。
“那常山郡公因爲何事和王公公發生争執,因而痛下殺手?”魏征盯着王君廓,将最核心的疑問抛了出來。
王君廓擡起頭,向着李世民等人看過去,發現他們正看着自己,顯得十分關心此事。
站立在陸辰身邊的王德也一臉疑惑的看向王君廓。
王君廓心裏暗暗思量,知道絕對不能說是和王德有仇,否則以後還想不想在長安混了?
“魏洗馬,你說錯了,我和王公公隻是見過幾次面,彼此之間并無矛盾,怎麽可能殺他滅口?”王君廓向着王德一拱手,神态誠懇的說道。
“至于爲何兩位副将會和王公公起了沖突,在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王君廓向着躺倒在地的曹熊副将看了一眼,一狠心将責任都抛到了兩位副将身上。
在他看來,反正兩個人即便是救治過來,也已經無法說話,也沒什麽利用價值了,那還不如用來給自己解圍。
魏征走到那四個人身邊,眉頭緊鎖的看了一遍,又回頭看了陸辰一眼。
他雖然不是郎中,但是也能看出陸辰下手之狠,是專門奔着要害而去,一下手就沒打算再站起來。
“也不知道這少年經曆了什麽,竟然會如此心狠手辣。”魏征在内心嘀咕了幾句,搖搖頭。
不過現在幾個人都無法說話,案件審理到這一步已經陷入絕境。
“陸公子,常山郡公說了這隻是一場誤會,而且你又沒吃虧,不如就此作罷?”魏征走到陸辰身邊,先向着李承道用目光交流了一下,這才又看向了陸辰。
李承道點點頭,王君廓畢竟是大唐少有的猛将,爲大唐立下了汗馬功勞,是李世民和李建成雙方都要争取的勢力。
他們敢過來幫着陸辰,也隻是避免陸辰受到欺負而已。
現在受害人變成了王君廓的副将,王君廓也将責任都推到了副将頭上,他們東宮這邊就此作罷,正好大家都有面子。
“魏洗馬,以我看來,此事處理正好,王君廓完全不知情,都是他下屬興風作浪。”李世民見到時機,也走過來,看了王君廓一眼,開始給王君廓說話。
見到李世民,魏征有向着自己的意思,王君廓長出了一口氣,臉上不禁現出得意之色,看着陸辰。
他現在終于嘗到了作爲一名實力武将的紅利,那就是所有人都會圍着你的權勢給你說話。
至于公平,在權勢面前啥都不是!
“且慢,我的問題還沒問完!”就在大家都以爲陸辰會順坡下驢之際,陸辰卻大手一揮開口說道。
恩?這家夥還要搞什麽幺蛾子?
李世民,魏征,李承道等人眼光都看向了陸辰。
“王君廓,你還沒交代你派你的副将究竟是幹什麽去了?而且這兩個副将爲什麽會突然攻擊王公公,你也沒交代。”陸辰走到王君廓身邊冷冷的瞧了他一眼。
魏征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想到陸辰居然是個認死理的,揪着這個問題不放,難道他就不怕王君廓事後報複嗎?
隻是現在自己正在主持公道,隻能看向了王君廓。
“秦王,魏洗馬,因爲昨天陛下将我調到揚州,因此在下派遣了副将想要回幽州報信,讓下屬做好去揚州的準備。”王君廓向着陸辰狠狠看了一眼。
“哦,回去報信?”陸辰繞着王君廓看了幾眼,冷笑了幾聲。
接着,陸辰俯身,将曹熊副将身上的懷裏都搜了一遍,空着手站了起來。
李世民,魏征見到他這個動作都不由皺起了眉。
王君廓和他的手下更是看得眼關緊咬,這可是他們的戰友,就被陸辰這麽當面給搜查了一番,簡直就沒把他們當作一回事。
好在王君廓想到事情還沒結束,這才強行壓下怒火。
“王君廓,你騙鬼呢,這兩個人身上既沒書信,又沒什麽信物,他們拿什麽去調動你的舊部?”陸辰盯着王君廓,問道。
“刷”衆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王君廓的臉上。